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兔疫Noo

3、第 3 章 巧合 你我都

　　滕京西好不容易耗过了长达一场饭长的，来自赵德来的讲话，内容无非是让他多理解理解他父亲，注意注意身体......他一脸真诚地听着，倒让赵德来觉得是自己有点多管闲事，可自己是看着他长大的，眼见这两年这对父子越走越远，自己绝对是最着急的。
　　这倒给滕京西提供了一点方便。
　　饭后，滕京西以一脸愁绪婉拒了赵德来要送他回家这一提议。
　　目送着赵德来小白车的背影远去，滕京西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赵德来，就比如他其实没有什么不开心，或者是他并非是真心想来当老师，他愧对于赵德来对他的好。
　　他的父亲和赵德来认识了很多年，赵德来对他像亲儿子一样。出国的四年里，一直在国内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也是赵德来，在机场接机的也是赵德来，给自己接风洗尘的也是赵德来。滕京西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滕京西缓缓地走在大街上，似乎想把自己阔别四年的地方重新一探究竟。四年，能改变很多 ，也许什么也改变不了。滕京西望着眼前一眼看不到头的小巷子，听见的只有打闹声，叫骂声。酒气和烟味倒让他没由来地让他有些许归属感。他欣慰地想，总归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这种熟悉感仅仅持续了几分钟。一个寸头，和一个看起来挺斯文的男人杠起来了。滕京西见证了事情的始末，无非是一个主动挑衅的，和一个不服被动挑衅的。对于这种事情，他已经见惯了。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一个主动道歉或者是打起来非要挣个尊严。没有人会去劝阻，都是看戏的，谁又会打扰戏中的人。
　　滕京西在拥挤的人群中漠然地找寻着出路，不经意的一瞥。
　　那个男的一个过肩摔撂倒了寸头。身手利落得让人叫好。
　　滕京西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有看戏的欲望了。
　　寸头从一旁叫叫嚷嚷，男人却不为所动。
　　滕京西看不清那个男人，半暗不亮的路灯下，脸的轮廓忽明忽现。他很好看，滕京西想。
　　突然地，出现了一个人，看着年纪不大。也确实年纪不大，因为他身上还披着一件校服，校徽滕京西见过，好巧不巧，是铭扬中学的。旁边的人喊他峥哥。
　　滕京西忽然觉得很有趣，一个高中生，还没开学就穿着校服，是有多爱学习。
　　寸头一见他来了，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傲气，怂得不成样子。最具戏剧性的一幕是，那男人竟然叫出了那高中生的名字。像是一位老师在抓自己逃课的学生。滕京西心里一笑，南城说小也不小，怎么可能这么巧。
　　被叫作周峥的男孩旁边跟着不少人，但滕京西心里清楚，一会要是真打起来，这几个人也不一定是那个男人的对手。男人显然是练过的。不过要真是打起来，也免不了要进警察局喝喝茶。
　　在这个关头，滕京西跳了出来，当了这个目击证人。他看到了男人的全貌，真的好看。只是眼神里也带着点什么，好像是自己也感同身受的——孤独感。
　　他忽然觉得，他对这座小城的归属感更强了。

　　众人一齐向那看去，一个西装男被压在地上。压着他的那个人不知看到了谁，挥了挥手，很兴奋地样子。
　　周峥很快明白过来，态度也是出乎意料得好，对不起说得出口，也说得格外诚恳。这操作把寸头都搞懵了。
　　“愣着干什么，道歉。”
　　席一惊忽然觉得没意思了，转身就走。
　　寸头咽了咽口水，明白自己是真错了，道歉这话他倒是说不出口，自己大哥又看着他。他一急，直接一九十度鞠躬。
　　“那个，对不起。”
　　席一惊站住脚，转过身，抿抿嘴角，余光瞥见了刚刚站出来的男人，微微颔首：“多谢。”只见对面那男人说了一句：“喝一杯？”
　　席一惊感觉自己沉默了好久，眼前的男人能有多大。顶多二十出头，就敢一个人邀请陌生人喝酒？但他看到男人走进了酒吧，才发现，自己好像点了点头。席一惊无奈地跟了上去。男人点酒点得熟练，度数不高又能尽性。看来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席一惊心想。
　　“你来点什么？”
　　“一样。”
　　“你刚才真帅。一下就把人撂倒了。练过？”
　　“学过一点防身术。”
　　“这么狠？”
　　“你不狠，别人一样狠。”
　　“你是干什么的？”
　　“还没入职。”
　　“我也没入职，我要当个老师，高三老师。”
　　“铭扬？”
　　“你知道？”
　　“挺出名的。你教什么？”
　　“英语。你呢？”
　　“我有说过我是老师？”
　　“直觉呗。我直觉很准。”
　　席一惊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这男孩很聪明，一问一答的，看着是自己透了底，实际上也在套他的底。
　　但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学艺不精，漏洞不大不小，刚好让他看出来了。坦坦荡荡的漏洞，倒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是谁，我们交个朋友吧。
　　席一惊想，他一定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才要在这种小小的心机中表达自己的意愿。
　　“席一惊。”
　　“好名字。滕京西。”滕京西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你也是。”席一惊喝了一大口酒。酒入喉咙，辛辣中带着一丝丝甜，他喜欢这种味道。他抬头看着滕京西：“这酒叫什么？”
　　滕京西歪歪头，眼神迷离：“巧合。”又笑了两声，“是真的。”
　　席一惊端起酒杯，好像在细细端详着这杯酒。
　　好一会儿，滕京西才听到一句：“好名字。”

　　“铮哥，今天这事均哥是为了我。”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谁知道那人还能把你的表顺走了。”赵均猛喝了一口水。
　　周铮夹着一根烟，刚吸了一口，一说话白雾吐出来了，“那人，送去了？”
　　“是啊，刚我和陈超一起去的。听说是个惯犯。”
　　“以后办事仔细点。”
　　“得嘞。老大，你这是又去看奶奶了？”
　　周铮咳嗽了两声，掐灭了烟。整了整衣服后，拍了拍赵均。
　　“快开学了，写作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