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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海·祝梁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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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画中祝余走了出来,小姑娘还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有些奇怪“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见你时就有所怀疑,你们的气味不一样,只是我确信只有一株祝余草成形所以就没有多想,以为祝余是遇见了一些事被人蛊惑了,所以身上有别的味道。但之后去了招摇山,知道了一些事然后迷榖被袭问他时他却说不知道,迷榖在怎么说也有千年修为,他不可能一点警惕心的没有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所伤,他的不知道是不确定是不是祝余干的罢了。”千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所以你叫什么,祝余人又去了哪里?”
在知道不对之后的白泽闪身护在千身前“你小心,你打不赢她。”
“好。”听见白泽关心的话,千不由弯了弯眉眼。
“别在那卿卿我我了,我是祝梁。她没事,在怎么说都是她把我留下来的。”
看向那个姑娘千似是不解的问道“既然这样,你又为何?”
祝梁没有说话白泽在一旁接到“是我我自然也不愿一直见不得人,明明什么都一样,只是晚了时间,凭什么就要躲起来。”
“啪啪啪”拍手声响起,祝梁赞同的对千道“说得好,没错凭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千看着她问道“你偷了我的画,用它带走了迷榖两百多年的修为,仅仅两百年的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作用。”
听了半天白泽也理明白了悄声对千道“千方百计将你引走就为了区区两百年的修为,她是傻吧。”
虽然白泽的声音很小,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活了千年的耳力好着呢。听了白泽的话祝梁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千看着她的样子思索了片刻,不对怎么想都不对,就为了两百年的修为肯定不值得她这么做。那是为了什么,好好想想,自己漏掉了什么。
“不,她不傻,反而极其的聪明。”
“哦?千哥哥你想到了什么?”白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祝梁抢了。
莫名是千眼里带上了笑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背后的人还真的是煞费苦心,这么多年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祝梁看见千眼里的笑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明明是带着温和的双眼,却让人遍体生寒。白泽在一旁看到,凭他对千的了解千这是生气了,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淡漠的千有这么大的情绪。
就算被千的神色吓到了,但祝梁还是尽快稳定了心神,笑容不改的对千说道:“可不是,我家主子说了既然睡醒了,自然要跟老朋友打声招呼。”
“呵,没有别的了?”
“怎么会,等二位找到祝余后,大礼自然会双手奉上。”说罢祝梁便不再停留,千和白泽也没有拦她,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找到祝余。
在祝梁走了之后千就不在说话,默不作声的上了二楼,坐在床边就打算往下躺,白泽拉住了千,不解的问“你打算睡觉?”
千疑惑的看着他“不然呢?”
“祝余现在生死不明,你睡得着?”白泽语气略带惊讶的问道。
千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有线索让我们可以现在动身?”
“没有。”
“那就睡醒了再说。”挣开白泽的手就往床上躺,白泽一想也是,于是走到床边说“你给我留点地方。”一点儿也没有想问祝梁说的老朋友是谁,他不问千肯定就不会主动挑起这个话题。虽然他问了,千也不一定会说就是了,
千缓缓的向里面挪了挪给白泽腾出地方让他躺下,片刻之后房间里就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了。
等夜深人静之时千挣开了双眼,他其实一直没有睡,再说了像他们这种活了这么多年的,有几个是正儿八经需要睡觉的,也就白泽会相信他的话。
现在千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回荡着白泽,现在的,千年以前的,想睡也睡不了。他静静的看着白泽的睡颜,也就只有睡着时,这个人才会让人觉得正经,如果当初没有认识你,我应该会少很多事,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轻轻起身千打算走人,可刚坐起来白泽就把他的胳膊拉住了“你大晚上的,美人在侧不好好睡觉想干什么去?说那个小妖精是谁?”
虽然千不想承认,但白泽的这幅皮囊真的生的极好,上挑的丹凤,角下的泪痣,挺立的鼻梁,还有那让人恨不得用嘴堵住的唇,活脱脱的就是一妖孽,只可惜这人太欠,他不正经的笑容,欠打的话语往往让人懒得看他的脸。千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在不经意间也是会被美色所迷的。
见他醒了千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叫醒他准备自己走“醒了,那就起来该走了。”
“好嘞。”白泽也没有问去哪,跟着千就走了,然后两个人又回到苏木的面前。
见到他们苏木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把他们带到迷榖面前“人在这,你们自便,我忙我的去了。”
“嗯,谢谢。”
“没事。”之后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三人。
再次见到迷榖他的气色比之前要好了很多,白泽在千的示意下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迷榖,听完后迷榖转身就对千跪了下来“我不知道祝梁的存在,大人您想问什么就问吧,迷榖必定知无不言,只求大人将祝余救回。”
千颔首道“这是自然,你知道祝余是在什么地方成形的吗?”
迷榖点头“知道,在离这里八十里外的瀑布后。”
“谢谢,起来吧。”
片刻后,两人来的了迷榖所说是瀑布前。
白泽看着眼前的瀑布抽了抽嘴角“你打算怎么进去?”
“后面有路,你会被水淋?”千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撇了白泽一眼。
白泽也没有在意千对他的嘲讽,跟着就进了瀑布。
果然在洞内找到了失踪的祝余,而就祝梁坐在她身旁。
看到来人祝梁站起身“你们来的有点快啊,我都还没有和姐姐好好谈谈心呢。”
祝余被她关在一个笼子里,应该是被下来咒而无法说话,白泽见状询问“你姐姐嘴都被你封上了,怎么谈?”
“那就不牢你费心了。”
白泽正想在说几句被千拦下“我来了可以放人了吧。”
“那是自然。”说罢便将祝余的牢笼解开推向了千,千揽过祝余就打算走被祝梁拦下“千哥哥,你这样就走不好吧。”
“还有何事?”这下开口的是白泽,祝梁刚刚动他就闪身护在千的身前。
见自己近不了千的身祝梁便往后退了那么几步“别这么紧张,我不会伤他的。”
“你还要干什么?”虽然她这么说但是白泽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些许,千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将祝余的咒解开让她自己解决。
“为什么?”祝余开口询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见这句话祝梁笑了,笑的特别认真,认真到流出了泪水“为什么?你怎么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如果不是你,现在站在迷榖身边的就是我了,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被剥夺可以站在阳光下的机会,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和那么恶心的一群人同流合污,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你说你为什么要存在呢?”
祝余愣住了,她才发现,原来她找了这么多年的人是这样想的啊,原来她恨了她这么多年。
“可是没有她,也就不会有你。”千走过去抱住了祝余“如果不是她当初将你藏起来,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是啊,还有你。”祝梁指这千说“最伟大、最无私的千大人,愿意放弃自己至交好友拯救苍生的千大人,你为什么不愿意救一下我呢?”听到她的话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泽,白泽看见他的目光,对着他笑了笑,看到他这个样子千也笑了,无声的对他说了两个字谢谢。谢谢你的信任,谢谢你的原谅。
“你又不是天下苍生,他为什么要救你?”这是白泽在和千对视完后对祝梁说的。
“没错,我不是天下苍生的一员,可是这怪谁?怪我吗?又不是我想这样,这怪的还不是你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根本就没有给我留下在这世间的位置,一个给了我希望,却将我丢弃。我不就是在他来时晚成形了那么一刻钟吗?为什么我就只能这样隐藏自己,时时刻刻担心会不会被发现然后被抹杀。”祝梁撕心裂肺的质问。
千叹了口气,祝余喃喃道“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
“不你没有错,如果是我,我也是会这么做的。”白泽回头对祝余说道“她说你丢弃她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白泽的提醒祝余反应过来了“我没有丢弃你,再次醒来时你已经不见了,我到处找你,又不能告诉别人,我真的没有丢弃你。”
“哦?没有吗?现在这种事还重要吗?你找了多久呢?三年而已,我知道。我一直看着你,看着你放弃,三年而已,才三年而已,你怎么好意思说。”祝梁抹掉了眼泪轻声说道“你在坚持一下啊,你在坚持一年我和他的赌我就赢了,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着扒开衣服将背漏出来,上面本该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伤痕“你看看,好好看看。这是惩罚,我输了的惩罚。本来我是可以回去的,我明明可以不受这些苦,而这每一道疤痕都是拜你所赐。”
看到祝梁身上的伤祝余害怕的闭上双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祝梁打断了祝余的话“对,你当然不知道,你还记得你当时为什么吗?那是你和迷榖的大婚,然后你就这么将我遗忘。你还记得第一次你和迷榖相见时,明明你不认识迷榖为什么他会认识你吗?那是因为他认识的是我啊,我有一次在山间采集晨露给你,在树枝上没站稳是迷榖在下面接住了我,之后我们便认识了,渐渐熟识。他问我我的名字,我不敢告诉他我的真名就说了你的名字,而我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迷榖其实认识的是我。我看着你将我遗忘,抢了属于我的迷榖,你说我怎么能不恨。所以我答应他了,本来疤是可以去掉的,我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担心自己忘记啊,担心自己忘记仇恨,这是我留下来提醒自己的。”
“那你要怎么报复她呢?”千乘她说话的停顿问道。
“这个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不要着急,现在我们休息一下怎么样?”可能是刚刚说累了,祝梁真的就这么坐下来闭上眼不在开口。
然后整个山洞就只能听见祝余的声音一直在说着“对不起,我不知道。”白泽看了一眼千,转身眼神询问怎么办,千拉起他的手写下了一个等字,便和祝梁一样闭上了双眼。
天色渐渐变得昏沉,祝梁站起来升了一个懒腰“差不多了,我们继续?”
听见声音千也睁开了双眼“好,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可以留下来吗?”
祝梁笑眯眯的回道“当然可以,因为我们是双生的啊,所以我们本来应该是一个的,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分成了两个。她成形的早被你所承认,而我慢了一步。”
知道了原因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谢谢,迷榖别躲了出来吧。”
千的这句话无疑是把在座的各位吓了一跳,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祝梁“就知道瞒不住千哥哥,迷榖出来吧。”
看到祝梁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是迷榖没错,祝余瞪大了双眼“迷榖你怎么会在这?”
“来要你的命。”看着昔日对她温柔体贴的爱人说出这样的话祝余的泪水又流了下来“为什么啊?为什么?”
从迷榖出现就钻进他怀里的祝梁笑了“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他爱的不是你,是我!”
“什么?”
祝余的表情取悦了祝梁,她笑的更开心了“你以为他看不出来我们的不同吗?他刚接近你就发现了,他以为是你害了我打算在你身边找我。”
“不不,不会的。”祝余崩溃的喊道“他是爱我的。”
“那修为是他给你的,墨阁的地址也是他告诉你的?”
“自然。”祝梁注视着千“想不到吧,是谁背叛了你。”
“是没想到,那你的目的就是让我把她的位置让给你。”千淡淡的说道。
“聪明,所以千大人要怎么做呢?”
“给你就是了,那个位置是谁对我来说又不重要。”
“果然你和那位大人说的一样,你这个人没有心。”得到回答的祝梁感叹了一下“那开始吧。”
话音刚落就见迷榖将阵法所需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白泽见这架势不由嘲讽了一句“东西准备的真全。”但在场没有人理他。
让两个人站在阵法中间,当然祝余是被打晕丢进去的。过程很快在白泽这个旁观者看来就是千念了一段咒语,阵法亮了那么一会儿把那两位姑娘遮住了,等光消失后阵法中央就只有一个人了。迷榖对千道了谢,千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然后迷榖就走了,他们两人也就回到了墨阁。
关上门后白泽将人堵在门后不让他走“解释一下呗。”
“你不是都猜的差不多了吗?”懒得理这个时不时抽风的人,千想挥手将他推开,没有推动,又一次埋怨自己为什么修的不是主攻。
“是差不多,但也只是差不多。”见他推不动白泽笑了笑,凑近了一点说。
千没办法“想问什么就问。”
见千要恼了白泽也不敢继续闹“为什么她们是两个人?为什么之后出来的只有一个人?你和迷榖究竟商量了什么?”
“迷榖在一个月之前就给我传过消息,说他见到了一位和祝余一模一样的姑娘,并大概告诉看我他知道的一些事,之后我就一直在等祝梁来找我。找苏木是想要证明我的一些猜想,和迷榖讲述来龙去脉是为了确认没有意外。之后确实知道了一些新的东西,祝梁也不会把所有事情告诉迷榖。至于为什么之后只有一个人,这是我和迷榖早就商量好的,他将阵法改良,我将二者合为一体,抹去记忆。然后她们为什么会变成两个人,我想应该是祝梁的那个主子动了手脚。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只负责办事,不过迷榖和祝梁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其实也挺好奇的。”
“那你知道迷榖究竟爱的是哪一个吗?是三百年前,他救下的那个祝梁,还是陪了他两百多年的祝余呢?”白泽听完千说的话,想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千低头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白泽也没多纠结,接着便问“那一千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猜。”这次千回答的极其迅速,见千不上套,白泽委委屈屈的说“你看我这么相信你,你却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千看着白泽的双眼“如果可以,你永远都不知道自然是最好的。”
白泽也没有避开视线“可是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千移开目光“那就到时候再说。”这一次他把白泽推开了,转身走了进去将白泽一人留在哪里。
看来那个老东西瞒了我不少东西,究竟是谁可以让千都感到威胁呢?从现在所知道的来看,千在一千年前,祝梁口中的那位大人做了一些事,因此千将他封印。而作为封印媒介的我,已经醒了过来,封印也就散了,并且他在被封印期间是可以与外界交流的,不然没有办法将祝梁弄到手,现在他自由开始找千报仇了。可是为什么不亲自出马呢?他还没有恢复?还是没有完全得到自由?
见白泽没有跟过来千回头看了一下,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你不来?”千的话打断了白泽的思路,不过他也懒得想了,反正自己可以保护好他。
“来了。”快步跟上“只有一个床,以后我们要同床共枕了。”
“我马上让人再送一张过来。”
“你试试,来一个我砸一个,来两个我砸一双。”
“你……幼稚!”
我才不会让你改变着一千年前我们一起布置的房间,你护了一千年,我可不能亲自将他改变,白泽是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