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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虎落平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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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萧笑与徐九。是意外的相遇……
说起来可以追溯到夜萧笑来弃城之时。
“肆邪,我们为何来弃城啊!”夜萧笑叼着狗尾巴草,一袭蝶纹墨袍松垮的披在身上,凤眸弯弯,派上吊儿郎当的姿态,看起颇有些痞气。
“寻仇。”整整比夜萧笑矮半截的红衣少年皱着眉,拔出蝴蝶纹路剑鞘中的残剑,稳稳执在手间。
白皙的手手起剑落,劈了一个鬼魅在弃城的老巢。
大白天的,夜萧笑望天,那日日光正灿。被肆邪一招劈下,霎时黑影乱窜。明明街巷空旷无人,却听得见尖叫嚎啕。
“哪个瞎的眼的敢惹本鬼将?”
“老大救命啊。”
“啊!”惊叫冲天。
一时骂声四起,黑影乱窜,搅得昏天黑地,飞沙走石。
初级鬼魅也能搅出这般场景?夜萧笑尴尬的摸摸鼻尖,看戏般双手抱臂立在原地,暗道长见识了。
自以为长见识的夜萧笑立在那看的正兴味索然,却没想到一道黑影脱了尖叫群体,紧紧的缠在夜萧笑的指尖上。小小一团缠在指尖,一时间让夜萧笑的杀心于心不忍。
本以为只是吓散魂的鬼魅,却没想的是个活生生的色鬼——魅惑的声音响起:“哥哥你生的真俊!可有中意之人?若是没有那我如何?”
夜萧笑复杂的看着指尖那连实体都不曾现的黑影。无奈的摇摇头,明明是只色眯眯的狼,他竟认成了人畜无害小白兔。…
他这眼,真是瞎了啊…
“小哥哥,小哥哥。”
“……”
“哥哥。”
夜萧笑生来众人敬仰,哪怕后来成了恶名远扬的魔尊他都没见过这般主动投怀送抱的。
因打斗躺了大半年略带病态的公子霎时红了脸,支吾道:“已有意中人,此人正中吾意,你放手,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肆邪冷着面,看着闹剧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抬手间剑意如虹,干净利落的将黑影斩了个干净。抬眸轻蔑道:“无用。”
夜萧笑:“……”
话说夜萧笑与鬼帝离忧一战中诈死,被白辞九死一生背了回来。当时魔都泯城被灭,夜苦战死……夜萧笑是本着拼命的心思去的。后来被自家兄弟白映绒从鬼域中背了回来。
他挺对不起白映绒的。明明是他去寻仇,去作死,结果到头来还把兄弟扯了进来。这算什么事……
夜萧笑被白映绒背回来时直接在床上躺了大半年,也就他命硬。夜家祖主夜染当年受玄清境众多仙家所托去杀当初的鬼帝,结果二人同归于尽。肆邪本体是一柄上古仙剑,后来成为夜染的佩剑。他的本体就是在那一战中残的。
按理说杀鬼帝的人就是作死,没人活着回来。除了夜萧笑,虽然丢了半条命,但确实是活着。
每每思及夜萧笑都不由感叹自己命真大。
鬼气冲天,一大团鬼气叫的最欢“谁劈了本将军的行宫!谁?出来!”
行宫?夜萧笑撇了眼被劈成两半的窝棚孤零零的塌在地上。呵,行宫……
“……”
“本将军,本将军…和你拼了!”
夜萧笑淡定的观着戏,却不成想那鬼气气昏了头,铆足了气势怪叫着向夜萧笑冲来,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鬼气来势汹汹,夜萧笑撇撇嘴,吐了口中的狗尾巴草,左手食指向前一指,叫嚣最凶的鬼气惨叫还没叫完便化为飞灰。“你不得好死!”
夜萧笑无聊的掏掏耳朵,道:“聒噪。”话语中尽是对不自量力的鄙夷。
领头鬼气就这般被轻易消灭,一时群龙无首,惶恐在鬼气中蔓延:“啊啊啊!快逃命。”
“仙人慈悲,饶命!”
求饶声四起,夜萧笑凤眸微眯,绑着绷带的手扬起,古朴的阵符抬手间以他为中心布下结界。一时间飞沙走石更甚,无数黑气团气的去撞结界。轻的被瞬间弹回,重的就这般直接撞了个魂飞魄散,也是可怜。
夜萧笑见惯了白骨森森的白骨骷髅以及一袭丧服的鬼帝离忧,这会叫会求饶叽叽喳喳的鬼气倒是头一回见。叽喳得让他有些头痛。
夜萧笑沉默着灭了几个再次向他冲来的鬼气,耳畔响起没说完的对话“肆邪,我们为何来这弃城啊?”
肆邪淡淡的话语答道——“寻仇。”
想起未完的对话。夜萧笑当即侧身面向少年。
“肆邪,寻何仇?”
少年模样的肆邪连正眼都没看他,手中剑起落间,逃窜鬼气伴随着凄惨的尖叫渐渐消无。
长剑行云流水般收入蝶纹剑鞘,又出于习惯将配好的长剑稍稍歪了些许。做完了这些的肆邪抬眸,淡声道:“第三十七代夜苦之仇。泯城之仇。离忧栽赃我夜家第三十八代家主之仇……”似是感到身旁人强压下去的戾气,冷淡的声音顿了顿,少年抬眸:“还要继续吗?”
“可夜家和魔地……”夜萧笑略微起了担忧。
“你不是布下隐藏气息的结界了吗?”肆邪俭眸,小心翼翼的在剑上系好早已陈旧的剑穗。叹口气又道,“夜家和魔地,在众人面前消失几年也好……权当休养生息吧。”
“嗯。”夜萧笑应下。毕竟这几年的战争……夜家和魔地消耗太大了。
“弃城将是离忧第一个要攻破的城池。你在这等着吧,我去守面对着鬼域的南门。”
夜萧笑应下:“好。”
“嗯。”少年御剑离去。
他晓得肆邪之意为何的。夜萧笑垂下长长眼睑,黝黑的凤眸似眯成了一条线。肆邪的决定,与他而言,担句用心良苦亦不为过。
以他现在的状态,是势必还要去寻离忧一战的。与其让他拖着残躯漫山遍野的去寻离忧寻死,还不如让他留在弃城。
反正在离忧还没开战前,夜萧笑必定会在弃城休养生息而不是在身体还伤着的情况下寻死。
天知道夜萧笑在找到离忧时会不会旧伤复发先挂了。将他带到弃城,这里是离忧开战必经之地,夜萧笑他必会等到离忧与其一战!
如此一来,倒真把夜萧笑去寻死的心思给灭了。
夜萧笑漫步于弃城之中,弃城自古鱼龙混杂,多恶匪。夜萧笑初来乍到,怎么说呢?初来之时夜萧笑堪堪在床上躺了半年,脸色苍白得很。修养了半年也掩不住夜萧笑脸色的苍白。身形踉跄,因为夜萧笑个高显得瘦削。远近一看,就一病秧子。
身上披的蝶纹墨袍,万千蝶纹皆以银线织就,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公子。
于是乎,夜萧笑就被打劫了。
“站住!”一声历喝从背后响起,若非小巷空无一人,人见人躲的魔尊夜萧笑还真不知道有人会叫他。
听那中气十足的吼叫,夜萧笑也不敢转身,心中暗道:难不成是往日仇家?夜萧笑下意识想起自己隐去的额间蝶纹,奇道:若是仇家,不应该认出来啊?
难不成他积怨太多,以至于那仇家一眼并能辨得出身形?
夜萧笑作为一个被仇家追杀惯了的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似——"在哪都有可能遇仇家,时刻警惕!"的这般觉悟。
不论如何,夜萧笑是决计不想动手的。这弃城又不是夜家,白映绒也不在,他惹得人虽没他厉害可大都法力高强。
若他打得太过火,再回床上躺十天半个月的可是没人照顾的……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弃城没屋子可住!受伤后难不成露宿街头?!
娇生惯养的夜萧笑思及此,坚定的摇摇头。
于是墨袍公子的下一个动作应正了恶匪的猜想——这货就是一个有钱的病秧子…妥妥的找上门的肥羊!
恶名远扬的魔尊怎晓得身后是不入流的恶匪,听身后脚步杂乱,稍微一想就知道有很多人。如今自己旧伤未愈,虎落平阳竟被犬欺负了去。
再者玄清境传出魔尊夜修身死的消息,他于是才诈死跑来弃城寻仇。若一大开杀戒且不让玄清境晓得魔尊还苟延残喘于世,到那时仙界各派群起绞杀魔头。那他的复仇大计岂不前功尽弃?
思来想去,夜萧笑深觉得只有逃跑时最合算的方式。
于是乎魔尊长腿一迈,干起了平生第一次跑路。
众恶匪:“这肥羊跑得真快。”
恶匪头目凝目望去,墨袍公子早已跑得快消失在视线中。当即起身拿刀追去:“愣着干什么!快追!”
“是是是,追!”
魔尊夜修,生平第一次感觉好刺激…还有,他不晓得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慌。
夜萧笑几乎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他要跑?他虽不会御剑,但可以瞬息千里。追他的仇家怎么也是各域的翘楚,原来打架时法器什么的满天飞,如今这是转性了?
怜悯他受了伤?所以良心大发的不扔法器拦截了?
这怎的可能!
怀着疑惑的魔尊回眸,脚步一停,生生的刹在那。刹的时候还差点栽他个跟头,破了他那倾城的容颜。惹得夜萧笑一阵后怕。缓缓回头——话说,那些,翘楚呢?
“此路是我开。”
夜萧笑:“……”
“此树是我栽。”
“……”
买路财还未叫出口,略带病容的公子率先开口:“山贼?”
“嗯嗯。”
“你们追的我?”慢慢嫌弃溢于言表。
“怎的?你不服?”
大写的不服。
夜萧笑懒得说了,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这算是让什么欺了去?——毫无攻击之力的兔子。
夜萧笑近乎无奈的拾起一大把石子:“拿去拿去。”
话音未落,公子手中石子发出淡色金光。点石成金之术。
一时众匪脸色各异。
“仙长?我见到活神仙了。”
“肥羊好本事!”
夜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