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如果曜》落尘晨月

18、三人之谜

　　“曜……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反月轻声的呢喃在脑海回响，我抬起头，还能看见硝烟弥漫混乱一片的巴别塔，那云朵似乎也被玷污，肮脏的天空，窒息的空气……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反月，在意识里回答道：“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那是现在的我……无法守护的。”
　　“你似乎对那个叫洛洛的人特别注意。”
　　“他……很像我的弟……曾经的弟弟。”

　　“啊，好无聊啊，我要战斗啊！！”反月的激荡对我的意识造成的影响不小……
　　“安静。”
　　“嘛……亲爱的小曜，我们去找点事做呢？好不好嘛……我好无聊啊……好不容易你想起我了，还肯叫我的名字了，我好激动啊，我停不下来啊！啊啊啊啊啊……”
　　“安静！”
　　“哦……”

　　巴别塔轰然倒塌，巨大的楼塔正对着正门出口落下，严正以待的卡拉雷斯军队正中下怀，全军覆灭……
　　轰然而起的烟尘是喧嚣的背景，在我一路远离的途上。

　　整个城市的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带着假面的男子，那磁性低昂的声音回响在日本的上空……

　　[我是ZERO……]

　　他的背后是一对纯洁的巨大羽翼图像，仿佛正义又回归，所有的行人都驻足，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到屏幕，黑色叛乱中死去的ZERO，涅槃归来……

　　[日本人啊，我回来了]
　　[听着，不列颠，擦亮你们的眼睛吧，拥有力量的所有人]
　　[我很悲伤……]
　　[战争与歧视、被标榜的强者的恶意、被本末倒置的悲剧与喜剧]
　　[世界分毫未变……]
　　[因此，我不得不复活]
　　[只要强者仍在欺凌弱者，我就会继续抗争]
　　[首当其冲的就是刚刚对那愚蠢之极的卡拉雷斯总督实施了天诛！]

　　以巴别塔为桥梁，在杀死总督的同时逃离到□□使馆。

　　[我会与使用错误力量的所有人进行战斗]
　　[因此，我在此再次宣誓]
　　[日本合众国建国]
　　[此时此地这个房间就是日本合众国的首块领土！]
　　[这里没有人种、宗教和主义的差别，成为国民的资格只有一个！]
　　[实施正义]

　　我站在□□使馆的外围，帝国军已经将这次包围，但是因为涉及到外交问题而不敢越界半步。
　　一切的证据都指向这里，ZERO就在使馆内却无法寸进！
　　黎星刻正站在使馆正门前，眼神凛冽。

　　突然，一台由金灰红色组成的伤痕累累的Knightmare出现在他面前。
　　“是不列颠军的话，刚才已经回去了。”黎星刻有点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台特殊机甲，高声说道，“难道说，你是ZERO的亲信吗？”

　　这架Knightmare正是在不久前的巴别塔里，袭击了ZERO，假扮兔女郎的华莲和四剑圣之一卜部的那一个。

　　驾驶舱打开，弹出的座位里赫然坐着的是洛洛。

　　“到底是哪边呢？”洛洛微笑着拉着升降索落下。
　　“我可不喜欢猜谜。”黎星刻有点警惕地看着他，身体立刻做出战备的状态。
　　“没错，我也是，我想知道真相。”洛洛看似毫无防备地慢慢走向他，“所以，来这里要杀ZERO。”紫红色双眼里没有迷茫，仿佛已经存在并习惯了许久的冷漠，空洞……

　　右眼的飞鸟印记刚刚发动，一阵手机铃声突然从他的胸口传来。
　　“不过是电话而已。”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突然洛洛吃惊地瞪大了眼……
　　“哥哥……”他的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不信。
　　“哥哥，你现在在哪？”
　　“维雷塔老师？”
　　“是，知道了。”
　　洛洛有些沮丧地挂了电话。

　　“电话打完了？孩子？”黎星刻的语气里微微有些调侃，但是戒备的姿态却更加严谨。
　　“看来是完了，某种意义上。”洛洛握紧了手中的电话，那爱心吊坠在空中微微摇晃……

　　看到这一幕，我转身往学校方向走去。
　　“诶？这样就走了吗！”反月尖锐的声音高昂了起来。
　　“是的，不是来打架的。”
　　“小曜……”浓浓的沮丧和无精打采的呢喃在脑海响起。
　　禁不住轻轻笑了出来，说道：“不可以这么任性哦。”
　　“但是……但是……”
　　“我知道。”我轻轻抚摸着反月的刀身，凉凉地说道：“你寂寞了太久，所以一出世就渴望战斗，渴望表现出自己的存在。不要担心，以后的路还很长，以后……以后……一定会有，想要战斗的时候，想要杀戮的时候，想要守护的时候，一定会有的，所以，不要着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从你成为我的斩魄刀那一刻起，我们已经有了灵魂的牵绊。”
　　“恩恩，小曜真好……”

　　学生会处。
　　“怎么，小曜还没有回来吗？”体育课补习完的鲁鲁修回到学生会办公室，看着一脸焦急的米蕾问道。
　　“恩，洛洛呢？怎么样了……小曜没有电话，怎么联系都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回来，会不会真的……”
　　“洛洛没事，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鲁鲁修背过身子，眼神冷灭，语气却轻柔地说道。
　　“可是小曜……该怎么办才好呢，真是的，怎么会正好跑去巴别塔呢你们。”米蕾有些恍惚地看着窗外，身子半趴在桌子上。
　　“等到了晚上还没有回来的话，只能等官方的伤员统计和死亡名单等等了，希望她没事。”鲁鲁修眯起眼睛思考着，洛洛，维雷塔，这些人应该是皇帝的人，但是，苏耶曜这个人，虽然是几天前才出现的，但是不能排除嫌疑，可是在巴别塔的时候她却没有和洛洛一起行动，奇怪，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

　　当我回到学生会的时候，刚要推门，就听到洛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怎么想起看相册？那是学生会马拉松舞会的文档吧。”
　　“会长太热衷搞活动也真让人头痛。”
　　“啊……失恋比赛……”
　　“催人泪下啊。竟然是会长把奖杯交给优胜的利瓦尔，呵呵。”

　　“亏你能逃出来。”
　　“诶？”
　　“新闻播了吧，巴别塔被军方完全包围了，哥哥是怎么突破包围圈的？”
　　“说什么呢，洛洛，要说这个，应该是‘怎么样从恐怖分子手中逃出来的’吧。”
　　“啊？”
　　“有紧急通道，本想通知你的，但是那情况下手机不通。”
　　“是吗……”
　　……
　　“洛洛，那个挂坠盒……仔细想想……”
　　就在此时，我猛地推门而入。
　　“啊？小曜！”两人同时叫道。
　　我看向那个挂坠盒，眼神禁不住就柔了下来……
　　“很合适呢，洛洛本身就很可爱啊。”我走到两人中间，背对着鲁鲁修打量着那个精美的爱心吊坠盒。
　　“啊？啊……是吗……”鲁鲁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洛洛避开我的眼神，微微侧过头，眼神里弥漫着不知名的情绪。

　　“小曜没事就好了，这下是真正的生还庆祝日了。”
　　“因为不认识路，所以回来晚了点，总算是从紧急出口逃出来了。”
　　鲁鲁修眼睛猛地睁大了，心里飞速开始盘算，整座巴别塔大楼的结构图都在他的脑海，紧急出口什么的早就被封锁了，他刚才只是找的借口敷衍洛洛，反正巴别塔已经是废墟一片，就算查也查不出来，但是对于谋划这一切的自己再清楚不过，根本不可能从紧急出口逃出来！她是怎么出来的？还是说她也是不列颠方的人……那么，失忆呢？是真的还是假装的……

　　“洛洛，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可以吗？”我微笑着看向他，又侧过身子，用征求意见的表情看向鲁鲁修，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啊？恩……”我拉起洛洛的手，他微微往回缩了一下，然后僵硬地被我拉着。

　　把洛洛一路拉到我暂住的房间，关上门，一直紧闭的窗帘和被关上的门，彻底隔绝了光线，只有微弱的暗影能看到模糊的彼此。
　　“怎么了？曜？为什么不开灯？”洛洛轻声问道。
　　“就这样。”在黑暗中，你才会看不清我使用反月。
　　突然，洛洛觉得心脏猛地一震，但是竟然不同于以往使用GEASS时那种痛楚，而是柔和的缓解一般的安抚……

　　过了良久，当那种舒服得让自己失神的感觉退去以后，洛洛猛地清醒过来，发现曜的手抚在自己的心口……
　　洛洛窘迫地退了几步，嘴里的声音慌张地连不成句。

　　灯，骤然亮起，突兀的变化让洛洛微微闭起眼睛侧过头。
　　再看到眼前的人时，不禁一呆。
　　泪水还在脸颊上流淌，那种欣慰的眼神让他不敢直视……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就好像为了很重要的人而高兴，如释重负一般的从内心散发的喜悦，甚至是哭泣，为什么会有这样浓烈的情感？明明只认识了没有几天而已……
　　“因为……因为自己失忆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洛洛，这次巴别塔的袭击发生的时候，很多记忆都恢复了，我想起了很多，尤其是！尤其是……我的弟弟，洛洛很像他，所以我情不自禁就……抱歉……”
　　“啊？没什么……”洛洛的耳根微微发烫，窘迫地摆着手，眼神四处躲闪，“那个……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出来以后一直担心曜，对了！你那个时候踢黑王的那一脚好厉害，啊哈……呵呵。”

　　“诶？洛洛在紧张吗？”我凑到他面前说道。
　　“没有啊……”洛洛又急忙往后退了几步，身子竟然已经贴在了墙壁上，“啊，那个，苏耶你说恢复了一部分记忆，那你记起自己的家在哪里了吗？”
　　我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沮丧地说道：“家？已经没有了吧。”
　　“诶？那亲人呢？比如你的弟弟。”
　　“他……”我刚要开口，无数的词语已经涌在嘴边，却硬生生都化成了空。“他……我或许已经，再也无法见到他了。”
　　“对不起……”
　　“不，没什么，我的记忆还是有点混乱，但是身体方面已经痊愈了，我会尽快在外面找到工作，一直在学生会打扰大家实在不好意思。”
　　“难道说，你一点亲人都没有了吗？住的地方，亲戚家里？”
　　“应该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医院方面，似乎说我的亲戚愿意帮我出记忆恢复的治疗费用，但是我确实对他们没有什么印象，或许还没有想起来吧。”

　　突然，洛洛拉起我的手，叫道：“那就继续住在学生会吧，没有关系的！”说完他急忙松开了手，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刚才的言行。
　　我微微笑了一声，说道：“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的。我也不能一直给大家添麻烦，好了，没事了，出去吧。”
　　说完我便径直转身开门离开了。

　　而洛洛，依然在那个昏暗的房间站了许久，感触着手心的余温，还有那微微摇摆着的爱心挂坠盒。

　　我能为你做的，现在也只有让你的心脏时间逆流。
　　即使要背负时间的罪孽，我在这个世界所寻找到的唯一存在下去的牵绊，洛洛，如果让你认可自己是人而不只是道具的证明是回忆，那我就从现在开始创造回忆，如果有什么阻挠了你的意志，我就不惜一切代价将它清除……
　　不只是臆想，不只是期盼，我一定会做到。
　　即使被时空的力量吞噬也在所不惜，不只是为了守护你，更是为了我自己，请你让我看到，不会重蹈覆辙的……另一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