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半夏光子

4、四 夜里，小老

　　夜里，小老板有些睡不着了，坐起身，又回想到白天里书生的那一番表白，后知后觉的脸红了起来。不禁扶着额头，感到一阵好笑，这书生告白，竟同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话也没问清楚，也不知道别人答不答应，自己倒先跑了。索性小老板也没有去找书生，给他长长记性。书生淋雨逃跑时狼狈的样子又浮现在小老板脑海中，小老板笑着，却将这人呆傻的样子藏在了心里，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了。

　　正当小老板想着，外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月光皎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外。小老板也悄悄披上了外衣，蹑手蹑脚走到门边，猛地一开门，看着被吓到的书生，仰起笑脸问：“这是谁家的公子晚上不睡觉啊？”书生闻言，一脸正经，小声道：“你家的好相公……”

　　小老板倒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了，这和白天那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哪里是一个风格？书生见他不言语，脸上开始泛起红晕，又见小老板穿着如此单薄，又将自己的斗篷解开，披在小老板身上，小心地将小老板额前的几缕散发别在小老板耳后，关心道：“你穿的少，先赶紧去屋子里，秋夜风凉，别冻着了。”在月色下，书生的眸子出奇的柔和，小老板点点头，带着书生到屋里坐下。

　　小老板点着蜡烛，放在桌子中央，火光映在二人的脸上，小老板出神地看着烛光，书生把凳子向旁边挪了挪，离小老板更近了些，真挚的望着小老板。小老板回过神，叫书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轻咳嗽一声。书生轻生问：“你……你愿意吗？”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涩，不安地攥紧了衣袖。

　　小老板抬起头，认真的对书生说：“我自然也是愿意的。”书生听到小老板的回答，手指松开了衣袖，直直的盯着小老板。小老板被他看得有几分不自在，又不是没得见了，小老板腹诽着却突然被书生抱住，怔了一下，小老板随即也拥紧书生。这一个拥抱很漫长，书生的怀抱也很温暖，在摇曳的烛火中，二人相拥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小老板却仿佛从这影子上看到了过去，爹和娘，还有小小的自己，那是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老板拍拍书生的背，示意他松开自己，书生送了些力道，小老板正准备坐正，却被书生吻住。小老板十分惊讶，脸上烧的厉害，却并没有推开书生，任书生生涩地吻着，半晌，书生才离开小老板的唇向上吻去，从鼻尖一直到眼，到眉，最后一吻落在额间，又将头伏在小老板的肩上，轻生道：“你愿意等我回来吗？等我回来，一定要娶你，入我族谱，一起白头偕老……你愿意吗。”

　　小老板正想一口答应，却忽然想逗一逗书生，故作为难地皱着眉：“愿意是愿意，但是……”“但是什么？”书生紧张地抬起头。小老板忍着笑，一把搂住书生，说：“但是，你可要叫我相公啊，娘子。”又故意拖长尾音。

　　书生听完一愣，才发现小老板在戏弄他，却十分严肃地问：“是不是我叫了，你就愿意？”小老板点点头“相……相公。”书生看着小老板。“欸，娘子。”小老板乐呵呵应下。却被书生一个吻堵住了嘴。

　　这一夜月光皎洁，有情人互诉衷肠，打打闹闹，说了一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