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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冻死骨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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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文汶回到局里时,只看见某个不吃早餐不工作的人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咖啡。从他的方向看去,热腾腾的冒着烟的咖啡,修长纤细的手指,微垂脑袋几缕额前碎发掉落下,金边眼镜在阳光照射下闪着金光,看着就像某个正在拍摄专辑的英伦男人。
如果,这里不是局里;如果,这个“英伦男人”可以不说话。
“哟,回来了,文汶”曾袀熙放下咖啡被子,扫了眼手表,“效率够高啊,这么早”。
“本大爷亲自出马你说呢?”此时请自主联想一米八高的壮汉刘文汶一脸的傲娇。
“我看是查不到多少有用线索吧”曾袀熙推了下滑下的眼镜,“还是要靠我的检尸报告吧”他转身拿起一早放在桌上的报告递给对方。刘文汶也不客气,拿起就看。
“死者性别男,年龄四十,身高176厘米,体重196斤。嗯,算是有点过度肥胖。”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身上有针孔,不止一个,不排除碰那种东西的可能,这要等血液鉴定报告才能下结论。陈伟强脸色发黑,嘴唇程深紫色,身上有明显尸斑,结合心脏肥大充血,很可能是经历了心脏病发。”
“陈伟强是有心脏病”刘文汶接腔。
曾袀熙額首“后脑的伤口程圆形凹陷状,直径七公分左右”
“棒球棍?”
“我认为的”曾袀熙道,“不过伤口不深,流血量倒是多得出奇。结合陈伟强患有心脏病,猜测死因是他被殴打后恰好心脏病发导致血流速失常,心功能超负荷,失血过多而亡。”
刘文汶合上文件夹,眉头皱起,“现场找不到凶器,棒球棍子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要命了这是”
“怕什么,不是还有人物关系网没清查干净嘛”曾袀熙撅撅嘴。
清江市B镇一号路,一道人影出现在案发现场楼下,从身形上看是一名男人。男人身着红色皮外套,脚蹬着一双烂大街的人字拖,头顶还戴着黑色鸭舌帽。人是遮得严严实实的了,不过这扮相放在青天大白日里就很怪异了。俗话说的好,非奸即盗,不然就是神经病。
男人胸前挂着一个相机,身体贴在墙角,一手手机一手肥仔快乐水,胡子邋遢之下的那张嘴正对着手机另一端啪啪啪说个不停。
“行了,哥。知道啦!”
“嗯嗯嗯,你今天六点下班,嗯嗯,好好,街角火锅店见。”
“哎呀,别烦了哥,我这工作呢!”
“当然是正经工作啦,你弟一奉公守法正义公民能犯法吗!?”
男人遗光瞧见警员同志陆陆续续的从楼里出来,赶紧压低声音“好了哥,我真忙着呢,挂了啊!”
“啪嗒”利落的关上手机,男人逃命一样“咻”一下就消失在原地。
电话那头的白衣褂男人望着被挂断的显示屏幕,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戏谑“张、江、武”
男人,也就是张江武趁着空隙潜入了公寓四楼陈伟强的住处。房门自然不可能开着等他进入,于是他又鬼鬼祟祟地掏出铁丝在门前淘阿淘,好不容易在遇见出门到垃圾的阿姨前潜了进去。
“妈耶!”张江武一眼被客厅的整洁程度吓一跳,这种地面亮得反光的情况他以为是他哥独家的,没想到陈伟强一单身汉也是如此整洁!?
同样是单身汉并且以实力母胎单身的张江武有那么三秒钟在心里深刻反省自己。
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放过了,张江武没忘了自己的目的。他可是来收集线索破案的。
“这是什么?”
整个客厅干净的不像话,陈伟强倒下的姿势也整整齐齐的,红色的印记开在头部正中央好似一朵糜烂的花朵。就因为太干净了,明晃晃的告诉着别人不对劲,却找不到多少相关证据。张江武这次本来不抱什么希望,只是碰碰运气捡漏的。结果他就在墙缝里发现了一小片的蓝色布料纤维。得亏这墙缝靠近柜子,乍看就像柜子边儿一样,不然也轮不到他瞧见。
未等他将东西拿出,乍然响起的开门声把张江武整个人吓成了雕像。
“啪”刘文汶一掌拍在桌子上,力道大得桌上的水杯都震了几下。
“说,为什么出现在陈伟强家中?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你杀了他?”
张江武掏了下耳朵,对对面质问他的一米九壮汉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你擅闯他人居所还有理了是吧
“警察先生,我可不是什么凶手”张江武正了正坐姿,道“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僚。初次见面,我是张江武,职业为侦探,这是我的名片,请笑纳”言罢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片摆在桌上。
审讯室里一片静默,坐在队长身旁的小黄搓了搓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自告奋勇来当笔录。殊不知与审讯室一墙之隔的法医先生笑的可开心了。
“老实交代!”刘文汶恶声恶气道
“好吧,有报社收到消息说那里发生了命案,委托我查出新料,这么说清楚了吧”
“我吧,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好不容易进到屋里去,还什么都没查到呢就被警察同志给发现啦。”
“喔!”张江武一拍手掌,“我倒是在一处墙缝里发现了一咪咪的蓝色纤维,不过~还没来得及取出来就被发现啦”
“”
张江武被以犯了擅闯民宅罪及妨碍警方办案罪拘留在了警局里,而张江武他哥接到电话时则是一脸懵逼。
张江武他哥名霍栬,和张江武是继兄弟,在张江武八岁那会儿霍栬的妈牵着十二岁的霍栬来到他家,自此踏进他的生活。
两年前张江武他爸心脏病发去了,霍栬的妈妈便迅速卷走了家里大部分财产,徒留下一小屋子给兄弟俩,得亏俩人早已成人,有自立根生的能力。霍栬聪慧入了医生的行业,平时待人温文尔雅的,人缘极好,生活也顺逆,就是放心不下不着调的张江武,三番两次想把人塞回学校里去重造。
接到电话时,霍栬还没下班,迎面走来的护士小方见着霍栬那副踩到屎的表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凑近了问“霍医生,有需要帮忙么?”
“啊,没事,你忙吧”电光石火间霍栬决定让张江武在拘留所里多呆段时间,好好反省反省,等下班了再去接他。收了手机,回道。
“真没事喔,那我先走了,霍医生”
霍栬回了声好,露出标准的八颗牙一字笑,眼睛里似乎载着光,俊朗的眉眼差点没把隔壁有疯病的病患给电晕。小方护士不敢多看,急急忙忙的就走了,经过他身边时还能听见嘴里小声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某医生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
是夜,
霍栬临时加班加点导致差点忘了某个蹲牢里的娃,等赶到时就见一傻孩子可怜巴巴的扒着牢门不放,配上那身超越现时代审美的行头,简直惨不忍睹。
“行了,这不是保你出来了嘛”兄弟二人行走在夜色的暗黄灯光下,霍栬一掌往张江武后脑巴了下去,
“哎哟!”张江武捂着脑袋眼睛都被疼痛给逼出生理性眼泪,“哥,我是你亲生的吗,这么狠”
“巧了,还真不是”霍栬无所谓的又巴了一掌下去,“好了,别耸拉着头了,今天火锅吃不成哥亲自下厨”
“别了,我们还是吃外卖吧,我怕中毒,我这么年轻可想英年早逝”
“皮痒了是吧,敢大晚上劳烦我来接你回家,还不老实点儿。做侦探做到局里去了,屁股肉够厚了是吧”
“呀,我这是失误,失误”
“今天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还失”
“我”
“”
地砖上两道黑影被拉得老长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