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住忏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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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中央四十六室的工作效率还是很不错的。
第三天，就传来了最后决议，一月后于双殛之丘执行死刑。
脑海不禁浮现了自己对朽木白哉说的话“没有任何存在，有权利决定我的生死，如果我死，也一定是因为，那是我所求的。”
视线似乎一下子明晰了起来，嘴角的微笑更深了。
如果说露琪亚被关押的时候是如同被隔离的传染病人一样，那么相比较而言，我能不能算是被热切关怀多方慰问的伤病人士……
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来看我，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受欢迎’。
例如那些我与之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所谓真央的同学……
例如那些凡是与我接触过的四番队队员……
像露琪亚、恋次、吉良和雏森更是频繁出现的人物。
忏罪宫是可以被随便探监的地方吗？
他们总是旁敲侧击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传出我是虚圈的间谍、我和那个传说中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只能笑笑敷衍过去，真是无趣，就算想用这种手段也找些合适的人来才好，那些明明眼里塞满了不耐、厌恶、唾弃的人却口口声声说着关心的话，说着绝对相信我的话……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烦躁，像萦绕不去的虫蝇在耳边嗡嗡个不停。
露琪亚和恋次的眼神却要比任何人都复杂得多，他们是见过Archer的，当初出现的死神也应该汇报过这个情况，所以他们两人肯定也被询问过关于他的事情了吧，来探望我的时候却总是闭口不提这件事，每次带着我平素爱吃的饭菜，同我讲学校里的一些事，最后又陷入沉默，然后离开。
后来露琪亚也很少来了，想必是朽木家的意思。
尸魂界现在流行用怀柔政策吗？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用我引出Archer，那么何必再多此一举想从我嘴里知道些什么？他们在惧怕什么？惧怕那个高傲的男人吗……
我自嘲似得笑了起来，黑暗中却引出了一个身影，披着队长羽织，带着一副儒雅眼镜的男人出现在我视线里。
“蓝染队长，稀客呢。”我抬起头看向他，温和地说道。
“那一日会审的时候，你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我。”他的语气很平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还以为蓝染队长没有发现呢……”
“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蓝染队长多心了。”
“我现在站在这里，是作为蓝染惣右介，而不是五番队队长。”
“所以呢？”
“银向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很特殊的女孩。”
“那要多谢市丸副队长夸奖了。”
“关于你的罪名，事实上是证据不足的，我和其他几位队长也曾经联名向中央四十六室提出过异议，但是都被驳回了，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你了。”
“帮助？”我语调一转，直直看向他，那完美的面具背后隐藏着什么，我或许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我缓缓站起，双手抓住冰冷的牢笼，身子前倾，压迫似得看向他。
然后轻轻笑了起来：“我是等待你来救援的无助少女？”我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那瞳孔里任何一丝变化，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和怜悯，更何况……”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与脑海里错乱片段的自己重合了，那声音仿佛能传出很远……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危险的光芒从他的眼神里一闪而逝。
我回过头不再看他，背后传来依旧平和的声音：“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没有脚步声，但是我知道他已经离开了。
空旷到窒息的偌大牢笼里，只能听到自己细腻的呼吸。
临近执行的几日，之前那些烦人的家伙都不再来了，而恋次他却是坚持每天都来看我，而且情绪越发显得焦躁，终于有一日他忍不住大吼道：“你要袒护那个人到什么时候？”
我被他突然拔高的语音吓到了，愣了一下以后禁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
“恋次……”我几乎弯下腰去，笑个不停。
“女人，不要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脸上的笑意却是退不去半分。
“啊！我急得都快要疯了，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啊？是死刑！死刑，你就要死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只是，呵呵，袒护，你是这样想的吗？”
“难道不是吗？”
“如果Archer知道你是这样认为的，一定会杀死你的。”
“什么嘛……”
“他可不需要别人替他袒护，这种行为简直是践踏了他的尊严。更何况，我怎么可能是为了他而去死呢？”
“难道不是吗？那是为什么？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处死你？”
“笨蛋。”
“你！”
“这还看不出来吗？瀞灵庭是想用我诱他出现罢了，若我真的是为了他，就应该现在立刻自尽才是替他着想，可惜了，他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无论如何，我也是要麻烦回去的！”我笑着说道。
“你！”
“不要你你你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
最后恋次一脸气愤地离开了，结果第二天还是照常来了，一声不吭，像个赌气的小孩。
有些出于意料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虚弱苍白的痕迹，只是冰冷的气息更甚从前。
“好久不见，朽木副队长。”
……
“不要一声不吭嘛，没想到你也来看我。也好，我还没有向你道谢呢，上次多亏了朽木副队长，否则我可能都不用等到殛刑就已经死了呢。”
“如果你灵力爆炸对瀞灵庭造成的伤害将是不可估计的，身为朽木家的当家我有责任守护瀞灵庭，即使是牺牲性命。”
“真是无趣的理由呢。”
……
“朽木白哉。”
“何事？”
“你觉得，流泪是为了什么？”
他似乎顿了一会，冷冷地说道：“我们不应该流泪，那对内心来说，等于身体的败北；那只是证明了我们拥有心根本是多余的。”
我突然笑了起来，高兴地叫道：“能够亲耳听见你说这句话，有种死而无憾的感觉呢！”
对面的男人依旧是沉默，沉默之后，是转身离开，离开之后，转眼已是殛刑之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住忏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