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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少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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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父亲姓名?”那后生问道。
吕笑道:“武天是你父亲那便好了,他的朋友有难!特来求救。”
小孤又拿出了那炮仗:“这是武伯父和我爹爹的信物。”
那后生瞥了这炮仗一眼:“这什么破玩意儿就凭这个,也想见我爹”
吕笑见他轻慢,有些讨厌,那后生对着小孤:“不过我看你倒是眼熟。”又问:“你爹爹叫什么”
小孤道:“我爹爹姓阴,单名一个阳字。”
后生面色一变:“你是双儿”
看来确实是认识的,小孤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后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阴阳来求我们了!福叔!福叔!”他内力深厚,声音传得极远。
“拿五十两银子出来!”
片刻后,一老奴走出来,叫了声少爷,就给了他五十两银子。
后生道:“看在你娘的份上,这五十两给你,以后别来了。我爹没时间见你们。”将银子抛到了地上,就迈步走了。
小孤大怒,捡起银子砸在他脑袋上:“谁要你的臭钱,我抽死你!”
抢步就要上前,吕笑拦住她,喊道:“事关孔雀夫人和千面毒狼,你若是不叫你爹出来,会有大祸患发生的!”
后生摸了摸被砸到的部位,扭头一笑:“少骗人了,孔雀和狼最近是晃荡得厉害,但凭你爹,怎么可能招惹得到他们”
“你!”小孤正要发怒,老奴福叔过来对那后生道:“少爷,这两人确实事关重大,老爷也在头疼。阴阳再怎么样也是您和老爷的故交,夫人这几天又去祈福了,还是请他们进去吧。”
后生一想也对,点点头,对小孤一笑:“好,看在我们的交情份上,武叔叔马上安顿好你们。”
等他走远,小孤“呸”了一声:“才比我大多少,居然自称叔叔”
这府衙极为豪华气派,阴阳的茅草屋和这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猪圈。
福叔只是叫了个小厮,随便挑了间偏远客房居住,吕笑和小孤越想越气,真不知道为何阴阳会和这种人家成为朋友。
二人枯坐房中,小孤年轻活泼,见院落中一盆牡丹娇艳欲滴,开的极盛,母亲以前最爱的也是和她一起去看牡丹花,便飞入院中立定,伸手就要去摸一摸。
哪知,一声极为轻微的响动后,小孤的手一痛,登时擦破了一大块油皮,一看地下,只不过是一颗米粒大小的石子而已。
“喂!小丫头,你怎么这么没规矩!”一十五六岁的丫鬟从走廊中钻出,手里端着一盆洗脸水,“这牡丹花是我家少夫人最喜欢的,哪轮得到你摘真是没规矩!”
小孤一惊,这走廊与这里距离极远,这丫鬟小小年纪,发石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真是骇人听闻。
“姐姐,我不是要摘,我就是要摸一下。”
“摸你也配你这乡下人家的丫头,粗手粗脚,摸坏了你赔得起”那丫鬟咕哝了几句,大意就是也不知从哪儿来的打秋风的。
小孤嘻嘻一笑,连声抱歉:“对不住,我的手脏,弄脏了花儿就是我的罪过了。我去洗一洗。”手直接伸进了洗脸盆中。
那丫鬟嚷道:“哎!这是少爷用的——”话音未了,小孤手腕一翻,整盆洗脸水泼了她一身。
小孤笑容可掬:“只是我看你的心也脏的很,帮你洗洗,麻烦给二两银子。你知道,乡下人家,穷啊!”
那丫鬟大怒:“臭丫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来撒野”
身子一转,手指一弹,射出两块飞石,小孤抽出长剑,微微一晃,“铛铛”两声,挡住了石头,长剑变了个巧妙的角度,石头反砸在了丫鬟额角,力道极大,登时丫鬟头破血流。
丫鬟痛极更怒,挥掌就要劈来,一个苍老声音道:“住手吧。”
丫鬟收掌,福伯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丫鬟道:“福伯,我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难道还可怜她不成?”
福伯冷哼一声:“你要是动了手,谁可怜谁还不知道呢!骂人家不知天高地厚,你是天还是地她的这一手功夫,对眼、心、手的要求都极高,你练个十年八年,也未必使得出来呢!”
丫鬟还是不服:“就算她武功高强,也容不得她这般放肆!等夫人回来,我告诉她去!”说着,腰肢一扭一扭地走了。
吕笑听到动静出来,对福伯赔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
小孤:“凭什么——”
吕笑轻声道:“我们这次有求于人,忍一忍。”
小孤只得默然。
忽然,只见丫鬟们忙忙碌碌:“不好了,远山寺那边发水灾,夫人提前回来了。”
“夫人又不是毒虫猛兽,回来就回来呗。”
“你们忘了,新来了两位女客人,尤其是——”
“啊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听到她们谈及自己,小孤与吕笑都是莫名其妙。
吕笑检查了一遍行李,还好,阴阳吩咐得那个香囊还没丢。
阴阳说,出孔雀府三天后才打开,现在还有六个时辰。
忽地,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刚才那丫鬟道:“那个小丫头就在里面,我好声好气和她说话,她却淋了我一身水,少夫人,你得为我做主啊!”
一妇人语气颇为不满:“这是哪里来的没娘教的孩子,在人家府上欺负人!”
小孤听了,浑身一震,将桌子搬来挡住了门,还嫌不够,又将床也拖了过去。
那丫鬟敲门道:“我们少夫人来了,快出来迎接!”
小孤不应,面色极为复杂。
吕笑奇怪,以小孤的性格,不该如此畏缩啊
那丫鬟得意:“现在不敢开门了欺软怕硬,拜高踩低的东西。现在,你可逃不过这一劫了。”
“小翠!”夫人轻斥一声,“两位,我是来招待客人的,那小姑娘,你也别害怕,我不会责骂你的。”
小孤道:“我是没娘教的孩子,不必劳烦夫人大驾!”说着说着,眼圈居然红了。
那丫鬟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夫人才道:“双儿。”这一声,无比的轻柔,双儿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双儿是你么”
“你快开门,我是娘亲啊!”
娘亲?吕笑惊住。
少夫人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不断喊着:“双儿,双儿!你别吓娘,你还在生气么是娘不好,娘只想看看你!”
吕笑劝道:“开门吧,别说她是你娘,这次我们求武天,她说不定可以帮忙的。”
听到此话,小孤才搬来了桌子。
一开门,武少夫人赵盼盼就抱住了小孤,哽咽道:“我的孩子,我想你想得好苦。”
小孤冷冷道:“你做了少奶奶,又嫁了个年轻七八岁的小丈夫,享受还来不及,还有空想我么”
赵盼盼一愣:“你这孩子……算了算了,好不容易母女重逢,咱们不吵架,啊。”
小孤却道:“别说那么多了,爹出事了,要找武天帮忙,你管不管”
赵盼盼道:“找武天你怎么知道他真名叫武天你爹是欠债还是惹上了麻烦这个靠不住的人,早让你离开他,你就是不听,现在被连累了吧……”
“武夫人!”吕笑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的唠叨,“这次的事情,其实与孔雀夫人和千面毒狼有关。”
赵盼盼一怔:“孔雀夫人、千面毒狼阴阳他……他惹上了这样的人”
小孤点点头。
赵盼盼:“双儿,这件事武天也没办法的。不是我绝情,你最好别理这件事了。鸡蛋打石头,一个鸡蛋还是十个鸡蛋,都是一样会碎的。”
小孤一怒:“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他是我爹爹,我不救他,与畜生何异!”
“说得好!”一老者推门而入,五六十岁年纪,眉目慈祥,笑眯眯对着小孤,“你是阴阳的女儿我就是武天。”
赵盼盼叫了声“公公”。
小孤一愣,旋即单膝下跪:“盟主有礼!”原来,武天是武林现任盟主武天德的原名,在江湖上颇有威望。
武天扶起她:“别别别,你叫我武伯父便好。我儿子一定对你们无礼了,先跟你们道个歉。”
小孤和吕笑客气了两句,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武天听后,沉吟半晌:“此事重大。黄金毒佛我早有耳闻,只是此事关联甚大,我不便散布出去。”
吕笑:“我很奇怪,为什么孔雀夫人和阴阳有仇,却会放过我和他的女儿呢”
武天哀叹:“往事不堪回首。先别说这些了,孔雀夫人的实力,如茫茫大海,难以估量,要救阴阳……唉,便如水中写字一般。”
吕笑见他好生苦恼,以为他想推了,便道:“我也知道这事情很难,麻烦您看在故友之情,相救一二。你也不忍心看这样一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就没了爹爹,是不是”
武天哈哈一笑:“姑娘好会说话。我与阴阳的情谊,岂是‘故友’二字可以形容放心吧,水中写字虽难,却也不是无人能做到。”
小孤喜极而泣,又要跪下,武天连忙扶住:“能战胜孔雀夫人的,在江湖上少却也不是极少。可能从孔雀府中救人的,唯有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