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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命运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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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婉柔前世也是富裕家庭的小姐,但前世的父母由于工作忙,一直没什么时间陪伴她,所以她从小就学会乖巧听话,很多情绪自己消化。可这一世不一样,大家都围着她,小到她要起身,丫鬟们都三五个扶着,大到她倒在棉软枕头上,丫鬟们就急呼大夫来瞧是否有伤到。一开始婉柔十分不习惯,甚至觉得他们紧张过头倒显得她娇气了,有点烦恼她们。可是爱总会让人沉沦,如果可以在蜜糖罐里腻一辈子,谁又愿意去腥辣的火海上跳跃呢。
“哎呦,小姐呀,您怎么又自个起身了,要是扭到了怎么办~”一个丫鬟捧着水盆进来便看到婉柔抓着摇床,随着杠立起来,连忙放下水盆,上前将她抱入怀中,查看她的手脚。
“我们柔儿又淘气啦?”丞相夫人,婉柔这一世的娘——杨氏从门外进来,看着丫鬟手里笑颜常展的婉柔,原本紧张的神情也柔了起来,她伸手接过丫鬟怀里的婉柔,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婉柔伸手抱住了杨氏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因为喜悦弯成一道月牙,歪着头贴着手掌的模样,叫杨氏疼爱至极。
“就你最会撒娇,娘说不得你~你们两个要看着点小姐,莫让她摔着。”杨氏轻轻地把婉柔搂入怀里,对着屋里两个丫鬟说道。
“是!”两个丫鬟齐齐应声。
一顿洗漱后,杨氏便抱着婉柔来到花院里。婉柔看着花院里载满了樱花,樱花树下是一片小白菊花海,风一吹,花海就跟着摇摆,粉色的花瓣飞落,让她一时迷失了方向,直愣愣的看着,连杨氏逗她笑都没察觉。
“给娘亲请早安~妹妹也喜欢这院子吗~”丞相府里的大少爷,颜绍元和他的书童向杨氏问安,又看向乖乖呆在杨氏怀里的婉柔,笑道。
婉柔第一次见到她这个哥哥的时候就十分感慨,这孩子才十一二岁,便这般老成,若是长大了,定是个稳重可靠的大哥吧,抱大腿什么的最合适人选。当然最主要的是她这个哥哥长得不错,温润如玉用来形容最好不过!
既然打定主意要抱大腿,怎么可能会少了刷好感这个重要环节呢。这不,婉柔又开始了每天都要进行的流程:哥哥抱!无论杨氏怎么劝说绍元要去上学堂了,耽误不得,她依旧闹着要抱抱。之所以婉柔能这般任性是因为她知道,她这个哥哥若真的怕迟到,也不会大老远绕了两座院子跑来这,更何况杨氏也同意他早晨不用来问安。这送上门的大腿,傻子才不抱。
“娘亲,昨日先生说今天早上让我们温读,不怕迟到,我看看妹妹就走,不耽误功课。”绍元顿了顿,继续道,“若妹妹再哭下去,怕是要哑嗓子了。”
“好了,好了,就你们两个心有灵犀,喏~稳着点抱哈。”杨氏把怀里的婉柔交出去,还不放心的把手垫在下面。
“柔儿今日也要乖乖听话哦,我下了课便来看你,今日想要‘小兔子’吗?”绍元拍了拍婉柔的头,温声道。他说的‘小兔子’其实就是用五彩绳编成,用来哄小孩的古代玩具。
其实婉柔不怎么喜欢这些,因为丑不说,颜色还花里胡哨,但看到她这个哥哥一脸期待,又不好意思表现出嫌弃,只能装作很兴欣的点头。
告别了绍元,婉柔便看到远处一个男孩也带着书童离去,单看背影只觉十分单薄。说起来婉柔从出身开始便没怎么见到她二哥,她的二哥虽然也叫杨氏娘亲,但却不是杨氏所生,而是出自杨氏一个陪嫁丫鬟肚里。她经常听到府里的丫鬟讨论,她二哥因为娘亲生得极美才得以爬上老爷的床,虽然这些流言让她听着实在不舒服,但心里也不免对她这个小娘和二哥的容貌产生好奇。她觉得现在的这个娘亲就已经长得很好看了,绝对是标准的美胚子,但连她娘亲都没被评论成极美,那么她这个小娘该美成什么样子。
一晃,五人便迎来了这里的一周岁抓阄庆典。作为有钱有势的丞相府和御史府的宠儿,双方得知自家的小儿都是同一天出世,又刚好是一“男”一女,于是一拍即合,包下一座酒家,摆了宴席,共庆周岁抓阄大典。
“二位官爷,礼台已经准备就绪了,还请小少爷和小姐上台。”主持婆子道。
于是,身体有些不适的秋韵和兴奋的婉柔就被摆上了礼台,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屏风。婉柔好奇的盯着薄薄的屏风那边的秋韵,看到“他”软趴趴的耷拉着,薄纱使得她看不太清秋韵的脸,但模糊的轮廓还是可以看出是个漂亮的混血儿,那双半闭着的眼被长翘的睫毛遮住,头上是几戳稀疏的小卷毛,嘟嘟的小粉嘴正在呼气,白皙的脸颊上微红,像极一个小天使。婉柔越看“他”越觉得可爱,动身去扯屏风上的薄纱想去rua“他”的脸。站在一旁的朱丞相和萧御史显然没有预料,纷纷都僵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婉柔已经摸上了秋韵的小脸蛋了。
“这,萧御史实在对不住,我这小女从小就对人情事物好奇得紧,失礼了失礼了。”朱丞相说罢,便伸手去抱婉柔。
婉柔还在惊叹,秋韵怎么这么烫时,冷不丁被抱起,吓得扯住秋韵的衣领。而本来迷迷糊糊的秋韵被这一扯,也清醒了几分,睁眼就看到一张粉嘟嘟的小脸蛋,而这个脸蛋的主人有着一双水灵漂亮的大眼睛,只是现在因为慌张和疑惑,着急的盯着自己,那张小嘴微张,好似要说些什么,一双有些胖嘟嘟的小手紧紧抓着自己不放。秋韵有一瞬间觉得,这个孩子好像能读懂自己,于是艰难的动了动手,也想抓住这个“救命稻草”。可还没等秋韵握住这双手,她就被身后的人抱走,而“他”的手就这样半停在胸前。
婉柔被抱走后,看着秋韵不适的样子,一下子心疼了几分,在朱丞相的怀里扑腾了几下,指着那边的秋韵,咿咿呀呀的比划着,奈何大家都不懂她在干嘛。而观察着这一切的秋韵却明白,婉柔知道“他”不舒服,在尽量帮“他”,“他”笑了笑,撑起了身子,看着台上摆着打乱的物品,有文房四宝、木制的兵器、官帽、诰敕、印章、经书、算盘铜币、针线、农具等。秋韵扭头去看身后的萧御史,见他正期待的看着自己,环视了一周,除了看到自己的嫡母柳氏狠狠瞪着自己以及其他看客外,并没见到自己这一世的生母,想来也是,毕竟奴妻在这身份太低了。
秋韵看着眼前的诰敕、印章,想起了“他”生母对“他”说的,如果在这里保住性命,就一定要抓住权利。秋韵叹了口气,看了那边的文房四宝,回想起上辈子自己老爹最爱拿墨笔在她面前臭显摆,曾经自己那么嫌弃的场景,现下却显得如此珍贵,一下子鼻尖有些发酸,但为了活命,“他”直径往诰敕、印章的方向爬去,在抓住这两样东西的同时,全场都沸腾了,各种狗腿的恭维席卷而来。秋韵完礼后就被奶妈抱离了礼台,“他”扭头去看被重新放到礼台上的婉柔,见她还是一脸惆怅的看着自己,心里一下就软了,对她露出了安心的微笑,却忍不住自嘲了一下,自己现在居然惨到要一个小孩来同情。
“毯子可烘热了?药水囊可有备好?”萧御史一脸得意,看着趴在奶妈怀里的秋韵,连说话的语气也柔了几分。
“药水囊已经放在少爷怀里了,老爷放心。”奶妈裹紧了秋韵身上的毯子,药水囊也紧紧贴在“他”胸前。
这药水囊里放着其实是用安神药材熬制的药水,一闻到药水的味道,秋韵的不适感缓解了几分,裹在被烘得暖暖的毯子里,睡意再次袭来,没有撑多久便昏昏睡去。
而礼台上的婉柔听着萧御史一行人的对话,也放心了许多,原来“他”的家里人知道“他”不舒服,看着秋韵的睡颜,想起刚刚这个孩子强撑着不舒服去拿东西,心里不经感叹,古代的孩子还真是早熟得紧,这么小就知道这种场合不能出差,而且还准确拿了“他”父亲期望的东西。看了一会秋韵,婉柔才动身去看台上的东西,她看了一圈,内心也暗自想了每个东西的含义:笔墨纸砚文绉绉,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刀剑戈矛五大三粗,不合适;经书算盘农具那些,饶了她吧;钱嘛,想想是不错,但可惜她没有继承她上世老爹的经商头脑;这下就只剩下胭脂水粉,精致的头钗,针线那些,一看就是给嫁人用的。婉柔一点兴趣都没有,想了想,如果能抱上御史他们的大腿,那她以后不仅有丞相爹,还有御史丈人这个后盾,那这辈子岂不是牛批哄哄了呀,而且看这个小少爷虽然现在身残,但这么小就这般早熟,主要还这么好看,不就是小说里标配的男主角吗?按照套路,日后肯定会痊愈然后坐上皇位,统一四方,到时候岂不权钱在手,天下为我所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