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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奇怪的小狐狸 那个小妮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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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依曈的记忆中,一切的一切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甚至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而他的来到,是她一生爱恨皆非的印记。甚至玄纲六千零八年六月初八,这个日期,这些数字,都深深镌刻在了她的心上。多年后,在多少次她的梦魇中,都出现过这个日期?
“抓住它,公孙财主重重有赏!”
“嗖!”箭划破长空,射向小狐狸。紧接着,又是一支箭。不多久,就像下起了箭雨似的。
然而箭虽密密麻麻,但小狐狸左一闪,右一拐,却都能灵敏躲过。当他正暗自得意时,突然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一跤摔进了一片花田里。
一大片一大片的赤红色,远看如血铺成的地毯,红得如火,如荼。近看,那一株株是那么狰狞。花瓣卷曲着,如血似的妖艳。而花被也卷曲着,非常肆意地向后开展,如同恶魔的爪牙。这种花大批地开放着,没有人见过这么多在一起的彼岸花,它们互相衬托着,让这片花田更显阴暗恐怖。
当然,小狐狸现在没空缩头害怕,他要逃命!
他四处张望,突然看见了一个碑,那碑离他并不远,碑前站着一名红衣女子。那女子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碑,仿佛想将那个碑上所刻的人名看破。
小狐狸心生一计,他盯准凌依曈,疾速向她冲去。“咻”“咻”他跑到凌依曈的身边,围着她转,使着浑身解数,终于让凌依曈注意到了他。而追杀他的人也随之来到。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见凌依曈气质很好,竟道:“丫头,你是想多管闲事吗?算你有福气,你让大爷我耍耍,我就把这狐狸送给你。”
可悲的是,刀疤脸说完后竟还有许多不要脸的人说:
“唉!大哥,这等好事怎能不与小的们共享呢?”
“大哥您玩完后再给小弟们玩玩呗!”
“看这丫头片子,十四五的,却让人感觉舒坦着。不知道在床上会不会更舒坦?”
“……”
小狐狸心里呵呵两声,他们可知,他们即使无此意,但对这时候的凌依曈说话越下流,便越容易死?
果然,凌依曈的眸光显露出杀气。下一秒,壮汉们只觉一股风吹过,就都成了她的箭下亡魂。
其实,这股风就是凌依曈太快所导致的。那时她拿起一壮汉放在箭筒里的箭甩向了他们。这箭刺穿一人时,其余人也被粉碎了。十几个壮汉便连怎么回事都不清楚地去见了孟婆。
其可见武功之强。
再看凌依曈,慢条斯理地走向前来,眸中说不出的阴森冷酷,是与彼岸花极为相似的风格。花田里仍旧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而她则像极了浴血而来索命的厉鬼……
回到客栈后,凌依曈将小狐狸放在桌上,撑着下巴看着小狐狸。忽然,脑中一闪而过一双冰冷的人眼眼眸,与眼前小狐狸的眼眸竟有三分相像,本该思索的凌依曈却呆滞了。时间久了,就感觉是在盯着小狐狸。
小狐狸见凌依曈盯着他,警惕又不失礼貌地往后退了几步。可再想退一步时,却一脚踏空,整个栽了下去。
“嗷!”
然而这一声却不是小狐狸叫救命发出来的,而是……而是被凌依曈抓住了尾巴,觉得痛而发出来的。
小狐狸心中翻了个白眼。倒霉。
放眼整个房间,只见凌依曈用一只手抓着倒立的小狐狸的尾巴,另一只手虽是空的,手指却弯曲着像要拔掉小狐狸尾巴似的。一只脚如踢毽子般向空中翘起,另一只脚自然压力满满、哆哆嗦嗦地撑起了整个身体。
小狐狸将前腿伸直,发现勉强能触碰到地板。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将前脚着了地,再小心翼翼地将后腿着地。尾巴,也慢慢悠悠地从凌依曈指缝间溜走。
“噗通!”在完成护送小狐狸安全落地任务后,凌依曈终是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了。
一番折腾后,凌依曈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冷笑道:“我说你能跑来我这儿求庇护,还害羞的吗?”
小狐狸瞥了凌依曈一眼,眸光似乎依旧,里面却像是藏了剑,锋利得能刺穿万物。
一只狐狸而已,眼神为什么会那样?
凌依曈见他这傲慢的态度,心中戒备起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起他就往外头丢去。尊贵的小狐狸摔了个狗啃泥,不,狐啃泥。
“啪!”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痛苦的叫声。
好半天后,小狐狸才颤颤微微地站起来。他瞄了房间一眼,眸光中各种各样的感情掺在其中,有鄙夷,有怨气,甚至还夹杂着些许恨意。之前他还能忍一忍,被凌依曈这么一丢,他瞬间有了让她跟那财主一道的想法。
暴戾?也只对她。
屋子里,凌依曈的思绪纷飞,一会儿想到她十三岁以前,一会儿想到她十三岁以后,但最终她的思绪聚集在了今年,那只小狐狸身上。
她自言自语道:“那只狐狸……那批人……似乎以前见过?”
后来,凌依曈睡着了。再后来,她梦呓着“师傅,曈儿好想你啊”,说着眼泪都要流下来;可一会儿又是“叶逍遥,我要杀了你!”愤恨得连屋外的小狐狸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对于叶逍遥,凌依曈的感情一直是矛盾的。她恨叶逍遥不把自己当回事,恨叶逍遥在相处中对自己生出的兴趣,却也喜欢叶逍遥第一次对她笑时的温暖,喜欢自己第一次舞对一整套剑法时叶逍遥展现出的意外与欣慰。那感觉……真的就像做梦般温暖……
谷苑上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乌云密布,空气亦突然变得十分沉闷。小狐狸站在谷苑的院子里,如将接受天神的洗礼般的庄重严肃。
一道耀眼的闪电照亮了天空和大地,随即雷声轰鸣。
“轰!”雷声将凌依曈震醒,她想起小狐狸还在院子里,迷迷糊糊地开门道:“诶,狐狸,要下雨了,快进屋吧。”
小狐狸没有搭理她,反而挺直了身子。进屋有什么用?他的天雷劫,纵使他父君来了,他也没有办法躲过。
一道闪电,伴随着雷声直劈向小狐狸,小狐狸没有躲,让雷生生地劈了一下。这让凌依曈的倦意立刻去了大半:“你疯了吗?就站在那儿让雷劈啊!?”
回答她的,是滚滚的雷声,还有痛苦的叫声。
两下,三下,四下……直到劈完第九下时,凌依曈完全清醒。她直接跑向小狐狸,一把抱起它往屋里跑去。边跑边碎碎念道:“真是个笨蛋狐狸,雷劈你你不知道躲啊?生生挨了那么多下,软柿子都没有这么软!”
小狐狸拼命挣扎着,这一道天雷下去,连它都受不了。如果正好劈中凌依曈,岂不是又多一桩麻烦事?它可没那么多功夫去处理这种事。
就在这时,第十道闪电又劈了下来,好巧不巧正好劈中凌依曈的后背。凌依曈摔倒在地,晕了过去。小狐狸趁机挣开她,往远方跑去。它已经欠了凌依曈一道闪电,不能再欠了,所以现在离她越远越好!
“轰,轰!”接着,整整六十二道闪电陆续劈在小狐狸身上。
“依曈!”“凌姐姐!”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应花扶起凌依曈。
“依曈,你醒醒啊!”“凌姐姐,你快点醒过来啊!”
只片刻,乌云散去,就像在黑板上用黑板擦将乌云擦干抹净,露出天空蔚蓝的本色。而见小狐狸的皮毛逐渐变淡至淡白,瞳孔则如吸了血般变成血红。尾巴一分为二,二分为三,分为九条尾巴。小狐狸的第九条尾巴若隐若现,说明着小狐狸即使是九尾狐的后代,但他没有经历过第九次天雷劫,他还没有成为正统的九尾狐。天空下,九条尾巴迎风招展着,小狐狸有如神物。
未等任何一人反应过来,小狐狸便翻过了院墙,向远方跑去。
应府对面的枯骨阁里面又里面,枯骨君裘若然端坐在案前。他的神识已经到了一个叫“瞻星台”的地方。
在瞻星台,混沌迷蒙间,只见一紫衣男子站立。顺着他的视线去不远,便是正常世界的模样。
枯骨君正在看枯骨阁内络绎不绝的商人富贾们呢。
这些人,拖家带口的,不就是为了在其他贵族前展示自家儿女的才华吗?不就是为了给自家儿女找个好亲事吗?真是把他枯骨阁当成他们家的庭院了。不过也好在前些日子那红衣丫头在事情没闹大之前回来了,不然他枯骨阁还真没荣幸当这些贵族的自家庭院。
他无奈地摇摇头,眸光瞥见了墙角边的小狐狸:“九尾?”
裘若然的嘴角往上扬了扬,转身将手一挥,空荡荡的瞻星台上竟出现了上好楠木制成的桌椅,和桌上摆放着的青花的酒壶酒杯。
他坐下刚倒了两杯酒,一男子就来到了瞻星台。
男子一身如月华般的银色衣裳,再配上银色云纹披风,清濯明净,皎洁出尘。他青丝及膝,脸颊旁散落着几绺长青丝,显得很是年轻。而他的容貌是无与伦比的,这又添其倨傲高贵。他与任何一位谪仙站在一起,那位谪仙都自惭形秽。为什么呢?其一,因为容貌;其二,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仙,他是六界众生的天,是神。谪仙,岂可与神并论?
我只能用这么寻常的词语来形容他了。因为他真的好看得不可方物,用“貌似潘安”“风流倜傥”也不足以形容他。
不要以为他是个冷男子,嘴角边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就是证明。
只见男子直接坐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再来一杯!”
裘若然也不恼,接过酒杯,给男子又倒了一杯:“九尾,你几百年都没来我枯骨阁了,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九尾接过酒杯,将它放在桌上:“几百年没来你枯骨阁是因为神界那些个老古董,今天来了是因为刚好路过来看看。”
“如果我记得没错,有一个人帮你挡了一道天雷。”裘若然凝出一抹试探性的笑。
“是啊。那多管闲事的人,越帮越忙。”九尾状似漫不经心。
裘若然凝视着九尾,悠悠开口:“记得当年你因为强行碰散发着邪气的大祭司之女而被反噬法力,何大安帮你找回法力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九尾蹙眉,似理所当然说:“何大安那是帮了我大忙,而那小妮子,就是在飞蛾扑火!”
裘若然轻笑一声,但不说话。告诉你哦,他曾经算出,那个小妮子的命数跟九尾的,是缠在一起的,而且,难舍难分。
九尾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他说话还好,不说……九尾就感觉十分的怪异。但他依旧喝着酒,道:“你不说话那就我来说。你觉得仇若遥当时为什么要不惜违反神魔契约来攻打神界?”
裘若然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还能为什么?他不都说了吗?是因为凤月靡杀死了父君,他……”
“要”字还未出口,九尾就打断了裘若然的话:“这种话一般人都不信,何况是拥有盖世之智能的你!?”
裘若然优哉游哉:“这事儿都过去几百年了,信不信也无所谓了。”
九尾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分清楚点儿,那可是你哥,不是别人!”
裘若然依旧优哉游哉:“九尾,等你活到两千多岁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感情这东西,你活得越久,就越容易把它看淡。”
九尾嗤笑一声:“你现在不也才一千岁吗?”
裘若然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那是你,不是我。”
“也对,也对。”但九尾不想再与他争辩,四百七十年了,他还是一点没变。
九尾起身,欲离开瞻星台。
“慢走,不送。”
“不用你送。”
“哎呀!没有想到枯骨阁内竟有这么好看的公子!”
“爹爹,那位公子是哪家的公子啊?女儿怎么没听您说过?”
“爹爹,女儿今生非他不嫁了!”
九尾在一群赞扬中毫不回头地扬长而去,去往了帝都城门以外的公孙府。
公孙财主,重重有赏是吗?那他刚怎么做呢?九尾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想想怎么让他从财主变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