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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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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保护|烦人的前任
展悠悠冷笑:“这些年,我打过你电话吗?发过微信吗?找过你吗?我怎么对你念念不忘了?”
詹飞鹏面露尴尬,但很快就说:“展悠悠,温柔一点才讨人喜欢。”
展悠悠挑眉。
詹飞鹏见她不说话了,便继续讲:“你看看你,厨艺好,又爱干净,会种花,还会做衣服,既会持家,又会赚钱,为什么一直没人要?就是因为你脾气太讨厌了。”
展悠悠换了个站姿,继续听他大放厥词。
詹飞鹏这个人自恋程度比较深,展悠悠哪怕发出了一串灵魂反问,他也当做耳边风,不会承认展悠悠真的没想他,反而觉得自己胜利在望,不禁说:“说真的,当年分手我很遗憾,你是个缺点很少的女孩子,如果你能改正缺点,我们还是有可能的。大家都这把年纪了,你现在是困难户了,也就是我念在旧情,还愿意考虑你。”
展悠悠说:“我脾气很好,真的。”
詹飞鹏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展悠悠在路边一捡,捡了半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詹飞鹏皱眉看着她。
展悠悠嗤笑一声,轻飘飘地问:“你说,我这一砖头砸你车上,前女友前男友的关系,会有人管吗?”
詹飞鹏脸色有点紧张,说:“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展蔻蔻在这块地方呆得太久了,不耐烦地刨了刨地面,汪汪直叫。展悠悠低头说:“等会儿,马上就走了。”
这又是狗,又是砖的,詹飞鹏最终开着车走了。展悠悠看着他那辆噌亮的车子挤挤挨挨地开出小路,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家伙可能是专门把车开进这种小路,特地在她面前亮相炫富的。
展悠悠又翻了个白眼,说真的,她觉得自己的脾气挺好的,从不和人闹矛盾,朋友不多,个个都不错,也能侧面反应出她这个人的人品是很好的。这都能被詹飞鹏称为“脾气太讨厌”,简直了!展悠悠知道詹飞鹏对脾气好的定义,要跟他老妈似的对他百依百顺,有什么不满也只是哭,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对展悠悠表达过这种要求,对于这种标准,展悠悠是无话可说的。
展悠悠扔开板砖,换了只手牵狗,空着的手给她弟弟打电话。电话通了,展悠悠问:“你把我的消息透露给詹飞鹏了?”
她弟弟说:“姐?发生什么了?”
不正面回答,那就是他做的了。展悠悠只问:“你就说吧,你为什么在詹飞鹏面前提我?”
她弟弟支支吾吾地说:“我也没提你,就是打游戏的时候提了一下贾妮,你和贾妮玩嘛,顺便说了一下你。”
展悠悠说:“我一点也没掺和过你和贾妮的恋爱,怎么你提前女友,还要提到我?你和贾妮恋爱,我和贾妮交朋友,是两件事,怎么也提不到一起吧?”
她弟弟顿了一顿,说:“我不懂,贾妮那种女的,你怎么和她交朋友了?你也要跟着她败家吗?”
展悠悠反问:“贾妮败家?败你家了?我败家?我败谁的钱了,你说说?家里钱我碰得着吗?你在担心什么?”
她弟弟沉默半天,说:“姐,发这么大火做什么,我以后不说了。”
展悠悠没兴趣和他再说,把电话挂了。接下来的时间,她跟着展蔻蔻小跑着,心里想,她弟弟虽然对于爸妈把家产都给他,而对姐姐态度格外好一些,但那种愧意,终究比不过利益。说出“跟着她败家”这种话,实在太伤人了,他在担心展悠悠花太多自己的钱,而去找爸妈要钱吗?
否则他的姐姐,一个收入颇高的成年人,一个吃饱全家不饿,买一点几千块的玩具,他为什么要管呢?
展悠悠遛完狗回去,心情都没有好起来。她把展蔻蔻放到院子里,展蔻蔻便钻进自己的小房子里,悠悠哉哉地躺平吃狗粮,姿态之懒惰,简直是狗中纨绔。
展悠悠坐在花架下的秋千上,秋千晃晃悠悠,她走了会儿神。
林之源在客厅打游戏,打完一局扭头看她。展悠悠背对着客厅,林之源看不清她的神色,林之源沉思片刻,起身走到客厅和院子边界,靠着门问:“展?你喝水吗?”
展悠悠转过头笑了笑:“不用。”
林之源走到院子里,又问:“展,今天看到你和朋友在小路上聊天,你有麻烦了吗?”
展悠悠摇摇头:“没事,没有麻烦,就是心情不太好。”
林之源眨巴眨巴眼睛,他又浓又长的睫毛扇来扇去,神情又无辜,又干净,又温和。林之源慢慢说:“如果需要我帮忙,就对我说。”
展悠悠凝望他片刻,差点当场告白。但展悠悠性格终究没有这么冲动,她想要更正式、更合适的时候,气氛更好的时候,再对林之源告白。她抿了抿嘴唇,微笑:“我会的。”
林之源折了朵龙沙宝石递给她,展悠悠好笑地接过,说:“你折我种的花送给我呀?”
林之源见她终于露出真实的笑容,便也笑了:“原谅我这个偷花贼吧,我给你做杯果汁赔偿你。”
展悠悠把花朵别到衣领上,说:“好喝的话,我才原谅你。”
新一天的早晨,展悠悠骑自行车去上班,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她也没空看。展悠悠寻思着发消息的人应该是公司里三个朋友吧,她们昨晚在小群里讨论怎么对林之源告白来着。
展悠悠离开之后,詹飞鹏的车出现在巷子口,巷子狭窄,车开不进去,詹飞鹏便走下车,掏出手机看聊天记录,找到展悠悠小楼房的门牌号之后,拎着豆浆油条,大步走到楼房前敲门。
林之源开了门,詹飞鹏有些疑惑:“你好?展悠悠住这附近吗?”
林之源说:“她上班去了。”
詹飞鹏闻言,上下打量林之源,这样很不礼貌,林之源是受不了的,他皱眉问:“你有事?”
詹飞鹏啧了一声,问林之源:“你和展悠悠什么关系?”
林之源说:“没别的事请让开。”
林之源人高马大的,他往外走,詹飞鹏不敢拦着,只能后退一步。林之源走出来,锁上门,没理詹飞鹏,准备去上班。
詹飞鹏在背后喊他:“喂,你还没回答呢,展悠悠本事见涨啊?能傍上外国人?”
林之源转过身,走回詹飞鹏面前,他比詹飞鹏高了半个头,肩宽腿长,肌肉明显,近距离给了詹飞鹏不小的压迫。
詹飞鹏不由地后退一步,林之源居高临下地说:“我觉得你对展有恶意,你再靠近这个街区,我会注意你的。”
詹飞鹏说:“干嘛,我找我前女友,你管得着吗?”
林之源说:“你现在就离开,不要再说让人不愉快的话。”
詹飞鹏站了片刻,低头不语,匆匆地离开了。林之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开走,皱着眉头,给展悠悠打电话,展悠悠没接。
展悠悠到了公司,停好车才拿出手机看,这一看,她发现有好几条消息,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展悠悠先扫了一眼消息,几个朋友聊天,果然是在出谋划策。另外就是她妈妈发来的消息,说詹飞鹏早上去接她上班,还带了早饭,希望给詹飞鹏一个机会,他们本来很相配不应该分手云云。展悠悠心情简直爆炸了,没什么废话可讲,直接回复:“他就是个垃圾,你觉得我和他很配?我在你心里也是垃圾?”
再然后是林之源的未接电话,展悠悠打回去,林之源接了,展悠悠问:“找我?”
林之源说:“展,刚才我出门,遇到你昨晚说话的那个朋友,他来找你。”
展悠悠说:“我知道了,你别理他。”
林之源说:“展,我觉得他很奇怪,脾气有点坏,控制欲很强,还有跟踪狂倾向。”
这一串话,说得展悠悠心情阴转晴天,她愉快地说:“没错,他就是这种人。”
林之源有点小心地问:“那你下班时,需要我去接吗?晚上比早上更危险。”
展悠悠心里想,其实林之源有点喜欢我吧?
她当然说:“不麻烦你的话,就来接我?”
林之源声音带笑:“一点也不麻烦,我们可以一起买菜。”
两人说定之后,展悠悠挂掉电话,发现她妈妈回复信息了。她妈妈说:“你怎么能这样骂人呢?詹飞鹏家里给他买了新车,以后你上班也方便呀。”
展悠悠刚才在和林之源打电话,因此没有回复她,她隔了一分钟,又补充:“妈妈也是想让你过得轻松点,你和詹飞鹏有感情基础,结婚以后,你的房子出租,上下班有他接送。”
展悠悠气笑了,她的小楼房到公司骑自行车只要10分钟,这才叫方便。她妈妈话里的未尽之言让她感到很可笑,有时候面对催婚,展悠悠有种他们迫不及待想把自己这个不想要要的累赘脱手的感觉。
展悠悠说:“你真想让我轻松点,出钱给我买个车,10万块钱的低端车就行。”
展妈妈没再回复。
展悠悠嘲笑一声,也不知道在嘲笑谁。她把头发甩到身后,也把这些烦心事甩开。她是个靠自己赚钱的人,不依靠也没法依靠任何人,他们不能给她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不是吗?既然如此也不必为他们烦恼,解决詹飞鹏的方法千千万,说真的,这比展悠悠的工作容易处理多了。
她给一个闺蜜打电话:“珍珍,周末见个面,我们去找詹飞鹏。”
她这个闺蜜,是感情最铁的姐妹之一,现在在做搏击教练。日常联系不多,但不管隔多久,只要再联系,感情还是一如既往。
展悠悠对电话那头说:“他找上我的门了,我得礼尚往来是不是?”
展悠悠大步走向电梯,带起一阵微风。
23告白|感情关系
这天,展悠悠下班时果然见到林之源在楼下等着。夕阳照在城市写字楼的间隙里,照得林之源温润又俊朗。
同事来来往往的,小林正好走在展悠悠不远处,她见到林之源,在旁边咯咯直笑,还走过来拽展悠悠的衣袖,小声说:“Wendy在那儿看你的小帅哥呢。”
展悠悠对小林笑了笑,快两步走向Wendy,打了个招呼,她正好有工作上的事要跟Wendy说,两人便低声讨论了一会儿。小林在后面看着,脸色活像吞了金似的。
展悠悠和Wendy走到街边,Wendy说:“还是直接交流比较快,我明白你的产品设计了,我这边会整理一下客户需求,明天邮箱发你。”
展悠悠点头:“好,你们部门要是有空,下次开产品研发会也可以来参加。”
Wendy笑:“其他人没空,我有空,有这种机会叫我啊。”
两人约好之后,Wendy便告辞。展悠悠走向林之源,眼角余光却扫到小林正盯着林之源看,展悠悠恍然大悟,小林才是喜欢林之源的那个人,Wendy最多曾经见色起意。而且Wendy是个很有原则的女人,工作上的合作同事喜欢这个男人,先来后到,她换个帅哥好了;可小林就有点让人烦厌了,她给展悠悠树个靶子,引着展悠悠去猜忌Wendy,不知道想做什么呢。
展悠悠觉得,要是你正大光明地来抢人,那就各凭本事,愿赌服输。这样暗戳戳地背后搞事,人品有问题。
展悠悠实在懒得理会小林,直接推着自行车走到林之源身边,林之源见到展悠悠就笑了,接过自行车骑上去,对展悠悠说:“你穿着裙子,能坐吗?”
展悠悠侧着坐下,问:“我抱住你的腰?”
林之源当然答应:“上次不就抱着腰吗?”
展悠悠便抱着林之源的腰,把自己坐稳。林之源脚一蹬,自行车汇入车道里。路边有人喊展悠悠的名字,展悠悠看过去,看到阿菲举着手机拍照,没多久,展悠悠就收到了阿菲发来的照片。正好在等红灯,展悠悠打开照片,只见图片上是林之源载着展悠悠的画面,他们身后是车流,头顶上是晚霞,林之源在笑,展悠悠也在笑。
阿菲还美图了,色调调得很温馨。
“叮铃铃”,林之源按了按车铃,提醒:“要走了。”
展悠悠收起手机,再次抱住他的腰。
林之源一直接送展悠悠上下班,小林是彻底不再和展悠悠说话了。Wendy和展悠悠倒因为工作上直接交流,感情明显变好,她们都觉得对方能力很强,不说做闺蜜,也够做朋友。
而詹飞鹏也果然想来堵截展悠悠,有次下班他开着车,带着花过来,想来个当众求复合。这种做法,如果女孩是单身,可能会被好事者起哄着就不得不答应了,但展悠悠不给詹飞鹏面子,她看着詹飞鹏,眉一挑问:“如果我们结婚,房贷谁还?”
詹飞鹏尴尬地说:“要在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说这个吗?”
展悠悠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求我复合,不就是想让我答应吗?那我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这个怎么了?”
詹飞鹏说:“我想我们婚后AA吧,各还各的。”
展悠悠问:“住哪个房子?家务谁做?生孩子吗?”
詹飞鹏说:“住我家吧,你看你又不跟你爸妈住,我家比较方便照顾我爸妈,你房子租出去,房租可以做家用。家务我们分工,孩子生一个也行的。”
展悠悠似笑非笑地问:“谁照顾你爸妈?”
詹飞鹏顿了顿,憋憋屈屈地说:“你实在不想照顾,我自己照顾……”
展悠悠笑问:“那你娶我干什么?”
詹飞鹏自己也迷茫了,说真的,展悠悠说了这么多,她什么也不替他做,他娶她做什么呢?
展悠悠还要说:“当然了,你娶我做什么,是你的问题。我只思考我的问题,我想了想,我嫁给你有什么好处?没有啊,家务是照做,还要跟几个人挤着住,收的房租要供四个人家用,倒不如我现在痛快。”
詹飞鹏不由地说:“婚姻里这么计较,你不觉得太现实了吗?”
展悠悠说:“我们又没有爱情,当然只看好处了。”
詹飞鹏说:“我是很爱你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求复合,怎么就没有爱情了?”
展悠悠非常人渣地说:“哦,那是你单恋我,我又不喜欢你。”
詹飞鹏简直无话可说,他趁着人多求复合,不就是希望展悠悠顾忌他的真情,说不出拒绝的话吗,结果被展悠悠绕来绕去,不仅把物质上都抛开来说得清清楚楚,最后还是被拒绝了。詹飞鹏心里很恼火,可是这么多人在这儿,他是个有工作有父母的人,也做不出什么犯罪泄愤的举动,要不然他真的挺想模仿一些有尊严的男人,给展悠悠一个教训。
展悠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今晚她就会变成方圆十里的八卦素材。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不妨碍工作就行,展悠悠拒绝完詹飞鹏,转身就走了。
她像分海似的分开人群走到后面的自行车停车处,看见林之源靠在她的自行车上,似乎看完了全部。
展悠悠走过去,问:“什么时候来的?”
林之源说:“你下楼的时候,我就在了。”
那就是真的围观了整个过程,展悠悠笑问:“不是说要帮我预防詹飞鹏的纠缠?”
林之源一本正经地解释:“如果他攻击你,我会冲过去的。但是他在离你两米的地方告白,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拒绝他,没法替你做决定,所以等着你。”
展悠悠舒了口气,糟糕的心情被林之源说得重新愉快起来。她喜欢林之源这种态度,谁也别想替她做决定,而林之源很明白这一点,这就是尊重。
展悠悠开了车锁,示意林之源离开。两人骑着自行车要走,詹飞鹏又阴魂不散地跟过来,摇下车窗说:“你就跟一个骑自行车的好?他是不是比较让你爽啊?”
展悠悠惊了,这叫什么话?她真的是个比较喜欢过平静日子的人,但詹飞鹏自取其辱就别怪展悠悠打回去。展悠悠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准备离开了,只是见到他们三个又凑在一起,步子比较慢,所有观众离得都挺远,估计听不清他们的话。
展悠悠便冷笑着,刚要说话,林之源先开口了,他冷冷地说:“你不应该对一个女士这样讲话,她喜欢谁你都不要管。”
詹飞鹏只问他:“你连车都没有,就来这里骗女人?”
林之源说:“如果你靠车吸引女人,她喜欢的是你的车,不是你,不明白你在追求什么。”
展悠悠听得脑门疼,林之源这汉语水平是很不错的,但显然和人对骂太弱了。展悠悠拍了拍林之源的肩膀,示意他安静,转头对詹飞鹏笑了笑。
展悠悠说:“大家都是奔三的人了,就别搞得多贞洁似的,我就说大实话吧,我最不喜欢你哪儿,好好的男女关系,只有你痛快,我就不能追求快乐吗?”
詹飞鹏把车窗摇上去,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林之源纳闷地问:“在说什么?你没有骂他,他怎么走了?”
展悠悠看着他清纯的眼神,笑了笑:“回去吧。”
自行车稳稳当当地骑进小巷子,天空下起了暮雨。他们这块地方,春天的雨都在傍晚下,朦朦胧胧,细细密密,雨太小,太像雾气,走在外面都不需要打伞。
漫天的雨雾,把青石板和白墙乌瓦衬托得很美,周围安安静静的,江南水乡气氛浓郁。
林之源一边慢慢骑车,一边问:“展,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展悠悠说:“看感觉,遇到了就知道了。”
林之源又问:“你喜欢一个男人,会做什么呢?”
展悠悠笑着说:“会想着怎么去追他。”
林之源在细雨里皱起了眉,车子到小楼房,展悠悠锁上车,林之源去开门。两人进室内,换下鞋子,展蔻蔻快快乐乐地迎了过来,一会儿扒这个人,一会儿扒那个人,汪汪呜呜叫个不停。林之源和展悠悠轮流摸它,展蔻蔻享受了一番主人的爱意,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向厨房,示意人类给它喂食。
林之源提着蔬菜正要去厨房,却被展悠悠叫住。展悠悠笑问:“你刚才问我好多问题,我总觉得你是不是……”
林之源说:“你不要在意,我知道你很内敛,不想让你困扰。”
展悠悠要笑出声了,她笑眯眯地说:“我不困扰,可不可以麻烦你去厨房,我等会儿再去帮你。”
林之源当然答应,基本上展悠悠有什么小要求,他一直都是毫不犹豫答应的。
展悠悠看着他去了厨房,自己走向院子里,剪了一把龙沙宝石,又剪了一些胭脂扣和铁线莲,拿一条缎带扎成花束,再整理一下,搭配得漂亮些。
展悠悠拿着花束去厨房,温声说:“林之源,我刚才说啦,我要是喜欢谁,就去追。我可以送花给你吗?”
林之源惊愕地看着展悠悠,展蔻蔻在他们脚边叫唤。
展悠悠问:“我可以追你吗?”
24了解|甜甜的恋爱
展悠悠握着花束,微笑着问:“林之源,我可以追你吗?”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嘀咕:“这样问好土,不浪漫。”
林之源丢下洗到一半的菜叶子,走到展悠悠身旁,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水。这个动作也很土,由于林之源的表情太紧张了,倒是显得这个土味动作有些可爱。
林之源白皙的脸上有些红晕,红晕从脸颊爬到鼻梁和眼角,一直染上他的眉骨。林之源睁着他的大眼睛,傻乎乎地说:“展,怎么,我以为你很害羞……我,我是说,我当然愿意……”
展悠悠把花递过去,林之源不好意思地接了,显然,对于展悠悠先告白,他很惊喜,也有点懊恼。林之源的心里想着,这样看起来,岂不是显得他对展悠悠的爱意不够深,都没有想着去告白?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林之源搂着花束,微笑着说:“我可以请你吃饭吗?明天晚上,出去吃?”
展悠悠当然答应:“好,明天下班就直接去吧。”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两人去市区里一家特别有氛围的餐厅吃饭,吃的是厚牛排。展悠悠穿着一身上班的装束,林之源穿的比上班装还好玩些,他在托儿所工作,衣服上永远有一些小花样。平时他穿T恤,上面有些小动物、小花小草的图案,据说是他自己画的,今天他穿的是一件西装,衣角还是有一块花纹,绣着一只奇奇怪怪的小恐龙,林之源说:“这是我在国外的学生Larry画的,他画这个的时候才三岁。”
三岁小孩能把东西画得像个东西,就是天赋出众了,展悠悠夸奖了Larry一句,林之源开心得很。两人虽然和餐厅的高雅氛围有些出入,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却非常好。展悠悠喜欢林之源这种非常友好、宽厚、我行我素的性格,他觉得做童话,做托儿所老师,都是有意义的事,而且也愿意宣扬自己在做的事情。他还会说自己做了什么什么,遇到什么问题,想了哪些措施,最后成功还是失败了,说这些的时候,林之源既没有那种虚伪的谦虚,也没有过分的自大,让人很舒服。
展悠悠也和他说了一些公司里的事,主要是和林之源相关的那部分,比如大家看见林之源之后都夸他帅气,比如Wendy对林之源的欣赏,小林因为看上林之源又做了什么。林之源听得津津有味,他不会像一些人那样,听说自己受女人欢迎就飘了,他仿佛听故事似的听完,然后说:“展,你像个勇士识破了阴谋,我是你的战利品了。”
自从展悠悠对他告白,他就有很多风骚的甜话讲给展悠悠听。展悠悠很喜欢听,他发现展悠悠听了会笑,就更爱说了。
服务员把牛排端过来,两人一边切牛排,一边聊闲话。虽然他们认识有很长一段时间,彼此非常熟悉,但昨天刚刚成为情侣,还有很多新的方面需要彼此了解。
林之源讲了他的过去,他爸妈都是中国人,因为工作原因双双外派,他不得不跟出去。毕竟故土难离,他的女朋友基本都是亚裔,或者带着亚裔血统的混血女孩。
展悠悠便也聊了聊自己的前任们。因为家里不怎么管展悠悠是否吃饱穿暖,很长一段时间里,展悠悠恋爱都是冲着结婚去的,因为那时候她年纪小,觉得结婚就是和一个男人成为一家人。现在她奔三了,同学啊,同事啊,结婚的都离婚了,没离的都在出轨,而且基本上所有人都面临差不多的情况:结婚后不是拥有了自己的家,而是进入了别人的家里。
那些女人都说,人生就这样了,还不如珍惜当下,好好培养孩子。关系好的,告诉展悠悠别结婚,关系不好的,就拿她那乏善可陈的婚姻嘲讽展悠悠连婚都没结,展悠悠观察很久,琢磨着结婚确实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
她心里说,在自己原装的老家里都不是什么“一家人”,怎么可能加入别人家里就是一家人了?再有,结婚了,要考虑对方的双亲了,对方却不用考虑她的双亲——她有弟弟嘛,这就很亏本,要是再生个孩子,工作都难,简直就是手动进入地狱模式。她确实应该珍惜当下,庆幸自己理智没结婚,保持优势。
展悠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林之源,林之源赞同地点头:“展,你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展悠悠笑了,想起了自己那些前任,他们也听过她的这些话,反应基本上都是“你斤斤计较,不可理喻,冷血无情”。
展悠悠心想:行吧,我这么多重大缺点,配不上你们。
她是个喜欢平静生活的人,小桥流水人家,院子养狗种花,多好。不一定要孜孜不倦地寻找爱情,因为它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展悠悠这些年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做好自己,她好好工作,认真纳税,慢慢的就收获了,房子也买了,男友也有了。这说明缘分是件不能着急的事,闪恋闪婚没什么好下场。
情侣之间,最重要的当然是交流一下性上的想法,两个人都是很普通的青年男女,没什么癖好,也没什么忌讳,很快就放开了开始讲一些隐晦的成人笑话。
晚上回去,他们就试了试。展悠悠喜欢在自己房间里,那是她的地盘,一切都是她布置的,让她能感受到温馨。林之源在这方面都听展悠悠的,他很温柔,体验非常好。
愉快的生活持续到周末,展悠悠跟林之源说了一声要出门,便换上一身运动装,去见珍珍。她虽然给了詹飞鹏好大一次没脸,自己也做了公司里的八卦素材,心里相当不爽。想过小日子并不简单,人要有把那些不确定因素都排除的实力,才能保住自己的悠然生活。
珍珍和她约在她们的城乡结合部老家,展悠悠打车回去,在镇上一个山寨麦肯基店里见面。她们这个镇子有八个村子组成,展悠悠和珍珍家在一个村里,而詹飞鹏家在镇子另一头的村里,展悠悠不担心会遇到家里人,她不太想见他们。
两人点了果汁坐下说话,珍珍问:“詹飞鹏怎么你了?”
展悠悠把詹飞鹏这几天的作为高速珍珍,珍珍嗤笑说:“哈哈,他还真是狗急跳墙。你不在镇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詹飞鹏他家的厂子缺资金,想找个嫁妆厚的,他爸妈在镇上找,他去城里找,他看中你之后,还回来说你和他已经睡过了,真是死不要脸。”
睡不睡的,谁在意谁傻批,讲真的,展悠悠只在乎自己是不是遇到唇膏男。展悠悠说:“我有什么嫁妆可言?我妈顶多给我一条被子吧。”
她们这边的习俗是女儿出嫁,妈妈要手缝一条被子给女儿,寓意女儿以后不睡娘家了,有新被窝,也就是有新家了。展悠悠和珍珍老早就吐槽过,这哪是寓意有新家,这是没地方去就抱着被子睡桥底的意思吧。
珍珍说:“我直说吧,詹飞鹏对你纠缠不休,是因为他们家愿意出20万彩礼。你家不给你嫁妆,没错,但是你自己会赚钱啊!这年头,不分男女,有几个人有这本事自己给自己赚套房子,镇上谁不知道你就是个金娃娃。”
展悠悠这才明白詹飞鹏和她爸妈在想什么,而且,之前展弟弟那种态度和举动,说不定他也是知情的,展悠悠全家都在打彩礼的主意。
目前的情况呢,她自己有个房子,还很会赚钱,这些钱一分一毫,是漏不到她爸妈手里的。但是如果詹飞鹏能娶到她,她爸妈就会拿到20万彩礼,而她自己的房子,她赚钱的本事,就是詹飞鹏看中的“嫁妆”。
要是结婚了,她的房子怎么处置,她赚的钱怎么处置,展悠悠一个人面对詹飞鹏一家人,说不定还要面对她自己的家人,根本就是以一当百,她拿不了主意,做不了决定。展悠悠骨子里是个很强硬的女人,但大城市多少独生女都被吃绝户了,她一个小城市女人,环境不如那些大城市独生女,要是真的结婚了,处境实在很艰难。
展悠悠想通后,眉头紧皱,这根本就是没把她看在眼里,否则她的一家,詹飞鹏一家,为什么会把这个当事人放在一边,背后默契地准备瓜分她的价值呢?
展悠悠说:“珍珍,我们先教训詹飞鹏一顿,然后我还要回家一趟。”
珍珍爽快地说:“可以,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姐们永远帮你。”
展悠悠有些感动地看了珍珍一眼。她一直知道对她来说家里人靠不住,也一直明白她的好闺蜜们是比真金还真的友情。但是两者放到一起,她才发现对比这么鲜明。
展悠悠放下果汁,站起来说:“走吧,我们先去找詹飞鹏。”
展悠悠不太喜欢说豪言壮语,但珍珍江湖气比较重,哈哈一笑,勾住展悠悠的肩膀,两人一起往外走,珍珍豪爽地说:“今天就让詹飞鹏知道什么是前任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