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悲催的童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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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晚风不急不缓的徐徐吹来，让炎热的夏季多了一丝惬意。村里的人家也都陆陆续续的掌灯了。
而此时的我却浑身湿漉漉的穿梭在铺满嫩草的小路上，手里用网兜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没错！我去村边的池塘摸鱼了！
不是我馋，是没有办法。这条鱼也不是给我自己吃的，是要给卧床已久的妈妈补身子用的。
自从两年前爸爸南下去捞金至今也没有回来，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更别说往家里寄钱了。家里已经很拮据了，用贫病交加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奶奶已经快七十岁了，在那个吃不饱的年代，人能活到七十岁已经算是高寿了。
奶奶的身子骨还算硬朗，但也架不住连年的劳作，再加上爸爸渺无音讯妈妈患病卧床，让本已经风烛残年的她显得更加的憔悴。
此时的我刚满十岁，原本应该在学校念书的，但家里没钱也只能辍学在家。地里的活我也帮不上忙，只能在家干点力所能及的事，让辛苦劳作一天的奶奶回家时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小儿你妈身子骨是越来越不行了，我琢磨着给她弄点好吃的补补兴许还能撑个两三天。可家里的东西都拿去给她换药吃了，眼看咱祖孙俩都要断顿了，你说这可让我这老婆子怎么办啊？”这是昨晚奶奶看妈妈要不行了搂着我哭时说的话。
我也不想让妈妈就这么离开我，可当时的我才刚刚十岁，除了哭还能有啥办法。
后来我想既然没钱买，那我是不是可以想点办法弄来呢？其实我所谓的办法说白了就是偷，你想想一个屁大点的孩子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第二天我琢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就想着什么东西能给妈妈补身体。肉肯定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整个村子也就张屠户家里肉最多。可想想张屠户拿刀杀猪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就不寒而栗，去他家那不是找死么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来想去我猛然一拍额头，对呀！听邻居王大伯说刘老二这几年养鱼可没少捞钱，那池塘里可都是活蹦乱跳的大鱼啊，这我要是弄几条来炖熟了肯定能给妈妈养好身子的。
于是趁着天一擦黑儿，我壮着胆溜出了家门。把用竹竿和窗纱制成的网兜紧紧的攥在手里就奔着刘老二家的池塘去了。
一路还挺顺利没碰到任何人，很快就摸到了刘老二家的池塘边上。我没敢贸然的下水摸鱼，而是在隐蔽处躲了起来，直到看见刘老二回家吃晚饭后才下了水。
因为小时候常去村边的河套嘻戏，所以对于摸鱼还是有些手段的。我没敢去水深的地方，只是在池塘的边上用事先准备好的网兜去逮鱼。
因为是在池塘的边上，鱼不是很多，费了半天劲才捞到一条大点的。我觉得一条也够了又怕被刘老二发现就赶忙上岸抄小路往家里跑去。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我摸着黑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上跑着，生怕有人路过会看到，所以跑的很急。
眼看就要到家了，有可能是做贼心虚吧，我不小心被脚底下的一块凸出来的石头绊了一跤，鱼也顺势飞了出去。
正当我手忙脚乱的把鱼再一次装进网兜时，突然一束亮光照的我眼睛一阵眩晕。我以为是被刘老二发现了就赶忙撒丫子往家门口跑去。
“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大黑天的不长眼，你撞丧呢？”一听声音原来是村里的无赖二狗子王成。我忐忑的心也就放下了。
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明知道他在骂我，我也没有还嘴。当然也不敢还嘴，毕竟我打不过他，要是我爸在家还行，现在家里就剩下我和生病的妈妈还有年岁已高的奶奶，就算是被他打了我也只能甘愿倒霉。
“你手里拿的啥？”二狗子王成见我鬼鬼祟祟的只顾着跑也不回头看他，就感觉哪里不对劲，然后用手电筒一个劲的照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这要是让二狗子知道了我去偷鱼了，他还不得嚷嚷的全村都知道了啊。没办法我只能加快脚步一溜烟的跑回了家，生怕二狗子追过来，进门后就赶忙把大门插上了。
此时的奶奶已经从地里回来了，看着她佝偻着背，在厨房里忙乎的背影，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谁呀？”听见大门响了，奶奶放下了手里的活走了出来。
“奶奶是我！”我怯声怯语的答到。
“你这孩子黑经半夜的去哪了，不好好在家照看你妈，也不知道去做饭，真想累死我啊？”奶奶显然是有些生气的说道，而后自顾自的回到厨房里继续忙乎去了。
因为天黑的缘故，奶奶并没有看到我浑身湿漉漉的样子。更没有看到怀里被我抱得死死的大鱼。
我长出了一口气，赶忙把鱼藏在了一个我认为非常隐蔽的地方。而后就迅速脱掉了湿漉漉的衣服，又从缸里舀了几瓢水倒在盆中，慌慌张张的洗了起来。
我去偷鱼的事之所以没有告诉奶奶，是因为怕她打我。虽然家里很穷但奶奶生性耿直，她一辈子没做过亏心的事，这要是知道我偷鱼回家了还不打死我。
原本我的打算是好的，等明天奶奶下地干活时偷偷的把鱼炖了喂我妈吃了。结果天不遂人愿，正当我嘴里扒拉着稀粥大口的吞咽时，我家的大门又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呀？”奶奶有些疑惑的自顾自的说着。
我一听敲门声就是一激灵，当听清楚来人时我吓得小脸惨白无血，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真是怕啥来啥，门外叫喊的不是别人正是刘老二。
奶奶扔下碗筷去开门了，而正在吃饭的我赶忙慌慌张张的跑进了里屋。
妈妈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感觉到我进来后她的眼神看出了我的慌张，她努力的想说啥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有那慈祥里带着坚毅的眼神示意我不要怕。
我哆哆嗦嗦的藏在了妈妈的身后，拼命的让自己蜷缩在一起，这是我第一次犯错！我此时大脑一阵空白，怕的几乎要死，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谁呀？大黑天的一个劲的敲啥？着急见鬼去呀？”奶奶一边走一边大声呵斥道，她很生气，明明已经说过来了，这人这是怎么回事还是一个劲的敲。
奶奶说的没错，接下来的事情确实出了人命，但不是敲门的人而是我们家，这急促的敲门声就像是丧门钟般敲响了我悲催的一生。
伴随着吱呀声想起，破旧的木门打开了，奶奶眼神不好，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门外的人推了一个趔趄。
“你家的小崽子呢？”只见刘老二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看也没看被他推倒在地的奶奶奔着屋门就走了过去。
“黑经半夜的你咋呼啥？”奶奶也听出了刘老二的声音，内心不禁有些忐忑。爸爸在家时曾经因为一些小事跟刘老二干过架，邻里关系本就不好，现在大黑天的他来干什么。
“你家小崽子去我鱼塘里偷鱼，他在哪呢？今天我非打死他不可！”刘老二借着酒劲气势汹汹的奔着屋子走了过来。
“刘老二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你真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不成？”奶奶一听他要打死我也急眼了，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你给我撒手！”就在刘老二一愣的功夫奶奶已经揪住了他的衣服。刘老二也没客气，使劲的推搡着奶奶。而此时的我听到刘老二要打死我后，只能后怕的在妈妈身后瑟瑟发抖。
“活不了了，刘老二我跟你拼了！”奶奶一边大叫着一边发疯般的再度扑向了刘老二。
“你个老不死的不想活了么？”此时的刘老二也有些后怕了，毕竟自己一个大男人闯人家里要是把这个老太婆打了，说出去也不好听，就再一次伸手推了奶奶一下。
“刘老二你给我住手！”就在此时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紧接着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哎呦！”奶奶痛苦的声音传了过来。刘老二收手不住，一双有力的大手还是把奶奶给推在了地上。
“刘老二你疯了？敢对老人动手，你还是不是人？”人群顿时杂乱起来，有几个手疾眼快的人赶忙去掺扶倒在地上的奶奶。
“刘老二你过分了吧！”村长生气的大声呵斥着刘老二。
“村长不好了，小儿的奶奶流血了！”原本去搀扶奶奶的人手一摸潮乎乎的，借着手电筒昏暗的光线发现奶奶的头下一大片鲜红的血，血泊中有一块半大石头的棱角若有若现。
“起来，我看看！”村长一听流血了也急眼了，伸手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一个老娘们儿就走了过来。
刘老二一听流血了原本因为喝酒涨红的脸颊也顿时冷汗直流。
“刘老二你干的好事！”当村长凑到奶奶身旁一看，一大片血迹，就恼火的冲着刘老二呵斥着。
“张三儿、疯子你俩赶紧去套车，小儿他婶你赶紧找床被子来，李老歪跟着我一起赶紧把人送镇上医院去！”村长虽然生气但也知道人命关天，就麻利的吩咐着众人。
此时的我虽然害怕但听到奶奶痛苦的呼喊声后，也顾不得害怕了，伸手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夺门跑了出去。
“就是这个小崽子去我鱼塘里偷鱼，我才找过来的，这老婆子不容我说话就挠我，我才还手的！”刘老二一看见我也顾不得后怕了，指着我嚷嚷道。
“不就一条鱼么，你至于么？”
“他再不对也只是个孩子”
“你呀！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悲催的童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