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8章 梦里飞蝶 ...
-
“皇上,该起床了。”
……
“皇上,该用膳了。”
……
“皇上,今天的天气真好,要不要奴才陪您出去走走。”
……
“皇上,这几天都不见公孙公子,也不知他上哪里了。”
……
“皇上,听说这双喜镇的桂花翅比咱们宫里的还好吃,公孙公子经常带着包大人一起去呢。”
……
“皇上,听说这风月楼当年可是相当的热闹,有除了公孙公子和包大人还有辽国的耶律俊才,还有庞统呢。”
……
“皇上,你已经在床上呆了三天了,只喝了点茶水这样会坏了身子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我也不活了。皇上!”
在我还没将床顶瞪个洞洞出来的时候,终于……一下子坐了起来。
“皇上,您……可算起来了。”小刺儿激动的热泪盈眶,忙拿来了准备在一旁的热粥过来。
“皇上,你吃点东西吧。”
“不行。”
“啊,”这粥没问题呀。
我不管小刺儿一脸的莫名其妙,起身下床,一下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当夜糊里糊涂的将准
备给公孙的加料茶喝了个干净,又糊涂糊涂的被人家亲,更糊涂糊涂的被公孙在屁股上扎了一
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先不管为什么不见人公孙的影子,现在有一件事情必须解决才是。
“老板,近来生意可好?”
我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正给别人把脉的山羊胡子大夫问了一句。
“啊。”显然他有些不知所谓,虽说是客套话,但进当大夫的总不能当着病人的面说生意怎么样
呀。那样可是有失身份的。
倒是一旁负责抓药的伙计抬了头,见是我仍是一脸鄙夷的瞅了我两眼,自顾忙活着。
当大夫的自然是懂得察言观色,忙对病人嘱咐了几句,方才起身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莫要说笑。医者父母心,哪有为了自家生意希望人们生病的。”
我冷笑一声:“是吗,但不知先生可会识药?”
一听这话,山羊胡脸上似怒似傲,“我们当大夫的自然是识药的。”
“那么,”我拿出用剩的药粉,递了过去。“我这里是些药粉,先生可知用途”
山羊胡看见药粉上有自家医馆的标记,心里已经有谱了,拿了药包展开,先是闻了闻,瞅了我两
眼,和那伙计的眼神儿一个样儿。见我没什么表情,后又以指沾了点放入嘴里尝了尝,当下脸就
绿了。
“敢问先生这是作何用的。”我嘴上说的客气,眼里的刀子却将这山羊胡捅了百八十刀。
“成儿,这是怎么回事?”
山羊胡转身质问抓药的伙计。
“爹,”
原来是公子呀,怪不得这么大胆。
成儿走了出来,一脸的不屑。
“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我能感觉到山羊胡的胡子有些硬了。
看到父亲真的有些急了,成儿一耸肩,“没什么呀。只是加了一些咱们祖传的‘望杯’”。
“望杯,什么东西?”看山羊胡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
“这位公子不用担心,这‘望杯’是我们祖传的秘药,伤不得人的。只是喝了之后会越喝越想
喝,越喝越醉,越喝身子骨越软,越喝,身上的香味越浓,越喝……就是……”
山羊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成儿,小声说:“越喝越是吸引人,就是诱人。一般这都是给楼里的
姑娘准备的。”
我初时一头雾水,但一想到风月楼,便已明白了八分。
“你说什么,你敢给我喝这种东西。”我生气不是因为,他往里面掺东西,我生气不是因为,我
那晚没有得逞,我生气是因为,是因为,原来人家策策是身不由已的,是……
我怒,我恨,我悲,我叹,我我……我现在应该表现出什么表情来着?
“公子,公子,……”
“你快放开我爹,你这无耻之徒。”
原来,我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的时候,手已经先于大脑命令揪住了山羊胡的小胡子。
“为了迷补我的损失,”小子你又鄙视我,我可看见了。“你们必须做出赔偿。”山羊胡不必一脸心痛的样子“东西不多,人参来几棵就行了。”我吃死你们。
成儿张大了嘴巴,却急忙扶住显些昏过去的山羊胡。
“公子,莫要说笑,你这可是要老夫的命呀。”
这人参够不够千年,我不知道,我想就连常吃这玩意儿的赵祯恐怕也不知道.更何况......
小刺儿跟在身后不远处,拿帕子将山羊胡抹了一层又一层的鼻涕和眼泪擦了一遍又一遍方才放回锦盒内.
这次多亏带了他出来,不然先不说那山羊胡的鼻涕会抹了我一身,单是那个叫成儿的也会将我大
卸八块.搞气势论派头,我自然没有小刺儿狐假虎威来的更真切些.
夕阳的余辉斜斜的照在身上,将所有的影子拉得老长,却看不到头在哪里,可能......被前面的大妈毫无知觉的踩到了大脚下吧.
心里冷的有些发颤,不知是为什么.
眼角瞥到一抹熟悉的白影拖着另一个淡蓝的影子拐到了一条巷子里,脚也不自主的便跟了去,只
是在听到说话声间后,停了脚步.
"你干什么将我拖到这里?"有些微怒的声音.
"你在躲他吗?"听起来便是笑着说的.
"躲?我为什么要躲?"肯定是在狡辩.
"公孙策."
"嗯......"
"你真的愿意吗?"
"愿意什么?"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在我面前装糊涂?"
"是你先犯规的."
"哦,是吗?我可是为了成全你和包拯,牺牲了很多的."
"不关他的事."
"无关吗,你这样讨好般的接迫赵老六,不就是为得让他放过包拯吗?"
"......"
"怎么,无话可说了."
"不关你的事."
"那天的事......"
我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胃里有些东西在翻涌.可能是几天没吃东西吧.转身却看见小刺儿低了头仍是细细的打开锦盒擦着已退了层皮的人参.
外面的街上人来人往,影子也斜斜的插了个角出去.我一走,它便到了街心了.
"那天的事,你真的是身不由已?"
"庞统!"
"公孙策,你好自为之吧."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想找到影子头在哪里,可不管我怎样走,却就是看不到,终于在台阶上找到的时候,却又踩在了自己的脚下.
头上的灯笼很红,刺得我眼睛很痛.
风月楼里仍是一片的欢声笑语.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包可以和他们打打闹闹,为什么策策可以被他们拉来扯去.甚至连姓
庞的也让他们发出赞叹的声音,唯独我,到了这里和普通的客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有些刻意的疏离.
绕过喧闹的大堂,我直接穿庭过院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是凉的.虽然我很渴,却没有勇气喝下去.我怕冷.
比将公孙,赵祯自小锦衣玉食,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缩了缩脖子,将碰了凉杯的右手付在在手
背上,也许这样可以快一点暖和起来吧.
小刺儿没敢惊动我,悄悄的站在门外.
"你也去休息吧,今晚不用在这儿了."
等我发现蜡烛已经燃尽了,才想起门外的人儿此时同我一样的冷.
"皇上......"
小刺儿担忧的想要说些什么,我摆手:"下去吧,朕要休息了."
几点了?或者说几更天了.
长长的叹了一声,宛转悠长,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凄凉.
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站在黑洞洞的房间里,在无人知道的凌晨,在人人沉睡的暗夜,发出
这声孤单凄凉的叹息.
在高贵奢华的另一面,赵祯其实也是个平常人,他如同许多人一样一生都在演戏,假装预顺;假
装温和;假装深沉;假装成熟;假装残酷;最后还在假装对一切的无所谓.但事实上,他和我一
样都很天真,做了帝王后,他真心的无拘的笑过几回?也许只是因为他也不认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