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倒数一日（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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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沉思，曜脸色有些苍白，走向门口的脚步也变得虚浮。
从猫眼里看到了一张说不上了解的熟悉面孔。
“玖远雾子……”曜有些诧异地低吟着她的名字。
“请问你找谁？”曜轻喘了口气说道。
“苏耶曜……你在里面对不对，我知道是你，你开开门……我只是想知道恕表哥的事……”雾子的语气几乎带着扭曲的哭腔，嘶哑的声音里压抑着无处宣泄的悲痛。
曜打开门却并没有让她进去，只是挡在门口问道：“李恕？”
只见到玖远雾子微微低着头，却不言语，垂下的刘海遮住了神色……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出现了以后……就是你害死了他们……嘉子哥哥，恕表哥……全部都是因为你！”玖远雾子突然高声尖叫着用双手猛掐上曜的脖子。
她手上那条黑色的细链却在一瞬间不知所踪……
本来以曜的身手根本不可能让玖远雾子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碰到。
但是她现在的身体却是陷入了极度的虚弱中。
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都在不断流失着体力。
曜只觉得突然天旋地转，脑海一片空白……
玖远雾子看着被自己掐得晕倒在地曜。
手上不禁失了力道……
连忙松开手尴尬地举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自己杀人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却如同不可遏止的野草疯狂的生长攀爬最终侵漫了整个思绪……
她踉跄着倒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嘴。
那惊慌中却无法掩饰着狂热的欣喜。
欣喜什么？……
我在高兴什么……
迷茫的色彩却突然布上双眸。
杀了她又怎么样……
哥哥……恕……
“咦……”而就在酒店的楼顶，双手托着水晶球的Caster却发出了一声惊讶的轻叹。
“砰……”枪……响了。
趴到在地上的曜手中虚握着哈迪斯，大口喘着气……
下一刻却无力地松开了手，翻过身子面朝朝天，胸口起伏不定……
感觉到那溢出的鲜血从自己的身下趟过，那殷红的色彩不断映照着，糜烂的芬芳徜徉在鼻息间……
听到那沉重的倒地声，脑海中想象着那张始终快乐活泼的脸庞在自己手中变得苍白破碎……
曜吃力地侧过头看见一双脚出现在视线中。
她甚至没有要顺着视线看上去的念头，只是轻轻地转正过来，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不停响动。
“唔……”曜突然浑身抽搐着颤抖起来，整个身体像被一条无形的锁链困得死死的……
双手被死死束缚在身侧，身体却提不起半分挣扎的力道。
她口中禁不住大吐血块，视线恍惚中仿佛世界都变成了双层。
“你知道这条锁链的名字吗？”
曜眼睛一沉一沉地看着一双白净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身上的锁链。
被她触碰到的时候才会显现出黑色的链结……
雾子流出的血不断地被吸食进锁链，几乎要将曜裹成一个血茧。
“Gilgamesh。”听着Caster口中亲昵的呓语。
只觉得那绷紧的神经几乎一瞬间断裂。
“……”
Caster似乎听到眼前的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她微微皱着眉凑上前。
那几乎充斥于空间的鲜血却不能在她身上沾染半分。
“我……”
Caster单手一挥，被锁链吸引而来的殷红倒流戛然而止……
“我不会……”
她微微抬起头，那曾经淡然如水的眼神里却有了一丝清明的欲望……
冰凉的笑意，那勉强的弧度画着倔强的线条，细弱蚊蝇的游离声音喃喃道：“我不会输……”
话音未落，巨大的震动让Caster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几步。
她猛然抬起头，就在这一刻整栋大楼居然被削开了……
阳光从残破的柱壁之间射下。
倾斜的土石被结界挡在外面，但晃动却不断传来。
而那黄昏下的耀眼身影赫然是Archer和Berserker。
Archer挥手之间就有种夷平一切的气势。
他低头看向那个女人所在的地方，一早就下令让他将Berserker和Rider引来这里。
甚至根本不问过他或许会答应就直接使用了令咒……
该死的女人……
而下一刻，他的视线却找到了那个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人影。
在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投来灼热视线的人，顿时脸色阴沉到极点……
“英灵之墓！”Caster竟然毫无预兆地释放了自己的宝具。
一瞬间，固有结界已经张开……
所有人都陷入了其中。
包括在一边远远观战的娜莉和Rider。
娜莉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眼神不住地在曜和Caster之间游移，低声喃喃道：“难道她们两个是一伙的？”
Archer毫不犹豫地甩开了Berserker冲向曜身边。
当他的眼神定格在将她困得严严实实的锁链上时，那双红莲般灼热的眼神如同浸过了地狱的殷红一样怒火璀璨。
Caster毫不畏惧地看向他高声说道：“你认得它吗？我的王。”
“恩。”Archer突然冷静了下来，不淡不咸地应了句却始终没有看她。
没有看到那双义无反顾的眸色。
“王……”Caster头微微垂下，帽檐遮住了神色，语气里却掩盖不住纯粹的欣喜。
“以天之锁的锻造废料重铸的地之锁，吸食人类血液为力量源泉的归宿之锁。对于没有神性的人类来说可以直接锁住灵魂。”
“只要这样王就不必再受制于Master。”Caster微微抬起头笑着说道，那是如沐春风般的笑靥。
让人宁静放松，仿佛一切烦恼和暴躁都被清扫一空……
曾经他是这样认为的……
“谁给你这个资格插手本王的事。”Archer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手扯住曜身上的锁链，却在触碰到她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变得锋利异常……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变得这么虚弱？
拥有了我一半的力量以后还有谁能将她伤至如此？
这区区一根破锁链……
苏耶曜……你到底在做什么……
事到如今你要隐瞒本王到什么时候……
突然一阵奇怪的感觉围绕着自己，吉尔伽美什急忙看向怀里的女人……
该死的……
漫天剑幕瞬间展开……
王之宝藏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固有结界中。
Caster却对Archer的愤怒恍若未闻，一脸平静的释放出英灵之墓真正的削减能力。
竟然连在结界边缘的Rider都微微皱起了眉。
一边的娜莉最初对Caster的能力震惊异常，但是之后却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竟然根本不在意Berserker的死活直接令其狂化来攻击Archer和Caster。
而自己却在一边的地上画起了一副诡异的魔法图。
Caster和Archer的视线全在Berserker这个庞然大物上，就算发现了娜莉的异动也无法摆脱开来去阻止。
无尽的剑雨射向Berserker，那代表着生机的庞大躯体却只是咆哮着愤怒的嘶吼，身上却仿佛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但是那疯狂的投射却隐隐感觉到一种泄愤的情绪。
“英灵之墓，三重奏！”Caster站在Archer身边高声喊道，手中的水晶球瞬间绽放出红色的烟色，而Berserker却同时被一条条火焰组成的网锁住，看似无形的火网却让他的怒吼变成了哀嚎疯狂地震动着大地。
“王，交给我吧。”Caster侧过头轻声说道。
Archer看了一眼她却没有说话。
Caster身子微微一颤，并不是因为他的淡漠，她是最了解他的人，了解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了解他现在是处于怎样疯狂的愤怒中。
那红莲般耀眼的双眸几乎要吐出地狱之火来。
他的神色却平静的像万年的深渊。
Berserker的哀嚎越来越大，而Caster额上的汗水也不住地落下。
那火网真正的目的竟然是在吸食生命气息……
Berserker渐渐萎缩的身体是如此不堪一击……
娜莉不禁也有了几分动容。
她明显看出Caster与Archer之间的合作， Berserker的话虽然无法击溃他们但绝对可以拖延上一段时间才对。
可是狂化后的Berserker，在能力被削减九成的情况下，根本已经毫无能力抗衡了。
Berserker的死亡回归，‘器’的反应同时被娜莉留下的暗手感应到。
而在这一刹那，魔法阵的最后一笔也完工了。
娜莉看着已经漂浮到自己前方上空的Caster，嘴角微微一笑念起了古老的咒语……
那看似普通的魔法阵随之响应……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Caster就判断出了魔法阵的作用……
脸色大变。
“果然如此，刚开始透视到你的宝具居然是EX级的时候我还有些忌惮，现在看来，你自己也知道这个逆天般强大的宝具有个致命的缺陷吧，你只能打开通往英灵之墓的通道却不能掌控这里，所有被这里埋没的英灵们，任何一个魔术师都可以随意当做使魔来召唤！”
“出来吧，我的英灵军队……”娜莉高举着红宝石法杖，一口气召唤出十个形色各异的英灵。
虽然自己也可以召唤出英灵之墓的英灵来对抗，但是这样一来就无止尽了，只要拖到自己的魔力不足以再支撑如此庞大的固有结界……
现在就关闭宝具的话那些被召唤出来的英灵也会随之消失……
但是，这样一来……
Caster神色严峻地看向娜莉身后一直没有行动的Rider……
“王，在英灵之墓的限制下就可以使用天之锁对付Rider了，等到那时候我会立刻解除英灵之墓，这段时间内我会尽量击溃对方的Master。”Caster轻声对着Archer说道。
Archer的面容甚至有些狰狞，却是一言不发，冷冷看了眼Caster然后一步步走向Rider。
Rider却是驻足不前。
Archer手中握着天之锁……成弓状高举着……
紧绷的锁弦如他怒火滔天的双眸一样一触即发。
娜莉却是肆无忌惮地抬起头看向Archer，似乎毫不畏惧天之锁对Rider的克制。
就在锁链射出的一瞬间……
“结束了。”一声低靡的轻喃在Caster的耳边响起，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汇聚到了一起。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刺目的光射进了结界，落在Archer身上，那耀眼的金色在空中巍然而立。
结界像打破的玻璃一样瞬间碎裂开来……
缝隙……碎片……阳光不断腐蚀着被打破的结界。
那枪声在天之锁射出的一瞬间共鸣着响起，震耳欲聋。
娜莉的脸色骤变……
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锁链射向的并不是Rider……
而是娜莉手中的法杖。
Caster惊恐的回过头……
哪里还有被束缚的不能动弹奄奄一息的曜？
废墟之上，曜一手提着一个人，一手握着哈迪斯。
手中的躯体垂着头，鲜血从他的眉心不断溢出……
曜半身的衣衫全都染上了血莲，与那憔悴惨白的脸映照着一种绝望的美。
“阿吉……”Caster怔怔的念道，双脚不听使唤地向前走去……
废墟不断地绊倒她，又站起……
第十日——15：35
“抱歉，来晚了。”一个女仆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走进宴会厅。
那四人如今确是少了一个。
金发男子此刻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坐在上位的俨然变成了这位老者。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却是神色平静。
“不必担心，计划的执行不会有任何差错，只是收获的人……换了一换而已。”老者沧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没有想到您会亲自来。”穿着和服的少妇轻声说道，面上露着矜持的微笑。
紧握的指甲却已经深嵌皮肤。
“我这个老头子一把年纪了，看着你们折腾觉得很有趣啊，所以来掺和一脚，你们不会不欢迎吧。”
“这是哪里的话，爱因兹贝伦族长。”对坐的教父用虔诚无比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老者高声笑道，“咳咳……”跟着却喘了起来，背后的女仆不停地顺着他的背才慢慢缓解。
“我啊，这把年纪了，最后的愿望就是能亲眼见一次根源之像……”老者毫不顾忌地说出了口，“所以，没有什么不能为我的愿望让路的。”那平静的语气里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开口道：“第三位Servant已经回归圣杯，确认职阶为Berserker。”
说完后他不再开口，侍者端上名贵的红酒。
老者微微举起，眯着眼说道：“如无意外，今晚就能结束一切了，让我们在这里安静的等待吧。”
少妇不甘却无奈的眼神从那个冷漠男人身上一扫而过。
至此，远坂、时辰、教会、时钟塔的四方联盟已经结束。
重新主掌时代的……
依旧是爱因兹贝伦家。
想到这里，老者不禁露出了笑容……
那迟暮的贪婪……分外刺目。
16：17
“第四位Master已经回归圣杯，确认职阶为Caster。”冷漠男人再次报出一句话，打破了超过半个小时的沉默。
“Caster？”少妇惊讶的叫道，然后意识到自己失态似得说道：“没想到先死的会是Caster。”
“这次的Caster很特别啊，将召唤出自己的Master杀死，然后自己制造出不完整的圣战契约书等待合适的Master……在前前后后杀了八十一名魔术师后才正式建立契约加入战场，可谓一波三折啊。”老者饶有兴趣地说道，像是在谈论八卦新闻一般毫不在意。
此时此刻，在酒店的废墟外，或者说是这个城市的废墟之上。
曜一手握着反月，刀身却从背后贯穿了Caster的身体。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帽檐落下，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满布泪水……
绝望，迷茫，不甘……
她望着阿吉的尸体，视线却仿佛穿透着他呢喃着千年来的凝望。
“吉……吉尔伽……”破碎的字在鲜血中吐露，带着未完的死亡之音，静静倒在尸体之上……然后慢慢化作光粒消散。
Archer望向Caster的背影，脑海中不禁浮现自己对她说的话……
[恩奇都，千万不要被这群蝼蚁夺去了生命，天上天下只有一人有资格欣赏你的破灭，除了我吉尔伽美什别无他人。]
有那么一个人，你记得他的名字、他的习惯、他的脾性、他所有的所有……牢记到生命中任何一点相似的出现，都让你激动不已。
因为太了解了，那痴狂的迷恋才不能让他看见……
因为太了解了，那爱意的呓语才不能让他听见……
时间太快……相遇太短……
“不可理喻的迷恋。”曜看着身边两句尸体，语气如同拂过的微风。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倒数一日（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