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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林姝暖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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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宣平侯府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身为下等丫鬟的小莲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同,这几天当差都谨小慎微的提着十二分的心,下午丑时,小莲捧着煎好的药跟在其他丫鬟身后匆匆的往琅桦阁走去,刚进了琅桦阁的庭院,便看见跪在过道路中间的二小姐,想到嬷嬷告诫的话,小莲连忙低下头收回目光,等了会儿,公主身边的一等宫女便出来唤了她们进去。
张太医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暗自倒霉怎么就被叫到宣平侯府来了呢,起身对着一旁雍容华贵的妇女道:“禀公主,郡主已经能喝上药了,想来过几日便能醒来。”
“过几日,过几日,这都几天了,太医院都是干什么吃的,郡主要是有什么好歹,本宫摘了你的脑袋!”长公主急躁的拍了拍桌子,看着脸色惨白的女儿,心里又气又急。
“下官无能,公主恕罪。”张太医扑通的跪下请罪,面露惧色,这长公主是出了名的专横霸道,背后又有太后撑腰,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太医了,就连当今圣上都要忌惮三分。
“咳咳咳……咳咳。”林姝暖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疼,脑袋昏昏沉沉的。
“没用的东西,怎么喂药的你!”
小莲拿着药碗的手一抖索,‘啪啦’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公主恕罪……”小莲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长公主蹙着眉头,面带不虞,被这丫鬟尖锐的声音吵越的不耐烦,旁边的大宫女注意到后连忙挥了挥手道:“一点规矩都没有,还不把她带下去。”
“喏。”两名宫女连忙上前堵住小莲的嘴,把她拖了出去。
和小莲一起的丫鬟们个个胆战心惊,恨不得把脑袋低到地上去,一声大气都不敢出。
‘好吵啊!’林姝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费劲的睁开眼。
长公主注意到床上的人儿有动静,赶忙大步的走上前去,见到林姝暖醒了,惊喜道:“姝暖,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太医快来看看!”
林姝暖看着眼前的女人,目光中露出一股迷茫,低低的喊一句:“娘……娘亲。”
长公主面色一愣,她已经许久都不曾听到这个昵称了,随即心里一软,温声道:“没事了,醒了就好。”
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林姝暖转头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面孔,难道,她这是又活了吗?这个认知涌上心头,让林姝暖震惊无比。
张太医把完脉,心里有些后怕,庆幸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郡主已无大碍,下官再开几幅驱寒的药,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嗯,下去开药方吧。”长公主给林姝暖捏了捏被角,看着她问:“莲花节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落水?”
落水?林姝暖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闻言,长公主脸上露出怒其不争的表情,一边的李嬷嬷看了,立马宽慰道:“郡主刚醒来,想必是饿了,兮香还不把粥端来。”
“喏。”
林姝暖也感觉肚子饿了,撑起身子,不等兮香一勺一勺喂,直接动手把碗端来,三下两下的大口喝。
长公主又蹙起了眉头,只当她昏迷了三天饿坏了才这么粗俗。
这时,门外忽然传出一道惊呼,接着就有一个丫鬟进门来禀告。
“公主,二小姐又昏过去了。”
“呵,跪一下都能跪晕过去,本宫倒不知道,妾室生的坯子什么时候成了千金之躯了?”长公主眼眸带着淡淡的冰冷和嘲讽,“把她带下去,醒了就拖过来继续跪。”
莲花节那天,就是二小姐林澜怡带着郡主出去的,谁知郡主却落水昏迷,虽然二小姐坚持说是郡主自己失足落水的,但是长公主雷霆之怒,可不管那么多。
“喏。”丫鬟行了行礼,恭敬的退下。
一碗热粥下肚,林姝暖才感觉是真正的活过来了,她思考了下如今的处境,当今圣上是太后外祖母的养子,虽然对太后毕恭毕敬孝敬有加,但实际却是诸多猜忌和提防,母亲又是个喜欢权势要强的人,上辈子就是看中三王爷有登基的可能才选择站在他那边,甚至不惜把唯一的女儿政治联姻,谁曾想最后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这辈子,林姝暖不想在和三王爷有任何的瓜葛了。
“公主,三王爷来了,说是来看望郡主的。”
怎么刚说起三王爷他就来了?林姝暖倒也不觉得意外,毕竟现在母亲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
“哦。”长公主闻言挑了挑眉,对于三王爷表现出对她女儿的关心,心里有一些高兴,她坐在床沿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柔荑般的手指转动着带在细腕上的玉镯,浅笑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喏。”
“等等。”林姝暖叫住丫鬟,转头对着长公主道:“母亲,我不想见他。”
“姝暖,母亲说过了,沈景斌日后会是你的夫君……”
“我不会嫁他!”
长公主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她的女儿一向乖巧听话,她明显感觉到醒来后的林姝暖有些变了,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脸色蓦然沉了沉,严厉的喊了声:“姝暖!”
林姝暖知道,现在和母亲说这些也是无用的,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母亲,我好累,不想见他。”
长公主到底也怜惜女儿,想着她刚醒来身体虚弱,没有再勉强,自己带着丫鬟们出去见了三王爷。
林姝暖出神的望着长公主的背影,沈景斌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看中了母亲身后的势力,那个人为了皇位,什么都可以舍弃,林姝暖暗暗戳紧了手,她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了,也绝对不会再任人摆布。
傍晚,琅桦阁灯火通明,丫鬟们端着水行色冲冲的进门,她们的郡主又开始发热了。
一股绞心的疼痛油然而升,刺激着林姝暖的神经,肚子里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刺着,疼的她虚汗直淌脸色苍白,咬着牙齿格格乱响,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有人在给她擦身体,好像,还有母亲的声音,她是在和谁争吵吗?
“郡主,郡主醒了。”
“咳咳咳……”林姝暖剧烈的咳嗽了两下,牵扯到肚子又是一阵剧痛。
林姝暖脸色苍白如纸,目光中满是惊恐与震惊,这种病状、这种痛感与她上辈子中毒时一模一样,怎么回事,她不是在王府时被林澜怡灌下的毒吗?!为什么现在这具身体上就有这毒?!
林姝暖来不及细想房门就被撞开,一位三十来岁身着一袭紫罗色纱裙的妇人不顾丫鬟的阻扰,强硬的要闯进来。
妇人用力推开拉着住她的丫鬟,朝着屋内大喊着:“郡主,郡主,您饶了澜怡吧。”
“郡主,她好歹是您的二姐啊!”
“放肆!”长公主带着侍卫大步走赶来,鬓发上的七凤金步摇随步微颤,看着这闹剧的一幕,一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怒意。
见到这样的阵仗,妇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领教过长公主的手段,对这样善妒的女人是又恨又怕,不过,这次她有老爷撑腰,倒是有了点底气,趁着丫鬟愣神的当空,三两下的跑到林顺暖的床前。
“郡主,之前是您一直闹着要出去,澜怡才冒着被罚的危险偷偷带您出去,现在出了事怎能全怪澜怡呢。”妇女拿着帕子假意的擦了擦眼泪,“你二姐已经跪了两天了,你去跟公主求个情,放她起来吧。”
虽然不知道落水是意外还是人为,但林姝暖很清楚她是不可能主动要求二姐带她出门的,还偷偷?!
“三姨娘,你怎么糊涂了,明明是二姐说想要去放花灯才来找我的,我陪她出去后她就一直东张西望,没过一会儿三王爷就来了,难道二姐不是想去放花灯,而是和三王爷有约?”
“怎么可能。”三姨娘看了眼散发出阵阵寒意的长公主,心里发紧,她是有这样的心思,但丝毫不敢显露出来,只能强笑的说:“是去放花灯,都是妾身糊涂了,二姑娘从小就没放过花灯,好奇罢了,她已经跪了两天了,您就饶她这一回吧。”
“跪了两天了?”林姝暖好笑的勾了勾唇角,她昏昏沉沉时不知道听到丫鬟进来禀告过多少次了,说二小姐又昏过去了。
“母亲,您罚二姐跪多少天?”
三姨娘面色一喜,以为林姝暖要开口请求了。
“五天。”
“哦。”林姝暖瞥了眼面露喜色的三姨娘,低头用勺子搅拌着丫鬟递过来的补药,漫不经心的道:“那就跪着吧。”
“你……”三姨娘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在她的映像里,林姝暖虽贵为郡主,平时冷冷清清的难以接近,但对府里的庶姐庶妹们还是挺好的,怎么这会儿就变得不近人情了呢,难道,她记起来了?澜怡没有推她下水,但是却有意没有叫人来救,若是被长公主知道,她们母女绝对会没命的,三姨娘想这,后背都渗出冷汗,脸色一点点白了。
确实,要是上辈子,林姝暖绝对会为三妹求情,自从杰哥儿死后,母亲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平时管的非常严厉,不准她和乱七八糟的人接触,所以她从前还是渴望这些姐妹的,哪曾想……
“公主。”兮香匆匆的进门,向长公主行了行礼神色有些难看的道:“侯爷来了,他让人把……把三小姐送回去了。”
兮香刚说完,紧接着走进来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相貌端正,还穿着朝服,明显是刚上完朝回来。
“老爷。”三姨娘见到来人,一脸欣喜的迎了上去。
林言风对着坐在檀木椅上的长公主拱了拱手,并没有上前去看看林姝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公主,澜怡是不该带着妹妹偷溜出府,但也不是什么大错,公主已经罚她跪了两天了,气也该撒够了吧!”
“撒气?”长公主抬头望着他,“你以为我是在故意折磨二姑娘?”
林言风蹙着眉头不语,看他这样子长公主哪还不明白,顿时心里一凉,她不屑的高高扬起下巴,目光斜视的扫了眼洋洋得意的三姨娘,眼神倨傲,神色间尽是冷酷和高傲,忽然高喝一声:“来人!”
“属下在。”
“把这贱妇拖下去。”她嘴角微撇连连冷笑,朱唇中缓缓吐出两个字,“赐死。”
“喏。”
林言风和三姨娘浑身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侍卫上前押住她时,三姨娘才回过神来,一边拼命地挣扎,一边恐惧的哭喊着,“公主,公主……奴婢知罪了,老爷,您救救妾身……”
林姝暖呵呵的笑了声,她这个母亲啊,有时候真的霸气的让人羡慕,与这样的人作对,也得拿出十二分的决心才行!
“住手!”林言风涨红了脸,眼里闪过一丝难堪的神色,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竟有些扭曲,夫妻多年,他也深知公主吃软不吃硬,呼了口气把怒意收了回去,神色疲惫道:“婉儿,我没有怀疑你,只是朝堂上发生了很多事,我实在不想回到家也鸡飞狗跳的。”
长公主见他眼圈乌黑,神情低沉,想来他最近为太后的生辰忙前忙后的,心里也软了下来,摆了摆手意思侍卫把人放了,扭过头有些别扭的解释,“本宫若想要她们的命,根本无需找理由。”
“我知道。”林言风犹豫了会,又说:“那二姑娘……”
“父亲。”林姝暖淡淡一笑打断他的话,眼眸里透露着凉薄,她这个父亲从来都只会仗着母亲的喜欢,一次次一遍遍的伤她的心,她被囚禁时曾无数次想着,像母亲那样高傲的人,怎么会认下不是她做的事,最后郁郁而终呢,她有些怀疑又有些害怕那里面有父亲的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