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而至》禾木1

4、第 4 章 棋逢对手

　　4、棋逢对手
　　在短暂的轻松的愉悦的校园一日游以后，很快就迎来真正的校园生活。
　　刚进学校的同学还不熟悉学校，所以都很安分地坐在教室里，大家还沉浸在刚才的美景之中。
　　首先按照身高排座位，比较矮小的女同学坐在前面，韦棋坐在倒数第二排，她的同桌就是她的上铺袁聂聂，过道的另一边坐的是她的另一个舍友严丁，韦棋的后面是黎逢，最高的八个男生坐在最后一排，最后一排就是离教室后面的黑板距离很近，一眼就能看见教室内走廊的垃圾箱上面写道：只要你投入，我就很满足。
　　然后是洛哥的自我介绍：
　　数学里面有log，而且本人也姓洛，所以希望大家都叫我”洛哥”，
　　说话的时候还结巴，还脸红，还自己笑场，一直看着黑板，不敢看学生。
　　一向爱起哄的男同学声援：“淡定，老师，加油！”
　　受到鼓舞的洛哥开始发表言论：开学第一天先给大家泼一盆冷水，
　　大家可能会以为高中可能还像初中一样，到初三一年努力拼一下，就可以考上好高中了，高中的课程是一环扣一环的，像理科，缺一节课，当天晚上的作业就完成不了，缺了几节课，你都不知道老师上课在说什么了。而像文科，注重的是积累，最后的高考成绩实际是三年积累下来的。
　　接下来的学习确实证实了洛哥所说的话不假，高中的学习真不是盖的，课堂容量的确很大。
　　等分好座位以后，就看到瘦弱的书生洛哥抱着一大摞试卷走进教室。
　　大家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神色开始不对劲。
　　果不其然，班主任抬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架，接着发话：接下来进行我们入学的第一次考试，也叫“收心考试”，大家在经过中考后的两个月暑假难免会松懈┉┉
　　这一招打得大家措手不及，就像阳光正好的夏天突然下了一场让人措手不及的倾盆大雨。
　　此话一出，大家开始不安分了。接下来老师说什么都听不下去了，内心的慌乱啊。
　　一个男同学抱怨着：“为什么不事先通知一下？”
　　班主任看着座位表喊他的名字：“孔晟，现在不是都知道了吗？”
　　一个唇红齿白的女生反驳：“这是历年来的老规矩，你们没有打听过吗？”
　　孔晟又回了她一句：“舒勤，那是因为整个暑假好多男生都光顾着玩游戏，所以不知道地球发生了什么事情？”
　　韦棋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不是个爱学习的主。
　　傍边有个胖胖的男生说道：“别磨叽，早死早超生。”
　　袁聂聂立马接了一句：“马思邈，等成绩出来的时候，你就没有那么潇洒了。”
　　韦棋轻轻地捅了一下袁聂聂的手肘，小声地问：“你那么神通广大，第一天就知道新同学名字。”
　　袁聂聂回了一句：“那是我初中同学。”
　　同学们的抱怨并没有改变试卷一张张传下来的事实。
　　班主任冷眼旁观每个人的表现，心里在暗暗物色班干和科代表的人选。
　　考完试，收完试卷，洛哥临走时，还说了一句：还有接下来的几天是军训 ，大家做好准备。
　　大家又开始叫苦连天：“刚考完试，明天就要军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班主任没再说话，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让大家回味。
　　女同学在教室打扫卫生，大家都是娇滴滴的女孩子，都想多说话，少干活，跟别的女孩子叽叽喳喳聊天不同，韦棋的另一个舍友严丁则低头默默地一个人干活。
　　而班里最后一排里最高的八个男同学专门负责搬东西，合称八男，例如搬校服，搬书，搬作业本，还有搬桌椅。
　　八男在图书馆忙碌地搬书，黎逢正在其中协调八男搬书。
　　在刚才的自我介绍的时候，马思邈因为他“喝开水都会肥”的体质，被黎逢的一句话“我怎么吃都不胖”深深撼动了，从此以后他就觉得这个哥们特别值得深交。
　　这时马思邈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从口袋中拿出一包花生米，递过去，示意大家一起吃：“兄弟，我看好你，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领头人，记得罩着我们。”
　　黎逢突然想起那个被花生米噎住的领头人，尴尬地笑了一笑，推辞道：“我最近有点热气，就不吃了。”
　　马思邈受拒，也没有泄气，往自己嘴里面丢了一颗花生米。

　　书本和活页从前面一本一本的往后面传，韦棋拿出自己自创的包书秘笈——磨砂的包书膜，有点沾沾自喜，认为这个不亚于发明吸管和发明答题卡的重要性，韦棋的手在书本和包书膜之间移动，撕拉，不一会，书就包好了，书本和包书膜之间没有一点气泡，堪称完美，韦棋顺便给自己谋划了一下以后的出路，要是考不上理想的大学和专业，凭着自己的手艺，在学校的门口开一家文具店勉强也能混口饭吃。
　　韦棋后来又想想，现在就开始操心三年后的事情，瞎操心，在校门口开文具店也不是谁都能开的。

　　而旁边的袁聂聂因为神游太虚，包书的时候把名字写错了一笔，立马本能反应把修正带从抽屉里拿出来了。
　　韦棋用手挡了一下她把修正带从抽屉中拿出来的手：“高考不许用修正带，现在习惯了，以后改不了。”
　　袁聂聂不死心：“我的强迫症又犯了，不把这一笔改过来，心里不踏实。”
　　韦棋收回自己多管闲事的手和目光。
　　字写错了可以用修正带，人生走错了还能补救吗？

　　军训的事情就别提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韦棋觉得连在自己身上的是一条假腿，真的累到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事后回忆起来，韦棋只记得教官的脸是真黑，同学们进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胶原蛋白，经过几天的军训，肤色都比原来黑了一层，即使这样，同学们宁愿在头上贴冰宝贴，也没有那个同学在训练过程中提出要休息一会的。
　　还有教官扯着嗓子教大家唱的《我的老班长》。
　　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句话好像也在问着韦棋，你和你的同学们，你们日后会过得怎么样？

　　洛哥根据军训这几天的表现和入学考试的成绩，安排班干和各科科代表。
　　考试成绩出来，黎逢比第二名的韦棋的数学成绩高了10分，当初洛哥说过，谁数学第一，就当数学科代表。
　　黎逢对数学一直有钻研精神，一天放学后，黎逢搞不懂一道三角函数题，死磕,放学不走。放学后经过韦棋的座位，不小心撞到了韦棋的桌子，数学卷子掉了下来，黎逢弯腰捡了起来，好奇心驱使他拿起试卷去看她唯一错的那道题，不小心发现她剑走偏锋的方法，老师没理解,10分全扣。
　　他马上拿起试卷想去找韦棋,这个时候她会在哪里呢？对，饭堂。
　　当黎逢找到韦棋的时候，韦棋正准备把一口饭放进自己的嘴里，被他一喊，抬头一看，是黎逢，心想，这个点数，不吃饭，找我干嘛？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先把这口饭吃下去再说。
　　“数学老师改错你一道大题!如果没改错，你跟我的分数是班里并列第一，你和我都是数学科代表!”黎逢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韦棋。
　　韦棋被他盯得心虚莫名，连忙摆手：“嘘，低调，别那么大声。”
　　黎逢不解：“你好像对老师改错这件事情早知道了。”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反正现在成绩出来了。”韦棋讲完然后趁机盖上饭盒溜之大吉。
　　黎逢追上她，把试卷递到她面前：“你的解法也是对的。”
　　韦棋静静看着疯癫模式下的黎逢，脸上波澜不惊，只关心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有我试卷？”
　　“你的试卷掉到地上，我看到了，改错了为什么不提出来？”
　　“我的试卷错了，你紧张什么？”
　　黎逢态度坚决：“不行，我要赢得心服口服，光明正大。”
　　韦棋岔开话题：“你是第一，实至名归，我就别争了。”
　　黎逢不依：“你到底担心犹豫什么？”
　　韦棋吞吞吐吐地说出实情：“因为做数学课代表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讲题，我害怕当众说话。”
　　黎逢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女的就是杞人忧天，想多了。”
　　然后又化身为恨铁不成钢的家长：“你讲都没有讲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说白了，还是因为你怕输给我，所以索性一开始就放弃，
　　没有争，没有试，一开始自己就被自己吓到，就认为自己不行，
　　这样的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在你选择逃离现实的时候，不敢面对它，你已经输了。” 说完一叹气二摇头三回首。
　　韦棋在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的同时，心里想，黎逢，快点，快点叉腰，你只要一叉腰，你就特别像一个老师训学生。
　　任凭那个人被他这样一激，都会激起斗志，但是韦棋还是不为所动。
　　“你喜欢做科代表，你自己做就好了，别拉着我。”韦棋在心里想，好大的口气。
　　“我不管，我不做胜之不武的事情，我们要去班主任哪里说清楚。”
　　韦棋急忙拉着他：“同学，千万别干傻事，冲动是魔鬼，你一个人做数学课代表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拉我下水，何苦呢？还有我的平舌音和翘舌音真的分不清。”
　　韦棋心想这下理由够充分了吧，当然这只是她的自我感觉。
　　事实证明，她刚才说的话说了等于白说，并没有打动黎逢，黎逢不死心地拉住她，没有半分犹豫，说走就走。
　　“开学第一周就拉拉扯扯，成何体统。”韦棋吓唬他。
　　他回头看她，松开手。
　　“你那么怕输，当初是怎么进枫林中学的？”
　　黎逢见韦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拉她去办公室。
　　韦棋在心里暗骂：黎逢，虽然你帅，但是，你再帅，也不能当众拉扯我，万一年级主任冒出来,命令他们老实交代关系，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韦棋说：“我像是临阵逃脱的人吗？”
　　黎逢终于肯送开手。
　　两人刚准备踏进办公室去找洛哥说清楚的时候，就听到英语老师和洛哥在商量：“我觉得韦棋这人做事情靠谱，数学老师已经有黎逢了，这人就给我当科代表吧？”
　　洛哥无奈：“我也想让她当科代表，但是既然你开了口，那我只好忍痛割爱了。”
　　话说到这里，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看来是已经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事实已经尘埃落定，黎逢已经无力挽回。
　　韦棋则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最后，班干和科代表的名单下来了。
　　黎逢人活跃，积极主动，脑子灵活，写作业看书思考的时候能静如处子，玩的时候又能动如脱兔，数学课代表和班长的重任就落在他头上。
　　韦棋做英语科代表兼任纪律委员。
　　严丁做学习委员。
　　袁聂聂做劳动委员和宣传委员，理由是吃的多要多运动。
　　俞洋做体育委员。
　　舒勤任语文科代表。

　　袁聂聂得知这个噩耗，立马摆出一张苦大深仇的脸在旁边碎碎念：“严丁不是比我更爱劳动吗？为什么选我不选她，到底我的那点表现让老师觉得我适合当劳动委员，我改。”
　　很多人对于值日生工作都不上心，从此以后三天两头，就听到袁聂聂在哪里抱怨：“为什么我要受他们的气啊？”
　　袁聂聂什么都好，就是受不了气，堪称“国家一级抬杠运动员。”

　　韦棋在日记里面写下开学以来的感受：
　　时间不知不觉都又溜走了一周，一周下来，听课的听课，作业的作业，竟然一周时间就没了，让我觉得特忧愁，一天到晚看书看到头大去，我都不知道为啥时间就像飞似的，一瞬间无形无踪,让我吃不饱，睡不好，穿不好，天天为学习所烦恼，估计很多人跟我有同样的感觉。
　　学习和以前一样，上什么就知道什么，现在的各科知识和初中时还有着一点关系,可作业就不一样，有时候两节自习课加自修都没有一点作业，让人悠闲得快成精了，而有时候一天上九节正课，完全没有自习，作业就像事先约好似的9科齐发，铺天盖地地向人压来，让人快喘不过气来，只有快马加鞭,把作业赶工出来，其质量可想而知。
　　唉!只有慢慢地适应了。俗话说:只有人去适应环境,环境是不会来适应你的，不是吗？
　　昨天——今天——明天

　　带着激动的心情

　　我踏入了枫林的大门

　　充满了激情的日子里

　　也充满了苦闷

　　军训练就了我坚强的意志

　　而忙碌紧张的学习、生活

　　——已成习惯

　　学习中到处碰钉子

　　数学、物理、化学.....

　　每天学习——学习——还是学习

　　似幻似真

　　有悲有喜

　　酸酸甜甜消磨了光阴

　　感谢一切奇妙的缘分

　　把我和老师、同学拉在了一起

　　落下去的太阳还会升起

　　我坚信——

　　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