《青梅》九月烟烟

5、5 “够了，差

　　“够了，差不多就算了！我和他是同学。”
　　彼时我早已被玩得没了脾气。头、脸、身上，不知道吃了几拳几脚，眼和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可这个耳熟的声音让我惊了一吓，我偷偷抬眼一望——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几个人，这其中还跟着一个女孩——楚墨。
　　这实在不像一般言情故事的相遇和邂逅。
　　我不是落难英雄，我样子狼狈的很，我正灰头土脸的跪在地上任人耍弄，谁不高兴都可以上来揍我一拳踢我一脚…
　　我想我应该觉得丢脸觉得尴尬。可是，楚墨仿佛却比我还不好意思似的，她躲闪着我的眼光，刻意不看我的样子，背转身去和领头的男生说话。
　　“楚墨，你认识他？”把我架来的那小子开口了，“要不是今天同蔡洁来找你，我还不知道去哪捞这小子呢？上次我们就是在酒吧吃了他们几个人的亏，丹子头上的7针就这王八蛋砸的！”他说着忿忿起来，起手又煽了我一个耳光。
　　“我不管，他是我同班同学，你们来找我惹这么些事，以后我在学校怎么办？”楚墨冲到了我前面，蛮横的将那小子推了一个趔趄。
　　“你和他玩得很好？”领头的男生问楚墨。
　　“不是很熟，但都是一个班的，你这样让我以后在学校怎么做人？”楚墨回了他的话，声音里很是不满，看来，她和这个头头很熟。
　　我心里暗暗冷笑，这个楚墨，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必须说明的一点是，在我们那个年纪，很有一些女生是以认识外校混混为荣的，包括我们男生，若是跟到了外面名气比较响的“大哥”，也是件可值得炫耀的事。这很神气，在学校没有人敢惹你，你还可以欺负别人，还有那些在外面打架闹事的经历，说出来，你的生活似乎都比一般的人丰富了许多；谁叫我们的青春期有那么多精力那么多时间？如若不能在读书和学习中证明自己，除了这些，还能去哪找一个可释放它们的出口呢？
　　我想女生也是如此吧？她们也会对那些未知的世界好奇，但是始终不可能和男生一样亲自融入进去，于是，她们只有把那些好奇，转到这些男生身上，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时候，那些所谓的浪子总是很容易吸引未经世事的少女。
　　我压根没因楚墨为我求情而心生感激。
　　换作是我们被人家打成那操性，捞到祸主后不往死里整到还本是绝不肯善罢甘休的，一个女人怎抵的过兄弟之间的情谊？
　　我不知道你们那个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我以为所谓的男人气概就是假装不在乎女人，哪怕是重视也要假装无所谓。这其实正是我年轻的证明。而到了现在却恰恰相反，我在表面上对女人彬彬有礼，在公众场合对她们尊重无比，可却再没认真把谁放进心里。
　　还是接着我们的故事说下去。
　　我想楚墨的求情肯定是无济于事，甚至在心底暗暗嘲笑她的自以为是，她或许根本没弄清楚情况吧？以为只凭她的几句话就能解决问题吗？
　　“雷子，要不算了，我不想我妹妹在学校惹麻烦。”领头的男生开了口，不仅是我，连那叫雷子的小子都吃了一惊：“不是吧？蔡洁，我们把这小子架了过来，就这样就放了？丹子他们的账还没算呢！”
　　原来，蔡洁就是他们这伙人的头头。
　　“跪也让人跪了，耍也耍了，打也打了，你还要怎么样？”楚墨发火了。
　　“我日！这还叫过份？你没看过打架吧？哪有把人架走不开头的？他妈的说出去都丢人！”那小子也被激怒了。
　　“雷子！”蔡洁吼住了他，越过楚墨走到我面前，“你是祸主？”
　　我低着头不敢应，心里却存着侥幸，如果他是楚墨的哥哥，楚墨又执意给我求情的话，
　　说不定，我真的能躲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