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半夏光子

6、六 书生回来求

　　这转眼间六年就过去了，小老板也是二十有五了，不少人好奇他这心里的人是谁，让他等了这么久，问他，他也只是笑而不答，真是怪事一桩。小老板还是守着铺子，看着藕芳湖的花开花落，偶尔也去书生的房子里打扫一下，坐上一下午，日子也这么一天天过着。
　　又到了秋天了，看着藕芳湖开始渐渐枯黄，小老板感慨着，当年……书生也正是秋天去京城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小老板低着头踢着一块小石头，直到小石头脱离轨迹掉进了碧绿的湖水之中。
　　“卖梨了，新鲜的梨啊——”不远处有一个大娘正在吆喝。小老板加快了步伐，看见大娘正在树下向游人兜售着一篮子梨。小老板见梨挺水灵，干脆连篮子一起买下，拎回铺子里去，拿水洗了一个就要吃，忽然门外进来了一个人。现在还有客人啊，小老板嘟囔着回头看去。
　　“啪”的一声，梨直接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小老板难以置信地看着进来的人，整个人都十分恍惚，那人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小老板，声音有些颤抖：“我回来了。”是的，书生回来了。小老板紧紧回抱着书生，把头枕在书生的肩上，半天才平复下来：“终于回来了。”书生点点头，把小老板额前的碎发别到他耳后，看着小老板泛红的眼眶，落下一吻，才松开了小老板。
　　小老板直接拽住书生的袖子擦擦眼泪，仔细看着书生，还有些哽咽地问：“怎么瘦了？离开这么久，也不来封信……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书生看着抽着鼻子，眼眶还有些发红的小老板，莫名联想到受了委屈的兔子，有些笨拙地拉住小老板，一边解释：“我，我去了京城，不久开始殿试，中了第，派去了西南做官员。可是只做了两年，官场之中的事，实在是……上级只顾着敛财，将百姓弃之不管。我无奈之下，把这两年的封路全部用在百姓身上，随后辞官。但是我，我不想空手回来娶你，就又去北方做生意，攒钱做聘礼……”书生越说脸越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看着小老板，又补充道：“一开始做官的时候写了很多家书，但是半路上，都没了……”神情还有些懊恼。
　　小老板素知西南地势险峻，又因为穷苦，所以山匪强盗不少，有些愤慨：“他们竟让你去这般凶险的地方！”书生摇摇头：“没办法，我当时没有给那些官员送礼打点……不过你看，我这也安全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聘礼，就在门外。”书生指着门外，拉着小老板向外走。小老板摸着书生手上多出来许多茧子，不禁有些心疼起来。还没等小老板开口，书生指着那三辆马车，回头看着小老板：“这些是聘礼。你收下了，就是我的人了。”说完又十分紧张地盯着小老板，生怕他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