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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9-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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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同事|相爱的传言
在贾妮的陪伴下,展悠悠逛了整个娃展。贾妮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而且据展悠悠观察,一个坐拥八娃、甚至专门有个房子用来安置娃娃的女人,算是圈中资深大佬,她一年花几十万在这个爱好上,如同收藏家一样购买精品的娃娃相关物件。
展悠悠和贾妮交换了微信,接着贾妮就发了个朋友圈,放了很多娃娃,以及她和展悠悠的合影,展悠悠弟弟就来消息了。
他说:“姐,我和贾妮分了。”
展悠悠说:“我知道,贾妮说了。”
弟弟说:“那你怎么还和她一起?”
展悠悠说:“你交朋友,我不会管,我交朋友,你也不要管。”
展悠悠这话,话中有话。她有个前任,和她弟弟每天一起打游戏,展悠悠与之分手后,这个弟弟还撮合过几次。既然他可以和她的前任交友,展悠悠和贾妮来往又怎么样呢?展悠悠虽然性格内向了点,但又不孤僻,普通朋友、熟人很多的。
她弟弟说:“男人的友情和女人不是一回事,你不懂。”
展悠悠翻了个白眼,把弟弟拉黑了。
她不懂?她看着弟弟从婴儿长大,不懂个鬼。贾妮这种白富美,多的是男人想要狩猎,展悠悠弟弟能成功追到,估计是靠他们家遗传的漂亮脸蛋。但人家贾妮恋爱之后依然我行我素,没有成为贤妻良母的意思,以她爱好之昂贵,展悠悠的弟弟是绝对受不了的,他连个礼物都未必送得起,展悠悠猜他自尊心很受伤吧。
但这关展悠悠什么事呢?展悠悠和前任分手,有她的道理在,她郑重强调过接受不了那个前任,绝对不会复合,她弟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礼尚往来,展悠悠也就不必顾忌他的想法。
展悠悠对于和白富美交朋友没什么心理障碍,朋友之间,不像情侣那样有利益关系,家境不同也不是展悠悠的错,展悠悠的自尊心不会受伤的。再说了,展悠悠的同事、客户里面,多的是白富美,她的好闺蜜资资也是白富美,一个人身边大多数人都是白富美的话,说明她有这个资格被白富美们引为好友。
这天离开展会时,展悠悠也买了个精致可爱的娃娃。她是个凭自己工资买房的女人,一个几千块的娃娃还是买得起的。
贾妮对她告别时,还问:“展姐姐,你真的不介意我和你弟分手呀?”
展悠悠笑了笑,说:“不介意,我也看不上那种类型的男人。”
贾妮失笑,对展悠悠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展悠悠转头看林之源,说:“走吧,我们也回去。”
林之源骑着展悠悠的单车,载着她回家,路上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正好谈话。
林之源说:“展,你和家人关系不好吗?”
展悠悠抱着他的腰,叹了口气:“是不太好。”
林之源:“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展悠悠说:“远的不说,就说我弟,他觉得他可以和我前任做朋友,但我不能和他前任做朋友,你觉得好吗?”
林之源说:“这样不公平。”
展悠悠说:“还有啊,我爸妈的财产、房子全部给弟弟了,我的房子是自己贷款买的。买房的时候,我觉得房子太贵,想找爸妈借点钱,他们就让我房本上加弟弟的名字。”
林之源还是说:“他们对你很不公平。”
展悠悠叹气:“我习惯啦,哪家女儿不是这样呢,一分钱没有,等他们老了还要去伺候,弟弟就是用来继承家业的,什么也不用做,天上掉钱给他。”
林之源说:“如果这样培养孩子,他会忘记自己的责任,因为一切都可以不劳而获。”
展悠悠失笑,心里有些恍然大悟的感受,她是身在局中看不透,其实林之源说得没错,她弟那些行为不就是不负责任吗?对自己负不起责任,所以一事无成、自尊奇高;对家人负不起责任,所以默认了自己拿所有好处的财产分配,只在态度上表现对姐姐的愧疚,行动上是一丝一毫帮助都没有的;对女友也负不起责任,所以发现了他和贾妮的差距之后,去压制女朋友的消费,哪怕不花他的钱,最后也不说奋斗,只是分手。
清风吹拂林之源的衣摆和展悠悠的发丝,展悠悠笑着说:“林之源,你说话真好听。”
林之源纠正她:“我只是说了实话。”
两人回到小楼房,停车的时候邻居说:“你家蔻蔻在屋里叫呢。”
两人进屋一看,展蔻蔻趴在天井里铺满碎石的地上,无精打采。展悠悠和林之源连忙过去看它:“生病了?”
展蔻蔻汪呜两声,给吃的也吃了,喝水也喝了,看不出是什么毛病。展悠悠和林之源观察它片刻,它又兴奋起来了,绕着两人不停地转悠。展悠悠说:“展蔻蔻,你是不是寂寞了?”
展蔻蔻有时候会有一些小脾气,它发脾气的方式不像猫那么傲娇,就是没精打采。展悠悠觉得是她和林之源出门不带展蔻蔻,展蔻蔻伤心了。
这天夜里,两人被展蔻蔻的狗叫声闹醒,展悠悠还以为进贼了,拿起一副扳手轻手轻脚地下楼,就着月光一看,楼下院子里只有展蔻蔻一只狗在表演。林之源那边灯也亮了,他一边套T恤一边走出来,看见展悠悠,点点头,蹲下去安抚小狗。
展悠悠检查了一遍家里,确认真的没有进贼,便回到院子,问:“它怎么了?”
林之源说:“该绝育了。”
展悠悠get了,展蔻蔻这是进入青春期了,长大了,追随春天的步伐,感受自然的呼唤,准备做妈了。
展悠悠问:“是不是要等它好了才能绝育?”她养狗前查过一些资料,资料上是这么说的。
林之源点头:“嗯,而且Coco是女孩,绝育手术有些麻烦。”
两人安抚着展蔻蔻,好不容易让展蔻蔻平静下来,沉沉睡去。接下来几天,展蔻蔻一直在没精打采和亢奋求欢之间左右横跳,闹得展悠悠和林之源睡不着觉。为免它叨扰邻居,他们把展蔻蔻放到客房去养,关上门能稍微隔音。一听到它闹腾,展悠悠就去安慰它,展蔻蔻倒没有觉得寂寞。
好不容易等展蔻蔻这段时间过去,展悠悠和林之源便讨论去哪里帮它绝育。
展悠悠说:“就去我公司楼下的宠物医院吧,我可以随时去看它。”
那家宠物医院,林之源也去过,医生还可以。林之源点头:“好,我也会去看它。”
等到展蔻蔻彻底摆脱第一次春天的影响,展悠悠便起了个大早,揣上狗包带它去公司楼下。宠物医院8点半上班,她公司9点上班,所以展悠悠可以在上班前跟医生交待好。医生观察了展蔻蔻的身体状况,说可以绝育,晚上就能带狗回家。
展悠悠是第一次养狗,给展蔻蔻做开刀的手术,她心里不安。好在这几天她事情少,可以时不时下楼看看展蔻蔻,展蔻蔻被安排在下午手术,吃完饭去的时候,它已经打上麻醉了。
护士说:“放心吧,半小时肯定做完了。”
展悠悠还是很愁,她看见手术盘子里有沾血的剪刀,心里一个哆嗦。她也知道开刀肯定要见血,但还是害怕展蔻蔻出意外。
展悠悠在医院里陪了展蔻蔻一会儿,没忍住给林之源打电话。
林之源接了:“展?”
展悠悠说:“展蔻蔻要进去开刀了。”
林之源隔着电话,好像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安抚地说:“展,别担心,那家医院没有出过手术事故。”
展悠悠自然知道这一点,可她还是不安稳。没出过事,万一就这次出事呢?可是不给展蔻蔻绝育,它又会被激素刺激得离家出走,要难受,要生小狗,身体会变差,还要得很多病。
展悠悠班都不敢上了,横竖就半个小时,走开一会儿没什么问题。她准备蹲在医院里等展蔻蔻出来,她对林之源说了自己的计划,林之源在电话那边说:“嗯,好,你等我一会儿,我就要到了。”
展悠悠一时间感受到很大的安慰:“你也来了?”
林之源带笑又有些无奈:“嗯,其实我也很担心,所以请了一会儿假。”
展悠悠坐立不安地等待着,不多久,医生带着展蔻蔻进里面做手术了,展悠悠坐在外面,把一张打印着术后护理注意事项的纸折起又展开。
林之源跑进宠物医院,看见展悠悠,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林之源问:“Coco进去了吗?”
展悠悠点点头。
林之源坐到展悠悠身旁,看她眉头紧锁,盯着纸张却什么都看不进去,脸色都有些苍白,不禁伸手,用力地按了按展悠悠的肩膀。
展悠悠感受到他的力道,有一种安抚的力量。她看向林之源,林之源见她没有反感,便虚虚地揽住她的肩膀,只有手掌落在实处,把体温传递到展悠悠肩膀上。
林之源说:“不会有事的,我们找的医生足够好,展蔻蔻也足够健康。”
展悠悠点头:“嗯。”
两人等了又等,漫长的等待很煎熬。展悠悠知道干等着只会加剧不安,想找点事情聊天,便问林之源:“你吃过午饭了吗?”
林之源说:“我吃了一个汉堡。”
展悠悠说:“这样不会饱的,我去给你买个便当。”
她正要起身,忽听一个声音传来:“咦,展悠悠?”
展悠悠扭头一看,是一个同事,她好奇地看了看展悠悠和林之源,客气地问:“和男朋友在等宠物吗?”
20暧昧|承认喜欢
展悠悠和这个同事一起走出宠物医院,简单解释:“不是男朋友,是我一个朋友,我们一起养狗。”
这个同事叫小林,性格很开放,笑嘻嘻地说:“了解,先养狗看一看他的成色,合格再恋爱嘛!”
这还能这样解释,展悠悠无话可说。不过她很少见到相信男女之间有友情的人,她和林之源也确实处于一个比较暧昧的阶段,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展悠悠便不再解释,解释了小林也不会听,她说:“我去买点吃的。”
小林便和她告别,先去了公司。展悠悠买了便当,回到宠物医院,看着林之源吃了午饭。林之源扔掉便当盒没多久,展蔻蔻就从里面出来了,两人连忙凑过去,看见展蔻蔻可怜兮兮地躺在推车上,舌头吐出来,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主人们。
展悠悠摸了摸它的头,安慰:“乖,就这一次,好了就不难受了。”
林之源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说:“你让它歇会儿,麻醉过去了就可以回家了。”
林之源便对展悠悠说:“我留下来等它好,你回去上班吧。”
展悠悠看了看时间,也不好继续旷工,便点点头,又摸了把展蔻蔻的小脑袋,这才离开了。林之源一个人留在宠物医院,英俊的脸上有些担忧之色,实在是有些亮眼,不少人悄悄拍照片。
展悠悠回到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就见到公司女同事的小群里闪个不停,有人说:“来看看,楼下宠物医院帅哥。”
随后发上来的是一张照片,是宠物医院的窗户里,坐着一个俊雅的男人,旁边还有一只做完手术的小狗,男人正在抚摸小狗的脑袋,神情十分温柔,还隐隐有些忧郁感。
展悠悠:“……”林之源这是帅到她公司来了。
照片一出,女同事小群里顿时沸腾了,很多潜水的人都冒头了。
“太帅了吧,楼下那家医院?”
“下午打盹顿时醒来,求大图。”
“有人认识这个帅哥吗?”
“买咖啡去,悄悄围观小哥哥。”
真的有人下楼买咖啡去了,过了会儿又发了两张照片回来,不太清晰,是林之源给展蔻蔻喂水。
小林看热闹不嫌事大,去群里发:“我只说一句,这是@展悠悠的小狗。”
“悠悠姐厉害!”展悠悠是老员工,中层管理,基本上小姑娘都叫她悠悠姐。
还有人旁敲侧听:“悠悠,你的小狗叫什么?”
几个特别熟的同事就很爱开玩笑:“等会儿,悠悠,你的小狗是那只雪白的小短腿狗,还是这只英俊的小奶狗?”
展悠悠:“……”
展悠悠不想理她们,低头干活。
等到下班,展悠悠背起包就走,林之源给她打电话:“我和Coco在你楼下,一起回去吧。”
展悠悠扫视四周,好几个熟人在附近,她忙说:“你躲好。”
林之源迷惑:“什么?”
展悠悠这时候已经走到楼下,发现林之源提着狗包,就站在写字楼下面等着,他个头比别人都高,一头微卷的发丝有些凌乱。
展悠悠连忙挂断电话走过去:“快走,快走。”
林之源被她拉着手腕走路,仍然有些困惑:“怎么了,展?”
“展悠悠!”身后传来喊声,林之源扭头看去,看见几个白领女性笑呵呵地走来。
展悠悠默默停步,朝她们打了个招呼。叫住她的都是很熟的人,去她的小楼房吃过乔迁宴,不打招呼有些不给面子。
“展悠悠,叫上你朋友,我们一起吃饭啊!”几个人愉快地说。
展悠悠摇摇头:“我们家小狗刚做完手术,带回家休养。”
几个同事遗憾地放过了她:“那好吧,下回去找你玩,姐妹几个聊聊八卦。”
展悠悠只好点头,虽然她心知肚明自己就是她们要聊的八卦。这些人是没有坏心思的,就是喜欢热闹,平时也给了展悠悠不少帮助,展悠悠并不排斥和她们聊天,甚至也愿意倾诉一些无伤大雅的心事。
比如,她对林之源有些好感,两人之间有些暧昧,和这几个姐妹说一说,听听她们的主意,或许也不错。
生活再次恢复平静,展蔻蔻做手术剃掉了肚皮上好大一块毛发,展悠悠织的羊毛小衣服有了作用。展蔻蔻一只雪白的小狗,穿上一件鹅黄色、有鸭鸭兜帽的羊毛衫,可爱得不得了。有次林之源抱着展蔻蔻出门散心,广场舞团队围着展蔻蔻夸了十分钟。
展悠悠的那几个女同事,则约好周末再来小楼房聚会,各带食材吃火锅。展悠悠对她们说:“正好,院子里花架上的月季开了点骨朵儿,我们就在花架下面吃火锅,气氛好。”
几个女同事一听,很开心:“你种花我们是放心的,肯定很漂亮。”
当然她们的重点不是花,而是林之源:“叫上那个小帅哥,一起吃火锅啊,放心我们不调戏他,绝不干涉你的主权。”
展悠悠无语半天,才说:“实话跟你们说,那不是我男朋友,我想把他支开,和你们聊聊这些事情,心里有些不确定,让你们拿拿主意。”
几人都说:“拿主意?拿什么主意?那么好看,就算只谈三天也不亏啊!”
展悠悠和她们在手机上扯掰半天,那些女人通通见色起意,怂恿展悠悠拿下再说。展悠悠知道她们几个里面,有人是很奔放的,不仅看到帅哥要立刻拿下,而且还要先验货再恋爱。展悠悠不是这种类型的,她对恋爱非常慎重,或许是在家里受够了被忽视,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她都渴望心灵交流。
周五的时候,展悠悠抱着展蔻蔻去宠物医院检查,医生看了恢复情况,很乐观地说:“下周就能来拆线了。”
展悠悠把展蔻蔻寄养在宠物医院,出去时遇到几个不熟的同事和小林,小林笑嘻嘻地说:“这次是你来照顾狗狗呀!”
展悠悠说:“嗯,就在楼下嘛,我方便。”
小林离开那几个同事,和展悠悠一起走路,小声说:“你知道营销部的wendy吗?”
展悠悠点头,她公司很多产品面向外国人,营销部的业务员就只用英文名,听着高档一些。Wendy是营销部的一个经理,这不是什么“客户经理”之类的虚名经理,是管事的。
小林悄悄说:“姐,我不知道你在意不在意啊,但这事我不能不告诉你。Wendy看上你男朋友了,到处打听你和他什么关系呢。”
展悠悠点了点头,疏离地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小林说:“你可得抓紧点儿,别被人抢了,Wendy私生活很混乱的。”
展悠悠敷衍她几句,回到办公室,翻了个白眼。她和小林是脸熟的泛泛之交,业务上没有来往;和Wendy是不熟的,但工作上联系非常紧密。展悠悠在产品部,她要为客户设计理财产品,Wendy在营销部,她会把这些产品卖出去;Wendy也是接触客户的一线人员,她提交各类报告,又能反馈客户需求,帮助展悠悠做产品。
在大公司里上班,工作内容交流密切,却不一定认识对方,展悠悠和Wendy就是这样。要展悠悠说,为了男人和Wendy争抢,太奇怪了,林之源是很好很好的人,但他们没关系,林之源选别人,展悠悠没有怨言;如果他们有关系,林之源还被抢走,那是林之源不忠,也没必要盯着Wendy。
倒是小林,作为一个同事,张口就说别人私生活混乱,让展悠悠很不舒服。今天她可以说Wendy,明天她就可以说展悠悠,展悠悠决定不透漏任何私人信息给小林。
下班的时候,展悠悠去宠物医院接展蔻蔻,出门见到一个短发、高跟鞋的漂亮女人站在门外。
“我是营销部的wendy。”漂亮女人伸手,和展悠悠短暂握了握手。
展悠悠笑问:“特地找我的吗?”
Wendy说:“对,我找人事的小林问了下你在哪个部门,下班去你办公室,听说你来这里了。”
展悠悠心说,这个小林真的有点一言难尽。
Wendy说:“我就想问问,你喜欢那个帅哥吗?”
展悠悠说:“喜欢。”
Wendy爽快地说:“行。或许你会听说一些我的事,不要在意,我只做简单的事情,抢人费时费心又费力,不会做的。”
展悠悠笑了笑:“该是我的,抢不走,不是我的,不抢也走。”
Wendy也笑了,问:“我可以摸摸小狗吗?”
展悠悠就给她摸了摸展蔻蔻,Wendy很开心地在展蔻蔻额头上亲了一口,便对展悠悠告别,转身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漂漂亮亮地离开了。
展悠悠拎着狗包回家,走了一会儿,她才感觉到脸上发烫。
她知道自己对林之源动心了,但是心里知道和用嘴说出来是两回事。这还是在情敌面前说的,更让她觉得脸红,可能是Wendy的直接影响她了吧。
展悠悠本想周末的时候和姐妹几个聊聊这份感情,此刻却有些想直接对林之源告白了。
“展蔻蔻,你喜欢林之源吗?”展悠悠问展蔻蔻。
展蔻蔻说:“汪。”
狗女儿也喜欢林之源,家庭这关是过了……展悠悠思绪纷飞,胡思乱想。
……挑个好日子告白算了。
21爱情|不愿妥协
周末到了,展悠悠和林之源吃完早饭,一起洗碗的时候,展悠悠问:“如果我在家里和朋友聚会吃午餐,你有地方独处吗?”
林之源明白了,她想要和朋友独处。林之源说:“嗯,我可以去红红姐那里和她们讨论编舞。”
展悠悠笑了笑,没说什么。作为一个考虑对林之源告白的人,她却把林之源支开,看起来有点不可理喻,但展悠悠并不是个会为了爱情改变自己的人,她要保证自己即使恋爱了,生活也如单身时一样自由自在,甚至恋爱带来愉快,让她比单身更快乐。
展悠悠见过很多女人为了恋爱卑躬屈膝,她有个大学室友,高中时交了男友,两人读了同一所大学,没毕业室友就已经怀孕,一毕业她就结婚生子,孩子半岁时才出来上班。别人提起室友,都说是六年爱情终成正果,但展悠悠记得她们躺在宿舍的小床板上聊未来的场面。
那时,室友说:“我想留学,以后在华尔街上班。”
她们的大学金融系排名很靠前,展悠悠在大学学到的知识非常有用,刚毕业时她傻乎乎的到现在这个公司应聘,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吹嘘自己,是靠着过硬的学历和扎实的基础过关的,能升职加薪,也是因为该学的都学了,实践中遇到的困难都可以用知识克服。
但是她的室友因为意外怀孕,又不忍心打掉这个爱的结晶,放弃了留学,毕业后有生生耽搁了半年,再出来找工作经历了很多麻烦,最后在一家银行做柜员,这么多年还是柜员,可以想见,她的人生就这样了。过年拜年的时候,室友还对展悠悠抱怨了一番娘家不疼,婆家不爱的境况,让展悠悠恨其不争,那样好的学历,却过这样的日子。
班上还有很多同学都很出息,但展悠悠能观察到,大多数恋爱、结婚的女同学,都和她的室友类似,人生不知道为什么走向了庸庸碌碌,一年忙到头她们自己反而愁上加愁。
展悠悠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她不要一个干涉她人生、拖她后腿的男友。情侣应该是共同进步的,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让人生更精彩的。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对林之源告白,林之源会不会答应。但在告白之前,她想做好单方面的观察。林之源对于被支开,腾出空间让展悠悠和朋友们聚会,并没有怨言。
他走时还对展悠悠叮嘱:“我下午5点才回来,你们可以尽情聚会。当然,如果用得上我,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回来帮忙。”
展悠悠温柔地笑:“我知道。”
快到中午的时候,展悠悠在小院子的碎石地面上铺了一块大毯子,把一张矮桌放到毯子中间,再抓几个坐垫过来。厨房里,大锅煮着汤底,展悠悠看着火候。
很快有人按门铃,展悠悠去开门,是约好的三个女同事,三人和展悠悠特别熟,打过招呼后,便拎着东西进屋里。
三人在展悠悠刚搬来时,来这里吃过乔迁宴,因此对房子并不陌生,其中一个高挑的短发女人,外号阿菲,利索地拿过所有自带食材,去小天井里摆放。她进了小院子,就惊叹一声:“天哪,你把这里改建了?太好看了!”
剩下两人连忙探身去看,只见小院子三分之一的天空被花架遮住,此时春季正好,月季花开得比其他月份更美丽,小花朵和大花朵从两个方向爬上花架,既盘踞两边,又在中间混杂,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粉红、水红、纯白、青白,几种颜色晕染在花朵上,非常梦幻。另外还有铁线莲爬在边缘位置,干脆利落的花型,白色微紫的色彩,中和了柔软感觉,却无损梦幻感受。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生长,花藤甚至爬到了花架下面的秋千绳子上,一串胭脂扣像葡萄串似的垂落,让人忍不住去嗅一嗅。阿菲和其他两人坐在秋千上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时展悠悠端着锅出来,三人便去帮忙。
火锅收拾好后,四个人围着矮桌坐下,展蔻蔻过来闻了一圈,偷吃了一片白菜之后,被赶到它的小房子滑梯上晒太阳。
阿菲把白菜重新洗了,拿回来下锅,笑问:“悠悠,说说你的感觉呗!你是想单纯地睡一睡,还是想结婚?”
另一个黑长直女人,因为姓田,大家叫她甜甜。甜甜说:“悠悠不是那两种类型啦,我猜悠悠想谈个认真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第三个人笑得拍腿:“喂,以结婚为目的才叫认真恋爱啊。”她叫筒子。
阿菲又说:“睡觉是睡觉,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悠悠别被她们限制思路。”
展悠悠失笑:“我想恋爱,但是单身惯了,有点担心恋爱打破现在的平静。”
甜甜说:“我看你是担心遇到和前任差不多的货色吧。”
筒子说:“这个小帅哥不像那种类型吧。”
展悠悠有个前任,名叫詹飞鹏,就是和她弟弟仍然是游戏好友的那个。詹飞鹏能和她弟交朋友,性格也就和她弟差不多,都是那种乍一看相当不错,表面上性格温和,长得好看,有点儿甜言蜜语的类型。
这种类型或许会讨其他女孩喜欢,但展悠悠是喜欢不了的。他们看似很尊重、照顾女朋友,也为此得意,其实控制欲很强,展悠悠穿条裙子,詹飞鹏要说:“你穿裙子,我很吃醋,别的男人都看到你的腿了。”
展悠悠真的很讨厌这种话,她恋爱了,就不是人了吗?不能决定自己穿什么,甚至不能被别人看到腿了吗?如果反问,詹飞鹏又很委屈:“我是为了你好,是爱你。”
本质上,詹飞鹏、她弟弟,都是展悠悠的爸妈那样的类型,安排一切,不给女儿任何财产,让她一毕业就回家嫁人,是为她好,是爱她。展悠悠妈妈甚至说过:“女人有房就嫁不出去了。”时隔多年展悠悠想找爸妈借钱买房时,他们管不了展悠悠,便不借钱。
展悠悠有时候觉得,在爸妈眼里,她快乐不快乐,自己说了不算,她爸妈说了算。她用行动宣布:我工作才快乐,升职才快乐,买房才快乐,他们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支持,宁愿看着女儿拿着一千块出门独自打拼,宁愿和女儿关系淡漠。
展悠悠和詹飞鹏恋爱到后来,詹飞鹏就急着结婚生小孩,展悠悠心想:我摆脱了爸妈和弟弟,不是为了到你家里吃一样的苦头。
想通之后,展悠悠就和他分手了,分手真的很快乐,生活少了很多压力,睡觉饱了,吃饭香了,升职都快了。那段时间,展悠悠甚至很迷惑:原来恋爱给她那么多负担吗?
好几年了,展悠悠没有恋爱,因为詹飞鹏带来的体验太差劲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展悠悠一发现任何男人有任何和詹飞鹏或者她家人相似的地方,就立刻远离。她的策略很正确,那些男人去找别人做女友,他们的女友压力很大。
直到遇到林之源,展悠悠终于觉得,世界上其实有这样的男人,他关注你的感受,欣赏你的才华,懂得你的创作,他不会来控制你,而是像在旅途中遇到的同路人一样,和你互相扶持。
世上有不平事,他会和你一起帮助别人,他们一起帮一个女人解决家暴的问题。遇到困难,比如展蔻蔻几次生病,他会毫不犹豫地和你一起分担责任。他也有自己的才华和兴趣,却绝不强加于人,他懂得配合,因此愿意去红红姐的舞蹈队参加广场舞大赛。
展悠悠是真的动心了,她想,和林之源恋爱应该是纯然的愉快吧。
展悠悠对三个朋友说:“他和詹飞鹏完全不一样,反着来,哪儿都好。”
三个女人笑成了一团,阿菲说:“你们看看,悠悠嘴上说着担心,其实非常动心。”
甜甜说:“悠悠,你就直接告白吧,现在相处是不是很舒服?”
展悠悠叹气:“我就是担心这一点,现在这种关系,相处真的很愉快,如果改变关系,还会这么愉快吗?”
筒子说:“悠悠,我知道你的性格比较稳妥,做什么事都仔细想好。但你并不瞻前顾后,有自己的主见。这样吧,姐妹几个随时听你倾诉,你准备做什么,咱们都支持。”
展悠悠确实是心中思绪太多,主要想要倾诉才约她们过来,闻言说:“谢谢你们。”
晚上,展悠悠又和资资通了电话,聊了聊林之源,但她没有告诉资资自己动心了。资资和林之源太熟了,展悠悠担心让她夹在自己和林之源中间,资资会有为难,等尘埃落地,她再跟资资讲。
展悠悠给了自己一整个周日的时间,去下决心告白不告白。周日的早晨,展悠悠出去遛狗,跑在小路上时,忽然听到汽车鸣笛声。展悠悠朝路边让了让,那辆车却缓缓停在她身旁,车窗摇下去,露出詹飞鹏的脸。
詹飞鹏朝她打了个招呼,笑着说:“展悠悠,聊聊?”
展悠悠说:“没兴趣。”
詹飞鹏说:“你弟跟我说了,你因为你弟不肯跟我绝交,就去跟他的前任做朋友。咱们聊聊吧,你不觉得你其实对我念念不忘吗?”
展悠悠:“……”
不管是她弟还是詹飞鹏,是不是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女生和女生之间的关系,多么简单的一条友情线,偏偏被他们脑补成了四个人拧巴到极点、逻辑一点也不通顺的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