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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天京城落置在国境以北,位置中中正正,不东不西,这话有诟病,不东不西,不是东西。

      这不是东西的天京城几百年来,姓谁名谁,被无数的野心家改来改去,可是就是不愿挪个地儿,死扎根在这儿,腥风血雨降临,衰败时候生灵涂炭,不忍直视,可是几年过去,改头换面的身子一扭,又变成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这几代皇帝不知道怎么想的,一掌权,想的就是在这儿落脚,一个两儿,四个五个,都要将此地当作行宫,翻修翻修再翻修,日积月累,据说这里面的豪华程度,怕是给神仙儿住的天宫也不得多让。

      那举着为民起义牌子的野心家们一攻破皇门,就被宫里头那雕栏玉栋,云蒸霞蔚的场景给弄的心潮澎湃,心里第一个想法便是‘煽动群众,举兵造反’真的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然后义愤填膺的回头大吼着:“同胞们冲鸭,这昏君用我们的血汗大肆铺张,将我们的兄弟姐妹的血肉筑起那一幢幢城墙,吃我们父母双亲的肉,喝我们子女孙儿的血,他们就是妖魔在人间呀,让我们替天行道,消灭他们吧!”

      那其中一个呆头呆脑被煽动的子弟兵热血澎湃道:“那我们就一把烧掉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为家族报仇雪恨吧!”

      野心家心中一惊,心想‘丫的,你将这一把火烧了,我以后住哪去,和你一块住茅草房嘛?’急忙换上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道:“不可,这昏君虽然可怕,可是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们老百姓的亡魂呀,你这一把火烧了,对的起他们的在天之灵嘛,让我们举起刀枪前进吧!”

      众人的豪情被点燃,眼眶中泪水泛泛,其中更是有一个个头不高的矮冬瓜,二话不说,提着磨的光亮的镰刀就往一个逃窜的宫女劈头盖脸的招呼。

      一下一下,嗒嗒,嗒。

      ‘你们这群吃人的东西。’

      带头的那几人被这血腥的一幕弄的有些犯恶心,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呵呵!

      若以拟人态给一番结论,这天京城呀,就是欺软怕硬的软皮骨子,不检点的破烂布子,脸皮儿没地儿比她还厚了。

      就这会,这天京姓今,年号永昭,这会便是永昭九年。

      这今皇朝在位已经有几十年,命不长不短,几代皇帝都为人之龙凤,其中还出现了一代女皇,政权那是稳稳当当,百姓也温饱填足,借吉这几年的太平,天京城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繁华。

      宫城外是这样,宫城里就不可得知了。

      八卦双鱼图是个好图,这国家虽然不怎么样,可是这孕育出来几百年的文化到是可圈可点。

      像是那道家学问,风水学问,细细琢磨下来,到是让人变得有些怪力乱神,不过却是有些接近天道的本质了。

      所以那一方好,自然有一方不好,只是不知这表面的平静下面,又生着一张多阴暗腥臭的网了。

      老百姓们是没有机会知晓。

      天京城飞雪很早,正月的时候是最寒之时,最薄的一处雪,也将近一丈。

      那晚幕残与汤雪池同枕头而眠,两人说了许多心里话。

      少年亲眼目睹将军的威严之态,想像成为现实,且有之过而无不及之,自然让人心潮澎湃。

      将军那日神武的模样,在两人心中生根发芽,崇羡之情溢于言表,两人话语如连珠,滔滔不绝,直至破晓,两人正欲睡下,却是等来了宰相府便派来了轿子,将汤雪池接走了。

      汤雪池临走之前,发现幕残的体温有些许高热,心中担心,在幕残耳边说了什么,只是当时幕残困极,不解宰相府为何在时将汤雪池接走,迷糊间却是什么也没有听清,只是觉得奇怪。

      少年如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梦里恍恍惚惚,他竟是作着梦。

      幕残梦到自己单手挂在悬崖上,指节发白,下一刻便要脱力掉下万丈深渊,心灰意决之际,却是听到了马蹄声,只觉得这马蹄声甚为熟悉。

      手中力气将尽,忽然一双稳健的大手将他握住,他对上了那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淡却又坚定,眼珠黑如墨色琉璃。

      “父亲……”

      幕残不住呼唤,可是下一瞬,那双盯着他的眼,确变成了污血般的红色。

      他的身体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痛,一下子如坠冰窟,一下又如火炙烤。

      幕残只觉得自己抱住了一个人,一副冰冰凉凉的身体,自己似乎咬住了那红眼睛主人的脖子,那白皙异常的脖颈被自己咬的皮开肉绽,他似乎变成了一头嗜血的野兽,毫不怜惜的拼命地吮吸着那源源涌出的鲜血。

      一阵腥甜的味道在嘴里绽放开来。

      幕残被自己疯狂的样子惊吓住,猛然大叫出声。

      “啊!!”

      “幕公子,你感觉怎么样了,可是做噩梦了。”

      幕残半昏半醒之间,只看到付太医握着他的手,身体沉重,头晕目眩,赵管家和丫鬟春日站在一旁,有些担忧的望着他。

      口中干涩,仿佛方才只是一场异常真实的幻觉。

      “给我……水……”

      意识转瞬即逝,幕残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甘霖入口,那梦已然变得遥远。

      幕残发了高烧,久病不退,维持半梦半醒的状态整整七日。

      七日之后,幕残才知,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春日一人。

      他从春日口中得知,他大病七日,将军却一次也没有来看望过他。

      甚至连那日的虎面将军都来看望过他。

      幕残想到那人为那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诡异孩童紧张成那副模样,而对自己,确丝毫不上心。

      后来幕残亲自去找过将军。

      只是刚一靠近,便被几个铁胃的将士拦在了门口,让他寸步都不能靠近。

      “公子,将军说了,谁也不见。”

      几日下来,幕残才知道,不论将军回来与否,将军府依旧冷冷清清,他依旧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忽觉鼻子一酸。

      日头三杆,竟是罕见的冬日出阳,他没有撑伞,强烈的日光将幕残的脸照的几近透明,他闭上眼睛,感觉皮肤上传来钻心刺痛,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他的眼睛里面不停的流淌出来。

      这时候平时照顾他起居的丫鬟春日跑了过来,手里抱着一把黑伞,手忙脚乱的为幕残撑起了伞。

      “公子可是被着太阳刺得眼睛疼,太医说公子是不能嗮太阳的。”春日用手绢替幕残擦掉眼泪,有些担忧的说道。

      “真不像话啊。”幕残感概。

      春日没有听清,恐是幕公子对她又什么交代,问到:“公子,你说什么?”

      幕残摆手,从春日的手中接过伞。并吩咐春日不必跟随。

      他如今这幅模样,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难看。

      留他一人变好。

      红梅搔头,银雪白月,舂米无棒,虫蛇寂声。

      那风儿吹啊吹,天地蒙上一层纱雾,雪越下越大。

      这会天色暗下,幕残穿戴整齐,这几日,房里的书已被他看得差不多,他准备着去书房里再拿几本来看。

      书房离他的房间有些远,靠近内院的中间位置,这个点正是入睡的时候,所以他一路走过来却也没见到几个人。

      书房靠近五泉,若是要去书房,便有两条路可供选择。

      其一是从正面进入,穿过后方庭院,再经过五泉,便是书房。这条路是径直而行,自然省事得多,可是如今将军住在五泉里,这条路便是走不通的。

      另外一条路是绕过五泉,从边墙处走,是狭长的小路,平时虽有搭理,可是将军府中本就人少,打理不勤,入口处的珙桐已然遮住入口,家仆更换,更是少有人知道这条路了。

      幕残如今便只能走这条道了。

      这会天气尚冷,可是不知为何,幕残比较以前隐隐觉得身体壮实了些,倒也不觉得有多酷寒难耐,淡然的踏雪而行。

      走到五泉外墙,便听到了灵雀啼鸣。心中一惊。

      将军府位于邱蟒山顶峰,作为先朝皇帝打造的一处行宫,山顶若是到了夏季,便是绿叶环绕,清泉涌动,便是京城十里,一等一的避暑山庄。

      而冬日一到,晓是大雪纷飞,这里依旧光芒万丈,地下深处的温泉水便会腾腾的向上冒,度过寒冬也是惬意十足。

      按照行宫的规模打造,那工匠必然是不敢怠慢,处处修缮得无可挑剔,虽然不及宫廷中的奢华,倒也是皇家水准,这处自从封为将军府之后,便变成了一处私宅,可是作为私宅来说,又确实有些大了。

      且不说里面的厢房足有百间,哪怕是单人住的豪华庭院,就有十三处,再加上花坛院子,溪流温泉池,那更是一言难尽。

      其中不得不多说的一处便是内院的中心处,有一个巧夺天工的的日晷,日晷通体黄金制成,被工匠精心雕刻成金翎孔雀 ,千万羽毛根根分明,四季转动,每每历经三个时辰,便会通过金鸟口中的玉珠便会松动,自咽喉滚落,经过灵雀体内的机阔,发出悦耳的撞击,经过一周之后 ,便又通过灵雀嘴里叼含中空的枝藤,再次回到原处。

      这种撞击的声响幕残习以为常,此刻听到并不稀奇。只是这雀鸣之间隐隐夹杂着水声,而想想这会能出现在五泉的人,只有一种可能。

      幕残几乎是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往墙内看去。

      这外墙颇有讲究。为了控制强风流动,内院的外墙只在西北角和东南角的边修有两处花型的镂空处,而上方则是用彩璃制顶,五泉有露天也有室内,其中还修葺弓形琉璃桥,意境十足,其中还有精致栽培的花园四处,对应四季生长的植物,供四季观赏。

      这会幕残便是透过这镂空处,往里看去。

      侥幸的是这细缝前种有悬铃木,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确不容易被里面的人看见。

      当幕残看到里面的一幕,瞳孔骤然放大,震惊的无以复加。

      只见幕响云单手抱着那日匆匆一瞥的孩童,两人身体赤裸,泡在暖泉之中,云遮雾障,幕响云双眼半瞌,虽然眉羽之间并不松懈,可仍旧能看出他此时及其放松,薄唇紧闭,单手打在一旁的玉石上,水珠不断凝聚,然后从线条刚毅的肌肉上满满滚落,幕响云呼吸平缓,胸膛浅浅起伏。

      那孩童安安静静地靠在将军的怀里,此刻的他,已经在眼睛上蒙着一条红色的轻纱,黑发如瀑,竟然长过这孩童的体长,在涌动的泉中四散开来,如在水中生长的黑色妖花。

      尽管是在这温泉之中,她依旧带着首饰,可是这些个银色饰品,竟然有些暗淡,呈乌银色,不知道是不是幕残的幻觉,只觉那孩童唇色泛紫,脸色似乎比初见那日还要糟糕了一些。

      而那孩童的脖颈儿处,竟然缠着一圈绷带。

      幕残处于震惊之中,脑海中不禁想起了那日的梦境。

      却突然听见泉中的两人开始说话,而他们说的话,幕残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异国之言。

      一字一句,就像是咒语。

      幕响云单边的红色耳环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红光。

      一只黑色的蝴蝶从那只单边的耳环处,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快速长大,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忽然,那快速长大的黑蝶偏偏飞起,落在了那诡异孩童的肩上,在碰到那孩童肌肤的一瞬间,以一种可见的速度,慢慢化作一滩黑色的物质,那黑色宛若一条恶心的黑虫,具有生命一般的流进那缠绕着脖颈儿的绷带处,消失殆尽。

      幕残看到这惊人的一幕,瞳孔放大,下一刻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是众所斥之,丧尽天良的南疆蛊虫之术。

      天朝有法,若使此术 ,九族,诛。

      将军为何会这诡异的妖术,而那诡异的孩童,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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