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灭》小尺

4、3 哭或笑只是

　　月黑风高。
　　白落从偏院柴门悄悄隐出。她还想去散散心，即便伸手不见五指。
　　恋剑山的夜景到别有一番风味。水纹幽幽如鬼魅，树林黑洞洞似墨池，深不见底。白落不怕。习惯是最好的理由。
　　“快！”
　　“快！”
　　“快！”
　　“还要快！”
　　声声催迫。白落惊了惊——树林里有人！
　　一白色身影猛然跃出，飒飒若流星，拦住继而出来的一群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那白衣仗剑大笑，蔑然道：“看你们还逃不逃！”说罢，与黑衣者扭作一团。且说那白衣武艺卓群，身形极快，剑过无痕，泠泠剑气闪过之处更是杀气逼人。乍看年龄，竟是弱冠不久。
　　抢占上风，那白衣豪气顿生，荡开剑法，十步杀一人。杏花翻飞，泛出瑟瑟剑光，诡异的美感交织其中。须臾，众人身倒血泊，呻吟一片。树林阴郁郁，又似地狱百鬼哭号。
　　刀剑无眼，快走！白落转身就跑。
　　不料，还未三步，便给擒住。被生扯下面纱，白落正挣扎时那人却笑了。他扯下自己的面罩，露出的面孔竟是三日前桥索之上的男子。浅浅一笑，精致得整个黑夜为之动容。白落怔住。
　　“对不起哈，”那人的嘴角斜勾着，“那天我可能太突然了一些。我一点也没有想惹你生气，
　　我发誓！”说着，举起三指发誓，嘴角微嘟，煞是可爱。
　　内心深处某个防线瞬间被击倒。白落恍惚以为她正面对的着是天真无邪的孩子。情感又似那日桥索之上般汹涌而来。白落低头羞涩地看了看，那男子为抓住她还停在她腰间的手，像是尝到了莫名的甜头。
　　男子立马缩回，赔笑说：“啊，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以为你是······所以我就······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啦。”面庞涨红，还不知所措地挠着头。白落看他的表情和动作，噗嗤一声笑出来。又怔住，她笑了？
　　“欸，你笑了？”男子惊喜，“你笑了是不是代表可以既往不咎？话说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哦。你一定是万人迷吧？一定有很多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哦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欢别人说你的相貌。你不会生气吧？嗯嗯？”
　　白落看他像个顽童一样赶忙捂住嘴巴紧张的样子，偏头掩嘴又笑了，带了些许窃喜的味道。爱上孩子一样的他，或许是白落此生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的结。
　　“你听着，我叫江月。江水的江，月亮的月。对了，那天那把伞什么时候还你？你淋了雨有没有感冒？”
　　话未开讲，隐隐听到马蹄声，一片火光与嘈杂涌近。
　　“快一点！公子若受伤了拿你们的小命是问!”
　　白落皱眉盯着江月，投去询问的眼光。江月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扫视地上的尸群，自言道：“该死，忘了这些人。”又抬头对白落担忧一笑：“我竟然忘了这茬，算我疏忽。别怕，有我保护你。来的那些是官兵。地上是一群山贼，乖，你别看，不然晚上会做噩梦的。”说着将白落的头别过去。
　　又拆下腰间的做工纤巧的精致美玉塞给白落，说：“我报了官的，我这叫惩奸除恶。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你说过的，你现在得快走。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被官兵看到了，你只要拿这块玉给他看，他就会放你走的。你快走吧，我还要在这等官兵来。那么有缘再见喽。”江月向远去的白落招手，很酷。
　　捏紧手中的玉，白落边走边窃笑。
　　哭或笑，只是内心的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