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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结婚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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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怕是真的闲的没事做了吧?”夏隽旎喝了口奶茶,躺在韩曦甯的婚床上,将新房仔细打量了一圈,笑道,“真好看!不愧是折磨了我老胳膊老腿好几天的!”
韩曦甯把婚礼上要穿的婚纱和礼服收拾好,回头道:“早知道结个婚这么麻烦,就不结婚了。”
“麻烦的不是结婚,是办酒。”夏隽旎纠正道,“结婚有什么啊,不就是领个证,两个人的事儿嘛!”
“你说得对。”韩曦甯认同的点了点头,“唉……后悔!”
“没法,谁让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呢!”夏隽旎有些同情的看着她。
“你说……我现在离婚来得及吗?”韩曦甯道。
“……我觉得你在给我喂狗粮。”
夏隽旎一直挺羡慕韩曦甯的,她是真正的人生赢家。从“早恋”走向“婚姻”的爱情,从“卑微”到“骄傲”的梦想。她一直没变,做想做的事,爱想爱的人。
人生不过几十年,当如是也。
“老夏,你真打算读博?”韩曦甯问道。
“嗯!”夏隽旎点了点头,“无聊嘛,反正每个月都有工资可以拿,还可以偷懒不干活,那我只能读书咯。”
韩曦甯鄙视道:“下个月就把你工资黑了。”
“?”
“早点睡吧,明天初瑶就到了。”
“我已经八百万年没有见过她了!”夏隽旎感慨了一句,“唉,我有点后悔了,我感觉还是另一套伴娘服好看,我们怎么就选了这套?”
卫初瑶毕业后就是个可可怜怜程序员,每天就担心自己的头发,一转眼也有大半年没见了。
三天以后,韩曦甯踏进婚姻的殿堂。
“来了来了来了!在楼下了!”卫初瑶趴在窗台上向下望,“快快快!旎!堵门!”
几个伴娘簇拥着新娘进屋,将门锁了起来,外头有韩曦甯的表兄弟们帮着堵门,里头有她的伴娘团。
“听我说,听我说!等会儿打死别给新郎开门!”宿舟道。
“我可以也蹭蹭红包嘛?”坐在床上的主角小声道,分明是她的主场,却一脸怂样,“我也想喝奶茶……”
“你是想喝奶茶还是想给老胡省钱?”夏隽旎说罢,做了个鬼脸,“老胡今天必不可能省钱!”
韩曦甯翻了个白眼,身上是大红的喜服,L市的十月,气温已经时而个位数,但明制的礼服,却保暖得很,“哎,你们鞋子藏好了吗?”
“你放心,你放心!”卫初瑶笑道,“他们绝对找不到!”
“来了来了!”
门外突然热闹起来,不用想都知道,是新郎和伴郎来了,“开门!”
“给钱!”
几个红包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不够!”
又几个红包从门缝底下塞进来。
“让颜狗开直播,你们一起跳极乐净土!”夏隽旎冲外面喊道。
“我们已经在直播间等着了,快点!”几个伴娘朝外面喊道。
“太过分了吧!”颜都祁朝里面喊。
“不管!你要想让老胡娶不上媳妇儿,你就别开!”卫初瑶道。
“跳跳跳!”老胡眉一皱,心一横,“哥几个!”
颜都祁将手机直播打开,由小朱拿着,然后望了望包括新郎在内的几个生无可恋的兄弟,叹了口气,还得在前面领着他们跳。颜都祁还好,他本身学过极乐净土,再加上偶尔喜欢跳跳街舞,因此肢体都是比较灵活的,可是剩下几个伴郎和老胡却一点都伸展不开,再加上汉服的掣肘,几个人笨重的模样,用“群魔乱舞”来形容,绝不为过。
屋里头的笑声,隔着门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更别说是被突然直播吓了一跳,而后疯狂刷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颜都祁的粉丝们。
韩曦甯偷偷刷了一波礼物,心疼一下她的这个小兄弟。
“哥?我们能进来了吗?”颜都祁对着手机道。
“咚咚咚”,房门里头的人敲了敲,老胡他们立马凑上去听,“再来一波红包呗!”
“哥,没包了!”颜都祁冲里面喊道。
这是真话,他们几个伴郎昨天晚上睡一半突然想起来红包没有包,下楼转了一圈,超市关门了,便利店也关门了,结果还是老胡从家里翻出了过年时候剩的几个红包,他们又剪了些许红纸折了几个包,刚才全送完了。
“支持支付宝、微信、□□等各种付款方式哟!”卫初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发了发了,快抢!”韩曦甯喊道。“微信群里!”
他们有个群,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讨论群,一开始是为了礼服的问题,再后来是婚纱照等,总之这个群小半年一直没安静过。
“哇哦!老胡这波血本!”夏隽旎感叹道,她抢了一百多,而后看到颜都祁惨兮兮的二十块,有些恨铁不成钢,“老胡就很机智,知道有些黑鬼,也就只能喝个奶茶。”
“那我开门了?”宿舟说完,等着新娘的点头,她抢了八十几,也不少。
韩曦甯没抢群里的红包,机智老胡给她私发了十个“520”,她决定把自己卖了。
门开了,外面的新郎和伴郎团鱼贯而入。
卫初瑶和宿舟赶紧把人拦住,伴娘团铺了一地的指压板,夏隽旎望了望老胡,又望了望伴郎团,“愣着干嘛,脱鞋子上啊!”
“上……哪啊……”
“指压板!”
“上,上!”颜都祁率先将鞋子拖了,踩到了指压板上。
宿舟眼尖,立马道:“袜子袜子!袜子也不许穿!”
“对,不许穿!”韩曦甯见是颜都祁,立马补了一句,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我太苦了!”颜都祁欲哭无泪,将袜子脱了。其他几个伴郎也是如此。
老胡正要拖鞋,韩曦甯喊道:“你别脱!你脚太臭了!”
众人:“?”
“我洗了脚的,老婆!”老胡一脸无辜,言道。
夏隽旎心里暗暗为老胡捏了一把汗,憨批,老韩是想给你放水,你咋就这么不明白呢!而后回头看见韩曦甯一脸“没救了”的模样,不由得笑道:“还没过门呢!不许喊!不让你脱就不许脱!”
“是是是!”老胡似是突然明白,连忙笑道。
伴郎们很苦,真的很苦。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在指压板上跳绳,然后进行快问快答,总共十道题,三秒内没人回答或者回答错误,一题十个仰卧起坐或者俯卧撑。
“这谁想的,也太狠了吧!”
“这么精致的想法,还能有谁?”韩曦甯眼神往夏隽旎那儿瞟了瞟,言道。
“你话好多哦,韩曦甯!”夏隽旎道。
“快快快,初瑶计时!”
“第一个问题,新郎和新娘是几岁认识的?”
“?”伴郎们愣住了,十一二岁?好像太小,十五六岁?好像又太大……
“好,没有回答出来,十个!”
“!”
“第二个问题,新娘最喜欢的饮料是什么?”
“新郎不许说!”夏隽旎截住了试图开口抢答的新郎,而后眉眼一弯,笑道,“你没有上指压板!”
“二十个!”
“第三个问题,新郎和新娘的新房在哪座城市?”
“啊啊啊啊!这个!!!”
这是一道送分题,几个伴郎突然激动,结果嗷嗷了一会儿,仿佛都在等对方回答,结果谁也没说。
一旁看戏的老胡的脸色不是很好,满脸写着高兴,满脸“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批伴郎”。
“三十个咯!”
“不就是一百个仰卧起坐嘛,我们做还不成!”
“不再挣扎一下?”卫初瑶眨了眨眼,问道。
“太难了,我们放弃了。”
“那……行刑!”
一百个仰卧起坐,对于平时根本没有时间锻炼的上班族而言,确实太为难了,更何况本身就是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所以只让他们各做了五十个,不过在指压板上做仰卧起坐的滋味,确实酸爽。
“我觉得可能还是仰卧起坐比较不疼……”
“你试试?”
“算了算了,我这一年都不想看到这玩意儿了。”
感受着伴郎团的绝望,伴娘团表示十分愉快。
“下一关?”卫初瑶望着那几个瘫在地上生无可恋的伴郎们,“你们先把鞋子穿上!”
“下一关是什么?”
“哎?颜都祁你直播没关?”夏隽旎看见一旁的小朱,举着手机,满脸意味不明的笑容,她忍俊不禁,“可以啊!”
“!”颜都祁一个激灵,转头看向小朱,把人吓了一跳,立马换了一脸乖巧,“那个……要关掉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日最佳:小朱。”
“那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夏隽旎言道。
“可以。”韩曦甯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道。
“祖宗!您是我祖宗!”颜都祁试图上前卖个萌,耍个赖,夏隽旎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打住,你今天是婆家人,可不是娘家人,你套近乎没用!”
“您想玩什么?”
“这样,小朱随机挑一条弹幕,然后你们完成弹幕要求的任务,简单吧?”
简单?简单个屁!颜都祁心想。
“姐,弹幕想看都祁哥倒立唱征服。”
“?”
“我觉得可以。”卫初瑶点了点头,宿舟跟着点了点头。
“不是,怎么就针对我呢!”颜都祁欲哭无泪。
“谁让你是公众人物咯!”
“我好难,我好累,我为了我老板的终身幸福,我……唉……”颜都祁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要哭的姿态,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伴郎跟新郎一起,站在一边,俨然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整快点,你们还没找鞋呢!”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颜都祁望了望众人,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便轻巧一个翻身,倒立倚在墙上,“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的剧情已落幕,我的爱恨已入土……”颜都祁刚开始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把调子拉到了不知道哪座高山上,连忙战略性咳嗽,又把后面几句哼了哼,一个翻身,结果因为穿的是汉服,大袖将视线遮住了,结果颜都祁一个重心不稳,头磕到了墙上。
“嗷!”这一下是真的撞疼了,众人连忙过来扶他,”老胡我真是你的好兄弟!”颜都祁坐在一边,揉着脑袋,一半是因为疼,一半是因为自己的发型乱了。
婚鞋藏得深,柜子、床底下、甚至柜子顶都翻了,就是找不着。
“旎姐,给个提示呗?”老胡笑道。
“可以,但是要先给钱。”
微信群一个红包。
“在头上。”夏隽旎给了这么一句提示。
头上?他们头顶上有什么?灯?红绸?
“老胡!那挂着的红绸上面好像有东西啊!”一个伴郎道。
因为韩曦甯是中式婚礼,不仅仅礼服是汉服,而且将房间布置的也古色古香,特地挂了红绸,屋中四个角,牵扯到最中心的吊灯。
“不许借助工具!”宿舟喊道。
“来来来,叠罗汉!”
瞧着几个大男人一个踩另一个肩膀,为了拿一只鞋努力挣扎,真是可爱又滑稽。
“哎哟!”伴郎们感叹了一声,“另一只呢。”
“给钱咯!”
老胡一副“我为了我老婆,钱算什么”的表情,狠了狠心,又一个大红包。
韩曦甯与众伴娘一副得逞的笑,将一只没穿婚鞋的脚伸了出来。老胡觉得他今天的智商有点欠费,“这还少一只呢,媳妇儿!”
“傻逼,另一只我穿着了啊!”韩曦甯觉得这个婚,太难了。
……
“她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不是为了努力而努力,而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太羡慕老胡了,但是也只有老胡才配得上她。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你既然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我希望,一直就这样,不要松开……”夏隽旎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作为伴娘送祝福,却不想把眼泪送出来了。韩曦甯连忙上前抱了抱她。
我们曾一起感受渺茫无助,也曾一起熬到天亮,但好在,一切都苦尽甘来。如今的一切,不管是对于韩曦甯还是夏隽旎,已经作为伴郎的颜都祁和在台下的石原茂,他们,都明白。
……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
婚礼散场之后,送完宾客,处理完一些琐事,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颜都祁今天是被下过死命令的——绝不能喝酒。这会儿正充当司机,将韩曦甯和老胡送回家,“等会撸串不?”
“我俩?”坐在副驾驶的夏隽旎问道,“石总一块不?”
“我不去了,你俩去吧,唉,今天婚礼明天开会,你们不觉得我的发际线又上升了吗?”石原茂一脸无奈,“我觉得我已经提前进入了中年期。”
“你说屁呢!”坐在他旁边的韩曦甯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老夏,我可是把捧花黑幕给你了,你可要给我搞快点。”
“?”夏隽旎和颜都祁脸上同时打出了一个问号。
“韩总,您也太偏心了吧!”颜都祁委屈道,“我也单身啊!”
“你适合搞事业!”石原茂替韩曦甯回答道,“但是夏老师就应该谈甜甜的恋爱。”
“让给你让给你!老天爷,我不要桃花,谢谢您嘞!”
“姐妹,你这样我就很开心了吧!”颜都祁道。
韩曦甯和石原茂满脸横铁不成钢的模样。
老胡?什么老胡?老胡喝断片了。
“不过石总既然不去,那算了,鸽了,不撸串了。”夏隽旎道,“唉,等回去了又要写论文,我觉得我可以跟石总比一比谁先秃。”
“可以,姐妹!”石原茂道。
颜都祁和石原茂第二天就走了,夏隽旎多留了两天,却也不得不踏上回S市的飞机。
“真舍不得。”夏隽旎对韩曦甯道。
韩曦甯跟老胡相视一笑,对她道:“你好好读书呗,可能过两年,我们就搬到S市来等老胡升个职。”
“哦?”夏隽旎眼前一亮,“S市的房子,那可太贵了。”
“没事,租房呗。”老胡道。
“你们这么打算的?”
“嗯,家里的房子可以拿来养老,S市的工资比L市翻了好几番,再说了,石总已经将重心放到S市了,L市这边迟早得全搬过去,所以我肯定得来S市。”
“唉……”夏隽旎有些舍不得,但又确实得去过安检了,嘟了嘟嘴,一脸委屈的模样,“你俩回去吧,我进去了。”
“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十月的S市,走在路上,偶尔会落下几片枯叶,证明秋天的确是到了。夏隽旎在去L市的那几天,跟着韩曦甯研究了好一会儿的热缩片和橡皮章,但是她的美术天赋实在负数,因而捯饬了半天,还是放弃了热缩片,认命一般,刻了块橡皮章,简简单单两个字,“肖雲”。
“生日快乐/心@肖云”配了橡皮章的照,夏隽旎发了一条微博。
第二天的凌晨一点半,夏隽旎收到了肖云的微信,“睡了吗?”
“没呢,在写东西。”
“肖云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夏隽旎想了想,起身开了卧室的灯,才点了接听。
“怎么还不睡?”手机屏幕上的肖云,满眼的红血丝,看着就十分疲惫的模样。
“快睡了,你刚收工吗?”
“嗯,刚回酒店,不过明天可以稍微睡个懒觉,我的戏份暂时歇两天。”
“好。”夏隽旎想了想,“生日快乐。”
“那个橡皮章是你刻的吗?”
“嗯,刻的不好,但是不知道应该送你什么,毕竟你什么都不缺。”
“我缺啊,我缺钱。”
“那……我也缺钱,最近猪肉又涨价了,你等我上个秤,看看能卖多少钱。”
“那我不缺钱了,缺个你。”
“……”
夏隽旎深深地吸了口气,自从上次她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肖云寸步不离守了半个月,她的确朦朦胧胧,感觉自己似乎有了什么其他的想法,可是她总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不合适的,十分幼稚而且可笑的,因此她竭力用理智控制着自己,却还是被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击溃。
“对了,大概可以跟你一起过元旦。”
“那,我请你吃饭?”
手机里的那个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去过C市吗?就我家。”
“唔……大学的时候,去过一次,大三还是大二的元旦吧。”
“再去一次吗?”
“唔……有什么新的好玩的地方?”
“给你做饭吃。”
“听起来很不错噢。”
“那你愿意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