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五百块钱买的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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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季川正想着怎么说让人觉得他真没把这事放心上呢，就有人进了教室。
谭季川瞅了一眼墙上的表，转手拽起宋晨的胳膊来。
“快走，出去说，待会儿就不好跑了”
木阳的传统是不强制要求上晚自习的，住宿生必须要上，走读生有的离家并不是很近，为了安全着想，没有硬性规定。
但面对年级主任的话，年级主任的话就成了规定。
谭季川自问不是啥遵规守纪废寝忘食的学霸，这辈子却最怕麻烦事，想想被老段逮到，免不了的一两个小时的教训，他还是果断选择遵规守纪一点。
被谭季川拉着下出校门的时候，宋晨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额头却出了一层冷汗。
“你咋了这是？”谭季川看他脸色有点奇怪，探手摸了摸宋晨的额头，“这不是也不发烧么。”
“没...没事。”宋晨抽出手来，小声地回答，顺便努力装的正常一点。
谭季川看着宋晨不自在地手，脑子里闪过一道精光，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是不是那天我伤着你了。”谭季川将宋晨的胳膊拽过来，把人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果然。
原本应该没事的皮肤现在青紫更加明显了。
应该是那天谭季川一脚踹的，谭季川打架打习惯了，劲道不是开玩笑的，实打实地出手的话，挨上他一下够疼个几天的。
谭季川对待习惯上的事一向是有点神经大条的态度，打架那天没什么想法，现在回想起来有点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了。
“那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这么不禁打。”谭季川看着宋晨，用不太熟悉的道歉的语调说了句最不像道歉的话。
宋晨抬头，脸色白了白，又有些青，很是精彩。
宋晨破天荒头一次这么被人明着挑衅，但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并不能让自己马上过去把人揍一顿，忍了忍心里的闷气，在果断拒绝了谭季川的“我再给你捏一回”的想法后，宋晨这口气才顺一点。
两人沉默着并排走了一段，到学校过了两个路口，宋晨脚步顿了顿，侧脸看了看右手边的谭季川。
谭季川后知后觉地转头来看他：“怎么了？”
宋晨看着谭季川的眼睛，眼皮很薄，抬眼看人的时候显得很冷淡，一时间忘了说什么：“那啥...我拐弯。”
“哦，那再见。”谭季川说完就挥了挥手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宋晨看着那人的背影，高高瘦瘦的，校服穿在身上时显得有些空，人的背影还真是和主人一样。
真冷淡啊。
宋晨回家下了一碗面条，吃完靠在水池边上洗碗刷锅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好像忘了把谭季川的画还给人。
这么拿回去会不会被误会自己是故意拿的？
宋晨洗完碗，蹲在自己卧室的椅子上，盯着那副画整整想了半个小时，最终决定。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
这次的打架斗殴事件很快还是上了学校的通报，整整挂了半个月。
学校里沸沸扬扬地吵了很久，甚至惊动了一些高二高三年级，大家都很好奇，这传说中的两个人物究竟是什么样子。
高一五班有一个地下群，和大部分普通的高中生一样，这群是为了没事叨逼叨，顺便躲一躲老师的。
不过他们班有点特殊，还少了两名同学。
【蒋来的将来】：这气氛好像有点奇怪吧。
【李家大少爷】：嗯，连我都感觉出来了。
【刘海】：难搞，没准是假的
【同学A】：说明一下，我当时在现场，这事挺严重。
【刘海】：多严重？
【同学A】：见血的那种，还进了局子的那种，你说严重不严重？
【众人】：......
【同学B】：补充一下，第二天川哥没来上学的那种。
【众人大惊，遂下线学习。】
相比之下，两个榜上有名的当事人却显得一点也不上心，反而看着一众黑溜溜的脑袋，有点莫名其妙。
数学课讲试题，谭季川对数学不感冒，听着一道题目就走了神，再回来时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听起，所幸就丢了笔开始翻政治课本。
翻了两页无聊了，主意打到了自己亲同桌那里。
忍无可忍拍掉了谭季川第N次伸过来的手，宋晨所幸也不记了，挑起一边眉毛来：“你有病？”
谭季川笑笑，一排白牙十分整齐，配上他练习了十几年的职业假笑：“诶，一直没问你，你这发夹咋回事。”
宋晨难得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了，梗着脖子回答人：“别...别问了。”
“怎么”谭季川想捏捏人梗着的脖子，被宋晨一巴掌拍掉了。
宋晨脑袋后边有一道疤，这道疤陪了他挺长时间了。
宋晨很小的时候，家里就一团糟了，父亲因为意外的一场车祸早早地去世了，又过了没几年，母亲带着肚子里的一个模糊的孩子，不得不嫁给他继父。
宋晨的继父酗酒，那段时间，家里经常鸡飞狗跳的。
他继父喝醉了酒，回来就要骂人，他妈妈那时候怀着孕，他继父再犯浑也知道肚子里是他的骨血，气没地方撒，就回过头来打宋晨。
他打的是真疼，往疼里打但又不会把人真打出什么事儿来，何况，就算真的出了意外，也没人会太在乎他的死活。
他母亲嫁给他父亲的时候没什么感情基础，就像人到了年纪就要长皱纹一样，他们到了年纪不过是要搭伙过日子。
世俗的男男女女一贯喜欢把情事说成资本，但是当鸡毛蒜皮的事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人那些所谓的诺言就不算数了。
宋晨的妈妈在他父亲去世之后，立刻开始筹备着再婚，宋晨当时虽然小，但长期在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环境下，一颗心成长的小心翼翼，很早就想明白了很多大人都不同的人情世故。
比如隔壁的王奶奶对宋晨很好，但是宋晨明白她只是希望有个人跟自己智力低下的孙子一起玩耍，因为王奶奶连给他和给他孙子的糖都是不一样的。
王奶奶对他很热情，邻里乡亲都觉得她对自己跟对待亲孙子似的，但是宋晨明白，父母亲吵架最凶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已经被关在门外边大半宿了，王奶奶起床小解的时候看见他了，夜色里也只是叹口气，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进屋了。
宋晨看着那扇窗户上的灯，没多久灭了，好像不曾亮过，宋晨也不曾在这里待过。
但他依旧挺感谢老人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五百块钱买的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