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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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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海边的时候，夕阳已经有点往下沉。
“大家快点，光线不等人，我们大概还只有10分钟时间。大家一起努力，把这组拍完了。沈若......沈若人呢？”
“在呢。”我走过去。刚才跑的时候大概被什么割到脚了，走起来有点疼。
“好，你站那块小岩石旁边。男模呢？过来，你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她在伸腿试探海水到底冷不冷，你站在旁边看到，被她的美惊呆了，然后满怀柔情的看着这个让你无法举足的女孩子。”小柯迅速的交代完，差不多拍到这里，我们对他的工作方式都有所了解了，所以形成了某种默契。
“灯光怎么打？”小柯的助理问。
“哗，这海边的日落太美了，自然光线很棒，不过要加一个灯，男模在45度角，他们两个的形象是被自然光勾勒的，同时闪光灯打到男模侧脸，表达他的怜惜的眼神。这个灯光又可以给沈若的衣裙打一层透亮的光线，很立体。”
“知道了，我马上树架子。”
“发型和化妆都完成了吗？”
“等等，再加层唇彩，”Tony跑了过来，“就这一抹，我见犹怜。”
“好，大家到位，沈若，准备好了吗？开始！”
我站在岩石边，伸腿，把脚放进海水中试探温度。
突然，一阵钻心的疼，我低头一看，脚腕上被不知道什么拉了一个口子，在流血，浸泡在海水里正触碰到伤口，疼的我差点叫出来。
现在也不能包扎，包扎了一是时间不够，二是包扎了就不能入画面了，所以我必须忍着。只是，真的很疼，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抬眼，教练正在关切的看着我。
“没事，就一个小伤口。”我轻轻的告诉他，尽量不影响镜头的感觉。
我咬了一下嘴唇，闭眼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展露一个自然的表情，看着海水，任凭风吹过。
眼角的余光感觉教练在一直看着我。
一旁的小柯拿着相机，围绕我们不停的拍，不同高低，不同角度，就听到咔嚓咔嚓。
“啊呦，太棒了，”小柯大声道，“你们的造型和表情都很到位，简直是没法用语言形容了。这自然光线也真够给力的，色彩和光线层次简直美轮美奂。啊，今天太有收获了......谢谢各位，我们今天的拍摄完成了！”
大家顿时开心的一齐鼓掌，我走到沙滩地也跟着一起鼓掌，“谢谢大家，我们今天的拍摄得以顺利进行。”
“接下来怎么办？”Yuki过来问。
“我们是把这里都包下来了，包括旁边的那个度假木屋，所以大家先进去休息一会儿。该吃吃，该喝喝，车上什么都有。同时也享受一下这种豪华级别的包场。”
“欧～耶～”小柯的助理兴奋的大叫。小伙子大概是第一次出来拍外景，什么都觉得开心不已。
“你呢？”Yuki问。
“你们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
大队人马开心的往度假木屋涌去。
我站在海滩边。
今天真的太overwhelming了，那么多事情，那么多变化，还有我身体力行，还有那个教练......天哪，一天下来我都快奔溃了。
我只想静一静，在这海滩独自呆一会儿。
这是我设计的婚礼的场地，想着我笑了笑，是的，这是我梦想中的婚礼，大海，晚霞，沙滩，马儿，烛光......
没想到，我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我找了一块岩石半倚着。夕阳在海的尽头，投来最后一道金光。
然后一点一点绽放最后一点光泽，天边都被染红了，云彩像燃烧了一样，在空中飞舞。
海浪尽情的拍打着海滩，整个天际都是通红的。
一个人影走到我的面前。
我抬头，只是看到一个同样被染红的影子。
“谭林。”我说。
一阵海风吹来，我的头发飞扬起来，云彩在飞旋，我们被照耀着，看着对方，海涛涌动，我们站立的地面在不停的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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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你好吗？”他说。
我们看着对方。许久，许久。
海风吹过，下沉的夕阳照来一丝光亮，所有的一切在天际飞过，时间仿佛不存在了。
“什么时候来的纽约？”
“大半年了。”他努力微笑。
他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但神情中有了些许苍老，如若一个历经沧桑的男人。
“也没有跟我联系。”我转脸看着远方。那里有两个海鸥掠过，找了一个岩石，相互在啄着对方的羽毛整理。
“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他说。
谭林一如当年，一开口便能让我的心觉得很暖、然后变得柔软起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追踪你的信息。每一条别人转发的微博，每一个facebook信息。你毕竟还是在三十一岁的时候结婚了。”他说。那一刻，他的眼睛看起来湿湿的，我想，是海风太大了。
“我，结婚了？”
“是啊，”他挤出一个微笑，“刚才你们在拍照，我看了很久。他很爱你，祝你幸福。”
“我，那不......”我刚想解释。
“姐姐！终于找到你了！”小女孩的声音欢快的传来。Vicky，穿着一件连衣裙，像一朵含苞欲放的小花儿一样出现在我的眼前，“姐姐，我们找了你好久，打电话都没有信号，只能自己进来到处找，好在找到你了！对了，这是我的未婚夫。”她说着走到谭林身边。
小女孩过来把手伸到谭林的手里，谭林顺手便拉起她的手，如此的自然，仿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姐姐，他叫谭林。”Vicky说。
“嗯，我知道。”
“这就是我的婚礼策划师，姐姐，你叫沈若对罢？一直叫你姐姐叫惯了呢。”
“对啊，就是她才能设计出这么好的婚礼。”谭林看着我说。
我不知如何应对。天边那对海鸥展翅飞了起来，飞的很高，掠过我们的上方，变换着前后，朝同一个方向飞去。
“沈若，你怎么了，大家都在等着你。”远处有人叫，跑近了，是教练，“你还好吗？”
谭林看了一眼教练。
我觉得女人在这个时候的智商是无以伦比的，聪明绝顶的。“我不好，没有办法走路了。”我皱起眉头看着教练。
“一点不能走了？”
“嗯。”我点头。
他过来搂住我的腰，把我的手搭在他的肩头，“这样能行吗？”
“哇，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呀？我说吗，你男朋友一定很帅很照顾你的。”Vicky看着兴奋的原地跳跃着。
我挤出一个笑容看看她，又看看谭林。谭林看着教练，一语不发。
“哦，这是秦朗，”我对谭林和Vicky介绍道，“他......羽毛球打的很好。”我竟然有点不知道如何介绍教练。
“真的么？太巧了，我未婚夫也很喜欢打羽毛球呢！姐姐，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打球罢。”Vicky在一旁更开心了，“对了，姐姐......”她拉着谭林走近，对着我道，“我想......想请你做我的Maid of Honor行吗？我在这里没有家人，你又对我这么好，我想让你做我的伴娘。”
“好......好。”我点头，心里酸楚的想哭，抬头看到谭林，正用一种复杂的、充满各种无法形容的表情看着我。
“太好了，太好了，姐姐答应了！”Vicky拉着谭林的手跳起来，“这个地方我也很喜欢呢，可以在这里举行婚礼了，有你，有姐姐在，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看着他们，实在找不出任何一个字来说。
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远处只有海浪的声音，近乎有些咆哮。
“还不能走吗？”教练问。
“不能。”
他看了我一眼，索性一抬手，把我横着抱了起来，轻声在我耳边道，“不好意思了，别介意。”
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围着他的脖子抱着。他一个转身，我看到天边的彩霞竟然像是燃烧起来一般火热通红。
“姐姐，你腿伤好了以后我们一起打羽毛球啊！”小女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不记得后来大家是怎么回来的了。晚上大家都喝醉了。本来准备的几瓶当道具的香槟，在小柯的兴高采烈下，全被开了。不够，度假木屋里备有红葡萄酒和Vodka，全部给小柯的小助理给拿了出来。大家一杯接一杯的喝，畅快淋漓。小柯还非要跟教练比酒量，直接拿Vodka拼shot。反正后来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blackout前对教练说了最后一句语重心长的话：闷骚是一种美德。然后在他哭笑不得的眼神中，我便倒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