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初现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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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06：44
鸟鸣声在清晨安谧的森林里此起彼伏，是无人听闻的天籁之奏。
曜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块上，紧紧皱着眉头，身体隐隐颤抖着，逼迫而出的冷汗浸湿了整件衣服。
紧咬着的下唇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压抑的呻吟不停从缝隙中挣扎而出。
那睁大着的双目，时而变得碧绿，时而变得深黑，到最后眼角竟然细细流出血泪。
突然，仿佛是开炉的蒸汽一样，一股庞大力量从她的身体里泄溢而出……
瞬间，林中天籁骤停，鸟禽惊慌四散。
松开了颦眉的曜缓缓松懈下身子，顺着石块滑倒在地上，湿漉的发丝黏在脸上，狼狈不堪地昏迷过去。
没有步伐声，却有两个人的影子停在她的身边。
“Lancer，看一下她怎么了。”年轻的声音从其中一个人口中吐出。
“是，主公。”背后背着红缨长枪，身着银白色盔甲的高大男子，一步跨到昏迷的曜身边，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甚至踩在脚下的落叶和枝木，仿佛是临空而踏一般。
“主公，她昏迷过去了，似乎是体力耗尽而导致的。身体状况，目前看来没有异常。”
年轻男人思忖了片刻说道：“既然遇到了，就先救回去吧。”
“是，主公。”
Lancer动作轻缓地抱起昏迷的少女，垂下的发丝露出了苍白的面孔。
按响门铃后，站在门口的赫然是刚才森林里的那个年轻男人，而此刻正是他抱着的正是一直昏迷到现在的少女，那个穿着盔甲背持长枪的人却不见踪影。
“恕表哥，你回来了吗？”扎着紫色辫子的年轻女孩兴奋地跳着出来开门。
“雾子表妹。”男人礼貌地微笑着回应道。
女孩蹦跳着刚想跑上去像往常一样挽住他的手臂，这个前不久来她们家借住的远方表哥，不但人长的潇洒帅气而且礼仪连本家挑剔的老爷们都满意十分，最重要的是有一身正气，就像漫画里的骑士一样，哎呀，不对，表哥是中国人来着，那应该是什么？不管了……
“她是谁？”注意到了表哥手中公主抱一样抱着的陌生女孩，被迫放弃亲昵机会的雾子嘟起嘴巴警惕地问道。
“是在森林中救起的昏迷女孩，等她醒来再送她回家吧，总不能见死不救。”被称作恕的男人微微笑着认真的说道。
女孩背过身去，看着自己的脚，双手不断折磨着衣角，嘀咕道：“表哥真是多管闲事……不过我就是喜欢他这样善良正直的人，这可是绝种的好男人呢！玖远雾子，你一定要把握住，加油！”少女握拳给自己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回过身去，却发现空旷的庭院里，只有她一个人了，或者还有落叶作伴……
于是雾子只能泄气一般垂着脸跑回屋里。
“哟，阿恕，回来啦。”屋里的沙发上，一个打扮时髦的紫发男人一手捏着酒杯，一手向他打招呼道。
“是的，嘉子表哥。”
男人的视线落到被他抱在怀里的昏迷少女，然后双眼一阵精光，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道：“阿恕你开窍了吗？哇塞，直接带回家啊，你还真大胆，表哥支持你，人生就是要这样才有乐趣吗。”
“玖远嘉子，你想被亲生妹妹谋杀的话就去洗干净脖子等着看看啊。”男人的背后站着怒火中烧的雾子，双手叉着腰压低声音说道。
嘉子脖子一缩，尴尬地笑着回过头摆着手说道：“雾子，我的意思是，你看……哦对！雾子啊，如果是对昏迷少女见死不救的男人，哥哥是绝对不会把你托付给他的，事实证明我们两个的眼光都很好嘛……是吧，阿恕。”男人急忙给恕打颜色。
恕一脸认真地问道：“表哥怎么知道……”
他刚说道一半，雾子突然微微笑着打断道：“表哥，你先送她去客房吧，我已经联系了滨田医师，很快就过来了。”
“噢。”恕抱着少女回过头走上了楼梯。
完全没有看到背后求助的目光。
双眼冒着寒光的雾子握着拳头，阴笑着说道：“哥~哥，你敢再败类一点吗？嗯哼？”
“误会……这是误会……妹妹……”
第二日——14：35
而此刻，伦敦希思罗机场，穿着洁白崭新的衬衫西裤的瘦小少年有些胆怯地四处张望。
在他身边是一个带着遮阳帽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约莫二十多岁的成熟女性。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要害怕，阿吉。”
“恩，女……姐姐。”少年似乎受到了鼓舞一样镇定下来，轻声应道，虽然洗干净了面孔，但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眼眶凹陷，面色蜡黄却没有改变多少，与身边的美貌女性仿佛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少年时不时偷偷瞄着身边的女性，眼神中完全是对神一般的膜拜痴迷。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女性牵起他的手，微微笑着说道。
“一定要去吗？姐姐。”
“阿吉忘记答应我的事了吗？”女性的脸上微微露出伤心的表情。
名作阿吉的少年急忙惊慌地摆起手说道，“没有，答应姐姐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跟着还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姐相信，阿吉是最棒的孩子，一定会帮姐姐达成心愿的。”
“恩，姐姐。”
差别巨大的‘姐弟’就这样通过安检，一直到两小时后坐上了前往日本的航班。
第二日——18：52
傍晚，玖远宅。
“多谢你了，滨田医师。”雾子站在屋外微笑着和带着眼睛的医师说道。
“不客气，玖远大小姐，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客气地回应完，便离开了宅子。
雾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入，发现自己的表哥正坐在少女躺着的床头安静地看着她，心中微微泛起一阵酸意，定了定神后，轻轻敲响开启着的门。
恕回过头看到她，然后微笑了一下回应，看了眼安静地睡着的少女，然后无声地走出门外，从背后轻轻关上了门。
走道里，暖黄的灯光照射在走廊里，拉长了两道影子。
“医师怎么说？”雾子斟酌着开口道。
“一切正常，不多久就会醒来了。”
“那就好，等她恢复后我会安排人送她回去的。”雾子有些紧张地说道，仔细观察着表哥的神情。
“恩，麻烦雾子表妹了。”恕点了点头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雾子高兴地摆着手说道，有些忘乎所以。
房间内的曜突然醒了过来，眼睛观察着整个房间，然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吓死反月了，那两个人可真警觉。真是的，小曜你怎么还这么开心。”
“因为，不但融合完成了，还意外得到了一个好的开局呢。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回去的方法？”
“诶，记载在碧淼族内的文献中，这下，圣杯可是志在必得了。原本是打算避开人群先借助这个城市充裕的灵子完成灵魂融合的最后阶段，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Master救回来。”
走下楼回到客厅里的恕，被嘉子一把拦住，然后鬼鬼祟祟地拉到角落，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找自己妹妹的踪迹，发现她并没有如往常一样黏在恕身边，松了口气一样偷偷说道：“阿恕，你明天晚上有空吧。”
“有什么事吗？嘉子表哥。”
“你轻点，轻点，别给我妹妹听到了。”
恕一脸疑惑地问道：“是不能让雾子表妹知道的事吗？”
“对，是男人之间的秘密！”嘉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明白了，明天晚上我没有事。”恕严肃地低声回答道。
“明天晚上啊，表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可别误会哦，是很正经的地方，冬木市唯一一家正规经营的老字号！在整个花柳界都是赫赫有名的。”
“经营什么？”
“嘿嘿……艺伎，可是非常正宗的哦，就算是东京的那几家也不能和她比传统呢。”
恕眨了眨眼睛，说道：“是烟花之地？”
嘉子愣了片刻，然后反映过来说道：“才不是呢，是很高档的表演，非常之正经。”说完还竖起大拇指得意洋洋的模样。
“噢？非常之正经？这样啊，我的好哥哥。”阴森的声音从得意忘形忘了压低声音的嘉子背后传来。
“呵呵……呵呵……”嘉子尴尬地躲到恕的背后，露出半个脑袋。
“表哥，这么晚了，你先休息吧，今天照顾那位少女你也辛苦了呢。”雾子恢复一脸温柔的笑容对被当做挡箭牌的恕说道。
“是的，那么晚安了，雾子表妹也要早点休息。”恕显然没有做挡箭牌的觉悟。
“我会的。”雾子开心地回应道。
然后恕一脸理所当然地回过头和嘉子道晚安，走向楼上。
求助无望地嘉子瞬间缩到墙壁上，看着自己的妹妹。
“我怎么不知道红灯区的第一大艺伎楼水月阁是非~常~之~正~经的地方呢？我的败类哥哥，雾子好困扰啊，我人生最大的污点就在眼前，哥哥说我要怎么把它洗~干~净~呢……”指节间爆发出的‘卡擦’声不断敲击着嘉子的心脏。
“妹妹，男人的世界有你不能理解的一面，你这样一味束缚，只会让阿恕对你越来越礼貌疏远。”突然恢复镇定的嘉子一本正经地分析道，用教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妹妹，实际上，额头的汗珠已经快滴下来了。
被突入奇来的改变唬弄住的雾子，突然睁大着眼睛思考着，然后委屈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皱着眉头问道：“你没有骗我吧，哥哥……恕表哥他……不……不对，恕表哥不是这样的人。”
“妹妹，你恕表哥也是男人，作为女性的你，是无法完全了解他的。”嘉子一手排在她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我知道了。”
“那就对了嘛！”嘉子高兴地拍了拍雾子的肩膀说道。
“那么，明天！我也要去！”抬起头的雾子一脸坚定地说道。
“啊？！！！！！！！”
冷汗终于从嘉子的脸上流了下来……
第三日——07：55
“你醒了吗？”推开门的恕看见黑发的少女坐起靠在床上，望着窗外明媚的景色。
“恩。”回过头来是微微有些虚弱的微笑。
恕一愣，武者的感觉都是非常敏锐的，少女身上那种干净纯粹的味道……是善良的人吧，只是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还释放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波动……
“是你救了我吗？”少女正要起身，身体却微微一个踉跄，恕一步跨前扶住了她。
在视线不及的地方，少女的眼神微微一震然后恢复往常。
“恩，我叫李恕，是中国人，你呢？”从脉搏上来看，不是习武之人。
“真的吗？”少女有些惊喜地叫道，“我叫苏耶曜，唔……有一半的中国血统。”
“果然是这样呢。”恕欣慰地笑道，“对了，你怎么会昏迷在森林里。”
曜收回手，微微后退了一步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是秘密的话就不用说了，那么，你家在哪里？要快点送你回去呢，否则家人担心……”
“没有了。”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关切，“我没有家人了……都……没有了。”悲戚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破绽。
“对不起。”恕尴尬地说道。
“不，没有关系。”曜摇了摇头，只是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
“那么，你先休息吧，因为我也不是这个家的成员，只是借宿在这里，所以要问一下主人的意见，如果可能的话，希望可以暂时收留你。”
“真的可以吗？这太唐突了。”曜惊讶地回过头看着他。
“应该吧。”恕摸着后脑勺笑着说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希望她留下呢？不过真是奇怪的名字呢，听她念的语气应该是姓苏耶而不是苏吧，这个复姓没听过呢。
而且那股庞大的力量，还真是让人惊讶，虽然目前在她身上检查不出任何异常……
希望只是个巧合。
走下楼的李恕就看见垂头丧气的嘉子。
“怎么了？表哥？”
“我想今晚的私人活动要变成家庭活动了。”嘉子无奈地说道。
“恩？”
“今天晚上，雾子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李恕心中有些惊讶，不是说不能让雾子知道的秘密吗？罢了，这是嘉子表哥的事，大家一起去的话也很好，听嘉子表哥说好像是很有文化气息的地方。
于是李恕微笑着应道：“那也不错。”
雾子嘴角抽搐地看着他，想开口却又把话吞了回去，最后变成腹语：带那个母老虎去，岂不是扫兴到底。
“既然这样的话，那带曜去可以吗？就是昨天的那位少女。”李恕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诶？这么快就叫这么亲密了，叫曜吗？好名字呢，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嘉子八卦地用手肘敲了敲李恕说道。
“恩？”李恕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完全得不到预料中回应的嘉子丧气地摆了摆手走开了。
第三日——11：40
东京成田机场
刚下飞机的姐弟两，站在人流不息的日本，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人让少年紧张地紧绷着身子。
“不要害怕，阿吉，我在这里。”成熟女性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是，姐姐。”阿吉点了点头却还是胆怯地观察着周围的人，一被目光触及就急忙收回视线。
“抱歉。”无意中撞到这位女性的一个金发男子微笑着道歉道。
“没有关系。”温和的声音在男子的耳侧响起。
十分的声音，男子眼中金光一闪，不露声色地观察起这位女性，完美的身材，纯洁的气质与成熟的味道相柔和，是男人都无法抵挡的圣女之诱惑啊，完美。
可惜……本少爷时间紧迫，为了去接那个什么该死的爱因兹贝伦家的继承人就要错失和这样的极品女性之间浪漫的邂逅，真是悲惨的遭遇。哎……
男子礼貌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没有注意到那遮阳帽下隐藏的笑容。
“意外的收获呢。”低吟从她的口中吐出。
“怎么了姐姐？没事吧。”少年紧张地问道。
“没事的，阿吉，我们走吧。”
“恩。”
第三日——18：42
玖远宅门口，一辆新款的奔驰安静地等着它的主人。
两男两女相继坐进车里。
开车的嘉子和坐在副驾驶座的李恕，还有后排两位女性。
雾子有些生气地望着窗外，为什么还要带这个女人来，恕表哥还说要留她在家里住，也不知道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是不是有勾引恕表哥……啊！越想越气！！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不对，恕表哥不是这种人，啊！！！！！混乱了，雾子混乱了……都是败类哥哥的错！
坐在前排的嘉子顿时打了一个喷嚏。
只觉得脖子冷飕飕地，却不敢回头去看自己的妹妹。
李恕回过头看向安静的苏耶曜，微笑相对然后各自回过头。
飞驰的路上，雾子时不时打量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恕表哥说她叫苏耶曜，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大概是因为是同胞的关系，恕表哥才会对她特别照顾吧。
长相很普通，只能说是清秀，身材也一般般，根本不能和我比嘛……
雾子想着还仔细打量了下自己，不经意地挺了挺胸。
综合起来，没有一点可以和我比嘛……
害我白担心了，对了！和她拉好关系的话，说不定恕表哥也会高兴的呢！
完全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走迷宫的雾子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光明大道，然后露出欣慰的微笑。
从后视镜里看到表情骤变，笑容诡异的妹妹，嘉子只觉得更加恐怖了。
“到了。”嘉子精神奕奕的说道，传统的三层木结构建筑展现在眼前，像两边蜿蜒的宽阔楼阁竟然一望不到尽头，红色的灯光洋溢着，外面是一大片的花园，溪水庭台，时不时有一对对男女走过。只是女子都穿着厚重的和服，头顶更是在假发上插满了各式精美的装饰，脸部是非常浓厚的粉白妆，眼角却被点上红色，同样红艳的还有她们的唇，只是双手却非常的干净朴素也只能从手的皮肤上微微感觉出年龄。
门口是排列非常整齐的木屐，大玻璃窗上挂满了写着艺伎名字的小木牌，让人感到这里井然有序。走进内部则闻鼓乐阵阵，笛声悠扬。
“这些就是艺伎吗？”李恕微微皱着眉问道。
“对啊，不过这些只是很普通的，我今天要带你们见的可是水月阁的花魁。”李恕用一种自豪地口气介绍到，仿佛水月阁是他家的开的，视线触及到身边的三个人的神色，顿时泄了气。
不但没有感兴趣的表情，似乎还隐隐有些不赞同。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不激情。”撇过头去的李恕埋怨道。
“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水月阁。”门口一排穿着繁复华丽的女子鞠躬道。
“原来是玖远先生，好久不见了。”一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风姿绰约的成熟女性走上前来迎接道，笑容里没有想象中的轻浮，反而有种稳重和蔼的感觉。
“莲子小姐，我已经预约了哦。”
“我知道，十二月那孩子正在等您呢，这几位是您的朋友吗？第一次来水月阁吗？”
“是的，一会再请一位艺伎来噢，舞子也没有关系，就当帮您照顾照顾，这位是我的远方表弟，叫李恕，是非常好的人哦。”
“真的吗？那真是万分感谢呢，李恕先生您好，我叫一月莲子，是水月阁的代理人。”
“您好。”李恕礼貌地回应了一句就不在说什么。
十分懂得看脸色的莲子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微笑着和剩下两位女性打招呼，然后安排了一位年轻的女孩带领他们上楼。
“舞子是什么？”雾子拉了拉自己哥哥的衣角问道。
“就是刚出道的新人，通常称为舞伎或者舞子，像这位就是了。”嘉子指了指在前面带路的少女说道。
“噢……切。”
“呵呵。”
曜好奇地看着周围，李恕微微有些后悔带她一起来了。
三楼走廊的尽头，光是门就是截然不同的装潢。
应该是花魁专用的地方吧。
踏进门的一刹那，一种被窥视的感觉瞬间让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这种感觉对普通人来说可以完全忽略，但是对受过训练或者经历过战斗的人来说，简直就像是故意的挑衅。
是谁……
难道是Servant？
那么……
华贵精致的装饰和摆设都不及房间中间跪坐着的女子。
那纯白色的脸妆不但没有怪异的感觉，反而像是天生就该如此，红白相辅相成的妩媚。
“玖远先生还有各位客人，今天能由子歌来接待你们，是我的荣幸，请容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十二月子歌，是水月阁的花魁，都是承蒙大家照顾才能有今天。”谦逊的语气让众人微微放下了芥蒂。
嘉子却松了一口气想到，还好子歌没说什么好久不见，不愧是花魁，这么会懂得观察形势，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到家呢，想到这里的嘉子看了眼不远处的妹妹，见她脸色平常才放下心来。
艺伎的表演非常的复杂且华丽，李恕认真地看着，而雾子则始终认真地看着她的恕表哥，嘉子则认真地看着百看不厌的十二月子歌，至于曜……
在坐下后不久就摇摇晃晃地脑袋一歪靠在李恕肩头昏睡过去了，于是只能暂时安顿在一边的小隔间里呼呼大睡……
而另外一位被叫来的舞子则安静地坐在众人身边，为他们斟茶，配合着十二月子歌的表演。
总之这个气氛真的是可谓非常之正经……
恩……正经啊……
不久，十二月就开始和嘉子两个人侃侃而谈，而一边的雾子则一脸酸涩地看着和恕表哥相处‘融洽’的什么舞子，好像艺伎名还叫‘月雾’，居然重了她的名字，太过分了！
仅仅一扇移门后闭着眼睛的曜，看上去睡得很安详。
但实际上心中却凝重万分。
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Servant，他的Master是谁？十二月子歌还是那个叫月雾的舞子？不……不对，他刚才的行为可以认为是对每个进到这里的客人都会如此，但是真的碰到了Master或者Servant这根本就是自曝身份，没有哪个Master会这么蠢地暴露自己。那么说，不是她们两个？而是另有其人在这附近吗？为什么特地挑选这个地方……就算这里出入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上流人士，并不能说Master就可能出现在这些人中间，更何况，如果是正规的魔术师应该是很自律的，不会来这种地方才对。
“小曜，这个人的感觉好难受。”反月委屈的声音嘀咕着。
曜当然知道反月指的是那个一直暗中观察着他们的Servant，的确，应该是一位很强的英灵。不知道是什么Class，从那气息上来看应该不是Caster，那么自己的身份至少不会暴露，这种隐匿的感觉倒很像Assassin，不过也不能排除和Class完全不符合的英灵，毕竟Archer他就是这样的存在。而且如果真的是贴合Assassin这个Class的英灵的话，气息不会这么锋芒毕露才对。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Servant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等等……
难道说这个Servant的出现并不是针对不确定的人，而是特定的某个人？
是谁？这两个艺伎，还是我们四人中的一个。
难道说李恕Master的身份已经被别的Master知道了？
而且李恕他竟然不带Servant出门。
如果这个潜伏的Servant真的是针对他的，那么就是下杀手的最佳时机才对。
既然没有出手，基本可以排除是针对李恕的，而李恕是Master的身份可能也没有暴露。
那么还有谁？
不，不对，我不能排除特殊情况的出现。
有可能这个Servant的Master是要试探李恕企图和他合作。
这样想的话，最初排除也不成立了，十二月子歌和月雾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也可能是Master。
相比于被后来随机叫来的月雾，早有预约等待在这里的十二月子歌可疑性更高。
但是如果十二月子歌真的是Master……那她和Servant之间的关系还真是诡异到不可思议……
也对，不太可能会这样吧，那么也应该能排除掉。
还是不行，线索太少，推测的可能性太庞大了。
比想象中要困难呢，这个Servant也出乎意料的棘手。
“李先生。”十二月突然叫道一直不怎么出声的李恕。
“有什么事吗？十二月小姐。”
十二月掩面轻笑着说道：“刚才我和嘉子先生约好，这周末去清坪那里钓鱼，李先生有兴趣同行吗？”
李恕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答应道：“好的。”
“啊？恕表哥！”在雾子刚反映过来的时候李恕竟然已经答应了，这让她大感意外，瞬间危机感打到S级警戒，看向十二月子歌的眼神也变得充满敌意，雾子心中可谓大怒，一个还没走，又来一个，我的爱情之旅这样坎坷吗？
而曜听到这句的时候，心中却有了另外一番计较。无论怎样的可能，既然不能依靠推断，那么就直接试探吧，毕竟我现在的身份，除非是Caster或者什么强大的魔术师刻意探查，否则不会轻易暴露。不像普通的Master，肢体上接触的话大概立刻就会被发现有没有魔术回路。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初现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