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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闲故之名 “啧啧,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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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木头不错么。”夜萧笑眯着凤眸,看着面前参天的古木两眼似乎放着光。
他立在树前,似喜欢美人的公子在打量漂亮的姑娘一般挑剔的上下打量起这透着沧桑的古树。
此树孤藤环绕,绿叶青葱,嗯,长得很好看…夜萧笑敛眉,轻声笑起,心中不无尴尬暗道:'嘿嘿,应该,可能,是块良木吧……'
夜萧笑自小是娇生惯养的,哪怕他最难堪时,他凭着好皮相,再不济也能混口饭吃,所以……说实话他还真不会找木头。换句话说——本人对此事通了七窍,只一窍不通。
是以当夜萧笑把他寻了良久的树费些气力弄倒在地,定眼一看,挺拔的树里面小孔密布,好好的树竟生了虫,朽木一根,徒有其表…
夜萧笑盯了半饷,盯了个心中五味陈杂。盯得他自己都不由感叹一句——本尊的眼,真是瞎了啊。
果真是一窍不通。
夜萧笑尴尬的摸摸鼻尖,赌气般朝那放倒的树踢去。真真的一脚,毫没用灵力加持。
俗言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树终究是树,哪怕它生了虫,它再不济它还是树……
用脚踢树夸张的说无异于拿着鸡蛋磕石头,夜萧笑吃痛,心疼的捂起受伤的脚,凤眸瞪着放倒在地的树。
时间紧迫,最后夜萧笑没个奈何,只得缓了缓脚处的痛楚,莫名傲娇的哼了一声,潇洒的转身离去。
落叶纷纷,风吹起。
没来得及系起的墨发披散着随风扬起,墨色衣袂飞舞,一道洒脱的背影逆风而行,迈步间一叶落叶恰巧飘入金纹墨履下,一眼望去恰似踏叶而行,凡尘末沾,似那九天而上的谪仙,不食烟火的神人。好个翩翩的公子!
夜萧笑沉默地走着,凤眸轻敛,长长睫毛微颤。恶名远扬的夜萧笑此时赌气似得嘟着嘴,汗颜心道:哼,一脚下去竟还踢不动一根木头,而且,而且那木头还是一根蛀虫的朽木!真是……丢人!
哼,真是朽木一根,不可雕矣!
魔尊殿下自我安慰罢,再次傲娇的偏过头,哼!朽木不可雕也!
一百零六岁的人在成仙的修道人中不算大,刚好是个风华正茂的年纪,可也确实不该是个小孩子心性,嘿,这夜萧笑,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
夜萧笑抬头望天,刺目的光照的他睁不开眼。夜萧笑眯眸瞧了瞧天,这才意识道:哦,原来正午以至
他寻木竟寻的那么长的时间。
弃城人早逃的干净。
自己做不成,巧匠寻不得,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现成的了。
夜萧笑束起马尾,挨家挨户的寻去。弃城人这么多,逃时又都匆忙,他夜萧笑就不信这弃城没一张弓!
夜萧笑自信满满的推开第一户人家的门。这是这的一个大户,富得流油。若夜萧笑有一日成了贼,他第一个从这家下手!
呃,贼?夜萧笑错愕,反应过来后猛的呸呸呸。
从小被教育'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夜萧笑虽然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君子,但毕竟有成为君子的底子,因此夜萧笑一有这念头,心底先呸呸否决,再加反问自己一句——谁要成贼了?!
马马虎虎扫荡一边,仔仔细细搜查一遍,有些无奈……
“话说你怎么也是大户吧,你怎么这么抠啊?”夜萧笑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一副放荡的做派。
他真逛遍了这个府,什么都没找着!一个大户人家,怎么可以这么抠啊?夜萧笑气急而笑,转而去了专门卖弓的铺子。这铺子总不至于没有吧?
夜萧笑几乎是怀着十二分的自信打开了门,空空如也……夜萧笑放出神识扫一遍,依旧空空如也。绕是冷静如夜萧笑也忍不住骂出了脏话:“我去,还真没有啊?”
怎么把东西都带走了?还一个没剩……就那个大户,原来缕金的窗户上如今连金皮都刮下来带走了!抠,真抠!
夜萧笑气极。
其实聪明如夜萧笑也不会想到,其实早在几天前要开战的消息出来时,弃城的人早就十分有自知之明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他的话只是起了催化作用。
他放出话的那晚,弃城人十分麻溜的收拾了还没运出城的的东西,麻溜的走了。
放出神识得知弃城真无一张可用之弓的夜萧笑:“……”
这可,如何是好啊。尴尬了……
闲故召回手中,夜萧笑爱怜的抚着它,不由惭愧心道:'抱歉啊,本尊虽不愿,但如今这情况,可能真的只能用你了……'
公子依是一身墨袍,略带疲倦的阖上双眸,坐在破落店铺前的旧青板上,半倚在破败的老墙上。
墨袍如故,可那公子,却早已成了没有情感,只余报仇苦苦支撑的空壳罢了。当年笑的灿烂,不谙世事少年郎,终是不复存世了。
枯叶翩落,乘着微风徐徐落在夜萧笑的墨发上。公子闭着凤眸,枯叶落在发上,竟不显突兀,倒成了一个独特的发饰。
美人容美,百物配之。
公子歪着头,小片枯叶落在发上,呼吸匀称,嘴角微张,手中握着散发着点点荧光的骨笔。细细看去,一副纯真少年郎模样,原来,竟是睡得香甜。
梦.夜家——
桃树错落,桃花缤纷,灵蝶翩飞,颇有些招蜂引蝶的意味。
夜萧笑就这般抱在矮桃树上,凤眸微眯,紧紧盯着白映绒的睡颜。只见半大的少年郎嘟嘴蹙眉,手中提着饱满浓墨的毛笔,在睡熟人的脸上画一幅大作。
细细听,只听少年嘟囔着,左手抱树,右手提笔在躺在树上睡得正熟的白衣少年一笔笔画着,一脸的凝重:“嗯……左侧画圈,嗯对,右侧么……还是画个圈咯,对称。”
白映绒睫毛轻颤了几下,皎洁的额头轻蹙,“哎呀!”夜萧笑一惊,轻叫一声,猛的将手中的笔扔下。木质的毛笔从少年郎那里脱手而出,顺着力道在空中划过优美弧度,啪嗒一声落入杂草丛中,掩藏起主人的小小罪行。
夜萧笑抱在树上,看着白映绒没醒才松了口气。麻溜的滑下树,少年郎弯腰剥开草丛,表情一本正经,弯腰细细找着还不忘发句牢骚:“哎呀,笔去哪了?”
脚步声响起,夜萧笑抬眸,入目一双银纹黑履,视野向上移,来人一袭蝶纹墨袍,风轻拂,墨袍蝶纹随衣拂动,细细看,恰似银蝶绕袍纷飞,好不壮观。
带着黑白面的夜苦蹲下看着墨袍少年“修修?”
“阿姐!”少年仰头,露出灿烂的笑。
“阿姐!”夜萧笑又叫了一声,阿姐这个称呼他总也唤不够。
小小的人扑进夜苦怀中,踮着脚摘下夜苦戴的黑白面具。
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很重,是以少年郎摘下夜苦的黑白面左右看看,当看不出个所以然时,夜萧笑只得举起黑白面,笑的一脸灿烂,道:“阿姐阿姐,你这新得的面具叫什么名字?听别人说这是武器,可厉害了!”
“名字?”夜苦蹙眉,她还真没想过。
“阿姐阿姐,叫什么啊?总要有个名字的啊。”
“嗯……”夜苦沉吟半饷,眼中迷茫弥漫。说句实在话,夜苦除了为自己起了个'夜轻闲'这个名字很是满意外,她真的不会起什么名字。就比如她腰间配的长剑,简单利落,名曰——无名。再比如她初任家主搬进新居时提字,她沉思苦想,来了个——无字。
无名剑,无字宅。
此剑此宅初得名时在玄清境,那也是奇谈一二件。
“唔?”夜萧笑偏头,孩童般天真模样,可凤眸中,是遮不住的狡诈。“阿姐,叫夜白如何?”
“夜白。”夜苦重复念叨了一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意浓浓。夜萧笑是她看大的,自家修修的心思,她这个当姐姐的还会不知么?
夜白夜白,呵,夜修,白辞呗。
“好。就叫夜白。”夜苦笑着应下,签了魂契的神器竟随意被孩子取了个名字。
哈哈,果然世言不虚——夜家家主夜苦对夜萧笑这唯一的至亲,溺爱的颇有些不像话。怕是夜萧笑要月亮夜苦也会费尽心力寻来给他。
夜苦答应的话 话音未落,黑白面上用极工整的小楷现出二字——'夜白'。
世间人人为之炽热的神器夜白面,名字就来源于此了。
风吹起,夜萧笑受了寒,打了个喷嚏还不够,紧接着马上打了个冷颤。
一个喷嚏加一个冷颤彻底将夜萧笑冻醒了,墨袍公子双手搓了搓,哈出一口热气,不由感叹道:“唔……真冷。”
夜萧笑抬头望天,夜幕涌上。天,要黑了。哎呀呀,夜萧笑微微有些抓狂,他怎么在这睡着了?回去睡回去睡。夜萧笑伸个懒腰,又打起了哈欠。他……为什么在这?
夜萧笑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哦对,他要寻一张弓。
背后惊出一身薄汗,困意什么的早被惊去了九霄云外。我去!
靠!夜萧笑暗骂一声,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他干了什么混事?!大战在即,他他,他,竟然睡了过去!成何体统!
天都暗了!他到那时双目以盲,他就是个拖后腿的家伙……天暗了,暗……
夜萧笑蹙眉,哦,天暗了……离忧啊离忧,你真打的一副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