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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往事迷云 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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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现在,只有用拼死一战来拖延时间,直到阴阳得手为止。
吕笑跃上了阁楼。
一矮小男子正在咬下一小口桂花糕,神情享受地咀嚼着,仿佛来人是空气。
孔雀夫人一声轻喝,却不出招,素手轻招,帘后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二话不说,对着吕笑冲来,招式看似简单,实则封住了吕笑的所有退路,让她闪避不得!
吕笑一愣神,整个人被撞飞到墙上,背痛欲裂。
这一招她完全可以还手,可她偏偏就不能还手。
因为对方,就是小孤!
此刻的小孤,神情僵木,显然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长剑如龙,光华烁烁,向着吕笑疾冲而来,让她眼花缭乱,只能使出一招天花掌中的“天女散花”,勉强招架。
“珰”地一声,剑掌相交,吕笑内力稍胜一筹,小孤被震得退后两步,剑招忽变,“一气化三清”使出。
三簇剑花分别对着吕笑眼睛、肚脐、下阴刺去!
“漫天花影”,吕笑手掌飞舞,化作千万道花影,笼罩住全身上下。
忽地,孔雀夫人一声轻哨,小孤弃剑不用,整个身子对着吕笑撞了过来!
吕笑惶急,这个情况不是伤了小孤便是伤了自己,乃是两难之境。
心思转了几转,吕笑使出一记绝招“花舞风暴”,内力爆出,激起道道劲风,将小孤吹得东倒西歪,最后只得半跪在地,吕笑趁机一指点出,封住小孤穴道。
小孤动弹不得,吕笑立在地上,这一招极其消耗内力,渐感虚弱。
孔雀夫人鼓掌道:“厉害,厉害。只是,你的底子也虚透了罢?我轻轻一指头,就能戳倒了你。”
她还没动手,吕笑就靠在了墙上,脸色苍白如纸,凝视着孔雀夫人:“你不行。”
“哦?”
吕笑:“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有我在!”一声豪迈无比中,一道身影如旋风般从窗台卷入,正是阴阳。
“孔雀夫人,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么?”阴阳笑道。
孔雀夫人不答,只是盯着阴阳的手,喝道:“还给我!”
阴阳手上,缠着一块破破烂烂的旧纱布,还布着淡淡的发黑血迹。
“孔雀,”矮小男子道:“能打败你卧室的十大护卫,还知道这个东西,看来,这是你的老朋友啊。”
孔雀夫人双目微眯:“是你?”
阴阳:“是我!”
孔雀夫人全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怨恨与愤怒,十三年前的往事,如风暴般席卷而来。
孔雀夫人狂笑道:“既然如此,就好好地算一算这笔账吧!”
阴阳面色一沉:“时隔多年,我依然能遇见你,是我的不幸,也是你的大幸。”
孔雀夫人道:“你的不幸,是因为你要还清你十三年前的债,已难逃一劫。”
阴阳道:“你的大幸,是因为在你有生之年,仍然有幸为你心爱的人报仇,还能见到‘她’的骨肉。”
孔雀夫人望了小孤一眼,双手忍不住伸出,似乎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她的神情也变得无比温柔。
这两人面对面地站立着,对话让吕笑一头雾水。
孔雀夫人道: “我终有一日,要杀了你。”杀气凛冽,整个人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
阴阳沉静道:“会有机会的,但不是今天。”说着,举起了手,也举起了手上的旧纱布。
孔雀夫人的面色霎时间黯然下去,在小孤肩膀上拍了一下,两条飞虫自她耳中飞出。
小孤霍然醒转:“爹爹!”
阴阳面若死灰:“和吕姑娘一起走。”
小孤不明所以: “爹爹?”
“走!”
吕笑:“我一定回来救你!”拉着小孤,出了孔雀府。
小孤频频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父亲。
阴阳苦笑:“救我我这种罪人,何谈救字”
吕笑问道:“你知不知道,孔雀夫人是否和你爹有什么关系”
小孤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我只知道,每一个雨夜,爹都会偷偷在床上痛哭失声。第二天早上我整理床铺,爹的枕头都是湿的。”
吕笑一皱眉:“管不了这么多,从刚才对话看,你爹和孔雀夫人有仇,一定会出事。一定要救他。”
小孤猛地一拍手:“是了!爹爹以前说过,他有一个朋友,名叫武天!如果他出事,可以去寻他!”
武天?
吕笑一皱眉,从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一号人啊?
小孤从阴阳的床底下拿出一物,是一个用过的炮仗。
“爹爹说,只要拿着这炮仗,中午到剑心湖去寻,这个人就一定会出现!”
“那还等什么,快些出发!”
剑心湖离这里不远,步行不过两日距离。
吕笑收好了阴阳给她的香囊,与小孤一同出发。
她们一毛钱也没有,小孤只能提议顺手牵羊,好不容易遇到个富贵的,顺走了他钱袋,才支撑了一日三餐。
赶到剑心湖,已然风尘仆仆。
剑心湖边,却围着一个个路障。
二人就要跨过去,一肥胖男子突然从湖水中跳出来,喝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吕笑不敢暴露行藏,只是说:“我们来垂钓的。”
那男子满脸横肉:“外地来的”
“嗯。”
“难怪不懂此地规矩!”那男子手一挥,像赶蚊子般赶着二人,“这里是我家老爷私有,闲杂人等不许进入!”
“可我们有急事!”
“管你什么急事,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坏了这里规矩!”
吕笑与小孤双目相交:“闯!”
小孤正要拔剑,吕笑拦住。
吕笑满脸堆笑:“大哥,你通融通融嘛。”拿出一袋钱,塞到肥胖男子手里。
肥胖男子一怒:“我毛二忠心耿耿——啊!”话未说完,右手剧痛,原来是被吕笑扭断,接着,痛晕了过去。
小孤与吕笑三步作两步,到了湖边,却见空荡荡的,别说是人,半根人毛也没见到。
小孤救父心切,索性扯着嗓子大喊:“武天!武天!”
喊了两声,“砰砰”两声,湖心溅起水花,跃出一人来,双目如电,喝道:“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爹姓名?”
此人二十来岁年纪,半身赤裸,没有一丝赘肉,线条硬朗,好一个健壮的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