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只小娇娇》方块包

25、罪魁祸首是温乔 床上的人辗

　　床上的人辗转反侧的次数少了，呼吸也逐渐平稳。

　　温乔走到阳台，先在小群里说了一声，顺带和沙梨要班主任的电话。

　　她拨电话的时候顺带看了眼许晴打的消息：

　　“温乔姐，要钱我家有的，我爸在市里头开连锁超市呢，玉仪姥姥如果只是需要钱的话，我和我爸妈说。”

　　电话接通，温乔说话时也依旧在踱步。

　　请假倒是很顺利，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再回屋时，萧玉仪还没醒。

　　温乔倒了杯水放床头小桌上，避免人醒来光脚丫下地冷着又码好脱鞋，从抽屉里拿出充电器给萧玉仪的手机充电，这才悄悄出门。

　　开门的时候，萧玉仪动了动。

　　人倒是没醒，这会做梦正梦见吐口水却怎么都吐不出来，使劲憋了一口狠狠吐出来就醒了，一摸嘴巴全是哈喇子。

　　屋里头暗，不知道现在是早上晚上，萧玉仪有点迷糊。

　　外头密码锁滴滴答，温乔打着电话刚好进来，看了一眼萧玉仪说：“我们现在就过去。“

　　她挂了电话，拉开窗帘，等萧玉仪喝完水才说；“敬老院的电话，说是现在有人要办理入住，问我们能不能去收拾姥姥的床位。”

　　萧玉仪沉默着，到底还是点了头，欲言又止。

　　温乔从拎回来的袋子里找出一把树枝，慢条斯理的说：“我已经回去贴了暂停营业的通知，你要是不让跟着，我一颗心都会挂在你身上，反而更累。”

　　她捧住萧玉仪脸颊，要让对方看清楚她的表情，“宝宝，我的意思是想陪着你。”

　　小破孩梦里口水吐得猛了，刚才吨吨吨喝水了，这会被捧着脸，一口水上不上下不下，就这么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饶是到敬老院时，她都还在解释那真不是口水。

　　两人进屋，屋里头其他老太太齐刷刷的围过来。

　　估摸着从敬老院负责人那知道得差不多了，老太太们也不问，就光拉着萧玉仪掉眼泪。

　　这是个平价的敬老院，进来这都是家里头不怎么富裕，但好歹有几个孩子凑钱送过来熬日子。

　　未来一眼就能看到头。

　　要么就是出点啥意外，嘎嘣一下就过去了，要么就是像秦淑挣扎下，由着家属亲自放弃治疗。

　　耐活的估摸的能挣到八九十，可活得越长反而成为子女的负担，也不是件好事。

　　几个老太太抹眼泪，也是哭自己了。

　　秦淑的东西也没啥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一点个人的杂物，还有几百块钱。

　　床单被套是当时入院时自个带的，这会要不要都得收拾走，下一个入住的老太太家里会自带。

　　萧玉仪还翻出秦淑自个准备的寿衣。

　　小老太时髦着呢，隔两年发现自己还没死就换一套喜欢的。

　　一老太太走过来，“玉仪啊，你想哭就哭啊，哪有孩子不哭的呢，咱哭不丢人，啊。”

　　萧玉仪心里确实有几分堵得慌，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还在呼吸的人咽气。

　　但是泪腺坏了吗，还是她天生坏种，否则这会怎么会并不太想哭呢？

　　屋里头有些闷热，这些老太太怕冷，向来不开空调。

　　温乔看萧玉仪收拾得一脑门子汗就去摸小风扇的开关。

　　小风扇带一片片扇叶，估摸着是用久了哪松了，转着转着忽然甩飞了一片扇叶，正正砸在萧玉仪头上。

　　冷不丁这么一下，小破孩痛到爆哭。

　　隔壁只听见哭声，谁都得感慨下这孩子孝顺啊，听这撕心裂肺的哭声，那真是揪心啊。

　　饶是秦淑屋里头的也都得叨叨几句孩子总算有个理由哭出来了。

　　老太太们集体搂着萧玉仪，不知道谁动的手，拿小皮筋给萧玉仪扎了个大光明头。

　　萧玉仪一边哭一边忙着把撸下刘海，发现有一撮刘海翘起来压不下去，哭得更大声。

　　罪魁祸首温乔数次想挤进去，愣是又被一群老太太给挤出来。

　　萧玉仪电话响。

　　温乔看到是黄娟来电，想了想接起。

　　“你又去哪了，你姥姥醒了，赶紧过来。”

　　不等那头说话，黄娟就挂了。

　　屋里头的老人都在说是回光返照，也就这么点时间，说得萧玉仪和温乔急吼吼的赶紧往医院赶着。

　　两人还没进屋就听到秦淑微弱的说话声。

　　外孙女出现在门口，秦淑眼神亮起，眼巴巴的追随。

　　萧玉仪快速走过去抓住老人半抬起的手。

　　“玉仪啊，你别恨你妈妈。”

　　萧玉仪一怔。

　　“玉仪啊，你答应奶奶，你得对你妈妈好，她不容易，她也没办法，你们俩要是好好的，姥姥才能闭眼啊。”

　　“玉仪啊，你就看在姥姥的面子上成吗?”

　　黄娟哭着喊：“妈。”

　　现在万事尘埃落定，此时的悲伤和留恋也确实全是真情实感。

　　秦淑松开萧玉仪去拉黄娟的手，“妈妈的心肝啊，就放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黄娟哭得不能自已，“妈，对不起啊，妈，我没用，我没法救你。”

　　秦淑满眼慈爱，“你做得对，钱都留着，花妈身上也是白费，你要好好的对玉仪，这孩子孝顺，往后肯定能给你养老。”

　　萧玉仪站边上，被秦淑抓过的手心潮湿黏糊。

　　她在裤子上擦了擦。

　　可是秦淑没再握住她的手，把生命最后时刻都留给了黄娟，似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忽的，她也松开了黄娟的手，双手腾空不知道在扒拉啥。

　　这是个普通病房，里头还有病人呢。

　　此时谁都往这边看，懂点门道的都得在心里头嘴一句是隔空捋线，基本就是快走了。

　　于萧玉仪来说，却是终于等到了再牵手的机会。

　　她赶紧上前拉住秦淑的手。

　　秦淑眼珠子转了转，看着萧玉仪笑笑，摸了摸戒指还有镯子，示意取下来。

　　萧玉仪取了戒指镯子，秦淑却不接，抬头示意收着，面色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妈，妈啊”黄娟痛哭出声，“妈，你别死，我错了妈，我救你，多少钱我都救你，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没有妈妈了，呜呜呜呜呜呜。”

　　“妈啊，你带我走吧呜呜呜呜呜，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呜呜呜呜。”

　　秦淑忽然睁开眼睛。

　　黄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