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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安葚自 ...

  •   安葚自己全然没有想到过与轩辕恕的不告而别会这么漫长。

      安葚和轩辕濯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这个待遇嘛,也就北冥王朝唯二唯三的吧。

      美男在不到一米的对面闭目养神。

      安葚左右没有事情干,没事儿犯花痴:为啥皮肤那么好呢?眼睫毛好长,头发光泽很好,着装很有范儿-----

      正想得投入,马车猛颠了一下,安葚淡定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看出什么了?”轩辕濯温润的声音徐徐问道。

      安葚随口道:“没看出什么。”

      “没看出什么就可以下车了。”

      这话说的,难道看不出什么还不许下车了?!

      这这这,这什么地方!?

      走进一道厚重的栅门,眼前是一处宽敞的较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一列地排开。较场旁几处里的营房,似乎是空的,并没有军士居住。

      从最近的一间营房里走过来一人。这人倒是托大得很,见着轩辕濯也并不行礼。

      安葚打量他:约莫四十开外,身材高大,从眉心到唇下一条7、8厘米的刀疤,面相凶恶。臂长掌阔,虎口有厚厚的老茧,应该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那人也在打量着和安,然后老实不客气地对轩辕濯说道:“就是她?大殿下,我老伍可没法子调教。须知女子天生限于力气,即使可以成为武功高手,但这对阵杀敌,可不光是灵巧二字。体力、臂力、腕力----”他再次摇头,“不行啊!”

      轩辕濯依然不紧不慢,说:“伍爷,不行也得行,这是陛下的意思。无论如何,一个月后,她要成为一把绝世的武器。”

      安葚听闻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绝世的武器!我吗?

      轩辕濯华丽丽地飘走了,安葚悲催地留下来了。

      伍爷比最凶悍的领导加在一起都都还要凶悍。

      野蛮训练中-----睡木板,没有被子,没有洗漱用品,没有手纸,不能洗澡换衣服——基本不能再把自己当人------

      头一个月,练习骑射。安葚的屁股和大腿磨出血痂,血痂又磨烂,再结痂;手臂肿成法棍,虎口开始出老茧;百步穿杨,眼睛差点盯成对对眼。

      第二个月,练习枪法。不是岳家枪杨家枪,估计是伍家枪。刀疤伍爷说了,战场上越是重量足的大刀,长戟,杀伤力越强;只是臂力要求很高。这个意思安葚醒得,就是说你个小女子,用杆红缨枪就很好了。哼哼,我当然知道武圣关云长一把青龙偃月刀所向披靡;但是但是,当年杨家将不也一杆长枪杀得辽军望风而退。可见,武器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安葚撇嘴,这些个高深的道理,我还不耐烦给讲呢。

      第三个月最惨。安葚严重怀疑伍爷也是穿来的,而且是特种军迷穿来的——他居然也搞生存训练!而且还是死亡训练!!安葚被无情地撵进了较场西十里地的森林里,除了饥寒辘辘的野兽、机关陷阱,还要提防伍爷不分昼夜的袭击!

      将军百战碎铁衣。

      安葚扶着伍爷回到营房,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诗来——“ 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咱们这是:突营射杀狼王,两个残兵携归!

      帮着伍爷解了绷带,清洗了伤口,上了厚厚的一层金疮药。

      眼见伍爷是累到不行了,安葚给弄了一碗现成的野蜂蜜水喝下,又给脱掉外套,让他睡了。

      走出房门,两眼一黑一阵眩晕,安葚低声咒骂了几句。刚才是忍着没有问,你说你搞什么加强训练总要对训练场地有控制力吧?得,结果把自己都搭过去了,这哪儿跟哪儿啊。

      安葚寻思着怎么处理自己的伤口。

      从森林回来的途中倒是有留意有一处山泉水流出来,向偏东方拐去。

      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洼塘,随便洗洗?只是离那森林较近,却不知有无风险?

      但这后背果真痛得厉害,衣服也臭哄哄地熏人。想来狼群才刚刚遭受重创,应该不会这么快跃出熟悉的地界到森林外来伤人吧。安葚寻思着,各方面都考虑了一下,觉得去洗洗伤口顺便洗洗澡的性价比是非常高的,面临死亡的风险可能还赶不上原来那个时空出趟门上趟街。

      安葚满营地地翻出了一套夹层的军士服,带了伍爷的一小壶烧酒和金疮药,向泉流走去。

      森林边界再往东一里多有一处山渊,渊下一泓泉水清澈碧绿。安葚欢喜无限,顺着崖壁就滑了下去。先捧着泉水喝了个饱,然后安葚仔细地打量了这里的地形,反复确认了此处确实很隐蔽基本没有曝光的危险后,她才放心脱了衣服,走进水里。

      山泉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刺骨,甚至和这初冬天气相比,水是温暖的。可能和地热相通吧,安葚想着。但很快她的心思都放在了肩膀的抓咬伤上,泉水一浸痛到抽搐。安葚紧咬嘴唇忍着,反手将壶中的烧酒倒在伤口上,清晰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

      安葚从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忍得住痛,竟没有昏厥过去,抖着手还将金疮药敷在了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绕过脖子和腋下牢牢地绑好。

      唉,这叫什么事啊。

      放松后的倦意排山倒海般的袭来,和安爬在池边眯瞪着,不想动,不想思考。

      山风吹过,枯黄的树叶拍落在安葚的脸上。

      有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安葚从半睡眠中惊醒。怎么就差点睡过去了,如此大意。她屏神凝气,悄无声息地滑到放衣服的大石旁。

      宁谧的山涧,惊飞一声鸟叫,原本薄薄的雾气突然浓厚了起来。

      安葚的心开始突突突猛烈地跳,她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威胁,特别是在她没有穿衣服的时候。

      又一声断枝的声音。

      幕布般的浓雾被掀开,一只巨大的白狼缓缓地向着和安所在的大石踱了过来。

      安葚心中凄苦——是狼王,被它盯上属实不是什么好事。

      安葚此时已猫着腰到大石后面往身上裹衣服,一面警惕得盯着那只色狼,不,狼王。

      它究竟要做什么呢?追杀自己?不能吧,难道还有比人类的复仇心更强的动物?安葚不信。

      狼王一步一步走来。安葚也穿戴整齐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她绝对不会用躲避来应对强大的对手。

      手心开始出汗,尽目没有可以用的武器。

      大白狼踱到跟前,温顺地向和安伏下狼头。

      这是几个意思?!这是要讲和还是要投诚还是要俯首称臣?

      安葚强自镇定,她向白狼伸出手,拍了拍它的头顶。白狼侧头在她手腕上蹭了蹭表达了充分的友好。天啊,这是真的要投诚啊!安葚那个得意啊,咧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大着胆子抱了抱它的脖子,然后说:“你要跟着我那就跟着吧。”

      狼王始终很淡定,至少比安葚看上去更淡定。和安走一步,它就跟着一步,安葚走两步,它就跟着走两步。

      安葚这才真正相信狼王是要跟随她了。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先讲断为好。于是真诚地说:我穷的很,黜园财力值倒数第一,你万不可想着有天我会养着你。这是一等一要讲明白的事情。
      另外我是宫里的女官,迟早是要回去的。皇宫森严,你也别期望我能带你一块儿回去。还有,好歹你也是一族之王,愿意这样屈尊降贵的跟着我,我还是尊称你一声小白兄吧!”

      (小白兄:狂囧!想我堂堂一族之长,认她为主是不是太悲催了?唉,祖训啊祖训,不可违抗啊!

      ——什么祖训?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只当是本王,修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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