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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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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里血定雄关,无人敢从此城还。
故事发生在这样一座城,人们称他为三无城。三无城原本并没有名字,但自从这句诗流传开以后,人们便称他为三无城。城主马不录,是一位极其神秘的人物,传说他武功高强,才貌卓绝,没有人见识过他的武功,但他却常年位居江湖兵器谱的前三,曾有人列出江湖疑案卷,其人便独占一卷。
有人的地方就有故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三无城中的人很多,故事也就更多了。尤其是在这一天—城主诞辰。
有多少为了一睹城主真容,而不辞千里来到三无城,可惜多年过去,能得尝所愿的,只怕寥寥无几。然而一个月前,城主府发出榜文,要为城主举办寿宴。消息一出,整个江湖为之哗然。
凌晨,有雾,浓雾。
白色的雾笼罩在这座城,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连街边叫卖的小贩都没有来齐。
叶焕就走在这样一条小街上,面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雾,然而这并不影响他的心情,他的眼中仿佛有光,灿若星辰。
这是叶焕第一次来南方,也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座名动江湖的三无城。今天是城主的诞辰,一个月前,叶府收到了城主府的邀帖,叶家由他的大哥叶霆当家,而叶霆因为染病,所以只能派他来代表叶府赴宴。
说起他的大哥叶霆,江湖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叶霆年少成名,在他十六岁那年,便打败了江湖第一快剑—赵弦。同年七月,叶霆独闯夜狼山,救出了在当时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称的江絮白,英雄救美,在当时也称得上一出佳话。叶府是江湖中有名的武林世家,江湖上素有“南云北叶”之称,说的便是北国叶府与江南云府。叶霆十八岁便接管叶府,在江湖中颇有威望。
相比于叶霆,叶焕便只能称是一个无名小卒。叶焕今年已经十八岁,然而并没有任何足以让人称道的事迹。如果只是平常的习武人家,倒也没什么,可惜,他姓叶。
“叶家绝不养不舞之鹤!”
这是叶焕的父亲叶尊临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叶焕选了一件酒楼,离城主府很近。他打算在这坐到晚上,他要好好准备今晚的宴会,这是他第一次在江湖众多名门侠客面前露脸。
他来的很早,是酒楼今日的第一位客人。
他要了几个包子,一些酒,以及一些普通的下酒菜。酒菜都上齐时,他看到了酒楼的第二位客人。
“小二,来一壶上好的桂花酿,一盘红河白龙,一盘汉宫棋,一盘落雁雪酿鱼,再来一碗五香豆”
来的是一位女子,且是个相貌不凡的女子。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面色清冷,腰上别着一支萧,手执一柄长剑。
江烟翎。
这人叶焕认识,当年叶霆独闯夜狼山,救下江湖第一美人江絮白,后来两人成亲,叶焕在婚宴上看到过她,此人是江絮白的妹妹。
叶焕决定过去打个招呼,毕竟也算是姻亲。而且江烟翎独自来到三无城,恐怕也是为今晚的城主寿宴而来,自己也好与她结个伴。
“江姑娘!”叶焕走到江烟翎的桌边,作了个揖,唤道。
江烟翎看了叶焕一眼,也认出了他,吐出两个字:“叶焕”,这便算是打了个招呼了。
叶焕弯了弯眉眼,道:“没想到姑娘还记得我。”
江烟翎这次没有接话。
叶焕坐下,继续说道:“江姑娘此行也是为了城主府今日的寿宴吗?”
江烟翎听道寿宴二字,脸色微动,饮了一口酒,道:“与你无关”说完便拂袖而去。
叶焕楞了楞,朝着门口已走远的人喊道:“姑娘!你的菜还没吃呢!”
正是浪费啊,叶焕心想,江家还真是财大气粗,放着这么一桌佳肴,一口不吃,便走了,真够奢侈的,要换作是我,大哥非把我剥了一层皮。不过话说我刚刚哪句话得罪她了么?我一共才对她说了两句话呀?莫不是我长的太不堪,污了她的眼?罪过罪过。
暮春三月,正是草长莺飞时节。一名白衣少年策马于树林之中。少年面目清秀,只是眉眼之中带有杀戮之气,实在与他年纪,有所不符。
忽然,深林中窜出一个人影,挡住了少年的去路。少年定眼望去,那人一身青衣,腰佩环玉,手执长剑,面色冷峻。便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挡我去路?”
那人道:“我乃楚牧,当今武林盟主楚石之子。”
少年不语。
楚牧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叫公瑾,是断尘阁的少主。”
公瑾道:“你要杀我立功?”
楚牧道:“三个月前,青龙堂主被杀,可是你们做的?”
公瑾道:“断尘阁不会和任何人汇报行踪。”
楚牧冷笑,拔剑道:“逍遥断尘,莫问归程。白衣夺命,踏雪无痕。今天我倒要领教领教,江湖人所畏惧的断尘阁,到底有什么本事!”说完,便跃起直刺公瑾。
公瑾没有拔剑,只是迅速伸出两根手指,轻而易举的夹住了楚牧的剑。随即不到两秒,楚牧的剑被一股强劲的内力折断。这场决斗没有开始,便已结束。楚牧摔倒在地,脸色十分难看。
“哈哈哈,堂堂武林盟主之子,竟败的如此一塌糊涂。”树林中慢步走出一位手执折扇的书生,拍手笑道,“楚牧,你不是要挑战断尘阁吗?你是来搞笑的吧?”
楚牧起身,瞋视书生,道:“你是何人,竟敢笑我?”
“败军之将,匹夫皆可笑之,何况我零谧”零谧一脸坏笑,楚牧的脸色更加难看,若是给他一把剑,怕是又要拔剑了。
楚牧冷哼一声,道:“无名小卒,一介书生,他日我若再遇见你,必要你碎石万断!”
零谧笑道:“别啊,我现在就挺想死的,你来杀我啊。”
楚牧怒极,拿起断剑便砍了过去,零谧弯身躲过,二人打了十几个回合,零谧腾起一脚,将楚牧踢出一丈之外。零谧向楚牧走来,楚牧艰难地站了起来,指着零谧道:“好,很好,我记住你了,零谧!”
零谧笑了笑,打开扇子,一脸风流公子模样,道:“子曰:知耻近乎勇。朱子亦云:人有耻,则有所不为。你又何必自找没趣呢?”
楚牧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零谧见楚牧走了,便转身仔细打量了一下公瑾,但见公瑾一袭白衣,背负长剑,面目清朗,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刚才的闹剧,仿若与世隔绝,便道:“断尘阁都喜欢养一些好看的木头吗?”
公瑾没有理他,只是冷冷道:“让开。”
零谧点了点头,往边上退了几步,待公瑾走后,自顾地喃喃道:“逍遥断尘,莫问归程。白衣夺命,踏雪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