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太阳市公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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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太阳市公安局重案一组。”
“地址？”
“收到，马上赶到。”
“头儿”，张晓唐放下电话，一把抄起椅背上的外套，一边连珠炮似的汇报：“木星路苹果小区7号楼，入室杀人，让咱们抓紧过去。”
岳峥点点头，站起来大步往外走，“老何，陈祺，跟我走。”
边上正竖着耳朵的韩雨桐闻言举手：“报告！我也要去！”
岳峥看她一眼：“跟上。”
***
“现场提取到两种足迹，一是穿袜子的血足迹，足弓比较明显，这个人应该不胖；二是穿运动鞋的足迹，从鞋印推算身高在一米七二左右。厨房刀架上少了一把刀，应该是被凶手用作凶器了。室外的空调主机还有探头上都有攀爬痕迹，沿路还有血滴，嫌疑人应该是从平台上爬上来翻窗进入室内的，可惜探头早就坏了。”张晓唐遗憾地耸肩，“哦对了，次卧床上还提取到了手掌皮肤组织，送去检验科了，八成是嫌疑人的。”
何磊皱眉：“两种足迹是一个人的还是两个人的？”
“很有可能是一个人的。”
“我也觉得嫌疑人是一个人。”陈祺出声道，“三个被害人，一个大人两个小孩，都是颈部被切割三刀致死，手法非常一致，从伤口来看用的也是同一把刀。”
岳峥点头：“现场太凌乱了，两个小孩的血迹到处都是，说明他们受伤了之后还能跑动，如果是两个人作案，控制力不应该这么差。陈祺，说说你那里的详细结果。”
“好。三名被害人的死亡时间都在3月21号凌晨4:00左右。两名儿童的手臂、手背、手心都有抵抗伤，致命伤就是颈部刀伤。另一被害人除了颈部致命伤外，身上还有大量死后伤，没有遭受性侵的痕迹。”
“死后伤？”韩雨桐条件反射地问，“嫌疑人是报复作案么？”
何磊摇头：“不一定。熟人作案一般不会选择攀爬入室。死后伤也不一定是为了报复，嫌疑人杀人后正处在极端紧张的精神状态下，做什么都有可能。”
“嗯……等下！”韩雨桐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头转向张晓唐，“你刚才说，他踩着什么爬上去的？”
“空调主机和探头。”张晓唐若有所思。
“踩着探头，他傻的么？不认得探头？”
张晓唐眼睛一亮：“可能真的不认识探头。你们想，被害人家住在五楼，这人直接就爬上去了，说明他运动神经很发达，要么是专门学过的，要么就是乡下天天摸鱼上树练出来的。要是后面那种可能，他不认识探头也挺正常不是？”
他话音刚落，敲门声响了，检验科小王迎着一组人发光的眼神走进来，把材料递给岳峥，说：“结果出来了，沿路的血和那块手掌皮肤组织都不是被害人的。那嫌疑人也够惨的，那么大一块皮肤给切下来，肯定得缝针了。”
几人对视一眼，岳峥一拍桌子：“查！案发现场附近的诊所、医院，都去问问最近有没有人手受伤去缝针了。还有周围的监控、交通工具，一个个查！”
***
从诊所出来，韩雨桐看着头顶的毒日光，长长地叹了口气。正好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人接起来，有气无力道：“喂——”
电话那头的丛静一听这声音就笑起来：“韩小桐你是不是又在查案子了，这声音听着跟肾虚一样。”
韩雨桐哼笑一声：“那可不么，跑了一天了什么收获都没有。找我干嘛？”
“没，本来想找你吃饭，你在忙就算了。现在在哪呢？”
“木星路这边。”
“正好，我也在附近，你等我一会儿，顺路送你回警局吧。”
韩雨桐正愁打不到车，一下子高兴起来：“谢主隆恩！”
丛静和韩雨桐是大学舍友，研究生毕业后韩雨桐加入重案一组，丛静则进了法院工作。两人在学生时代就同进同出，这么多年来感情一直很好。
韩雨桐一上车就瘫在座位上，额头顶着窗玻璃蜷成一团。丛静看得又好笑又心疼：“又是大案子？”
“嗯。”
“怎么蔫了吧唧的？还是不适应和他们一起工作啊？”
“唔……？”韩雨桐脑子迷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丛静在说什么。
去年年底韩雨桐毕业工作，那会儿她刚从学校出来，初入重案一组，与那些奔走一线多年的老组员思想观念有很大差异，诸多不适应，跟丛静倒了不少苦水。
她碰到的第一个案子，是张晓唐带着她一起讯问的嫌疑人。当时证据已经挺确实充分了，就是嫌疑人拒不认罪，张晓唐问话的时候讨了点巧，给嫌疑人设了套，他没反应过来就自己钻了进去，于是他们获得了令人满意的口供。事后韩雨桐私下问张晓唐这种诱导性讯问是不是得排除，张晓唐疑惑地问她：“他要是没干这事儿也钻不进这套啊？问出真相不就得了，我又没刑讯逼供的。”韩雨桐当时很懵，不过之后起诉时候没把口供作为定案依据，她也就没再较真。
不过她还是觉得十分不得劲，晚上就跟丛静吐槽：“静静我觉得他们太糙了！真的太糙了！一点都没有程序正义的觉悟！”
丛静乐不可支：“你不也说了大家都忙得跟孙子似的，想不到这些细枝末节也挺正常，你看你一提醒不就改了，孺子可教啊！”
韩雨桐只觉得心口一股郁气堵着不上不下，刚想开口，丛静又补了一句：“再说还有检察院盯着呢。”
韩雨桐：“……”行吧，她说得对。
“……也没有啦，其实也就那么一点小毛病，大部分时候都挺好的。”韩雨桐摸了摸脑袋，想起那时候的事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跑了一天没什么线索，有点绝望。”
涉及案件她也不好讲太细，就把话题扯开了：“你们那边呢，上回那个案子判决下了没啊？”
“下了，五年。”
“这么少？”
“嗯，哎呀反正就有很多因素导致判得不重啦，我们法官说这叫‘司法的温度’，嘿嘿。”丛静打了转向灯靠边停车，“喏，韩大小姐，到了，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哟！”
韩雨桐把刚剥下的糖纸往丛静腿上一拍：“大小姐赏你的！”
***
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正好赶上张晓唐在嚷嚷叫外卖。岳峥一巴掌呼他脑门上：“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有本事吃你有本事查出点东西没有！”
张晓唐一边下单一边委屈巴巴：“那条晚上也没有公交车，我就只能查出租车嘛。老子盯了一天监控眼睛都要瞎了，这不还没查到吗！”
岳峥说：“他如果真是乡下人，作案之后肯定要逃回家，你接着查出租车，老何你也跟他一起。小韩你那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剩下的几个诊所我明天接着去。”
“行。周围住户我带人去走访。”岳峥点头，“该干嘛干嘛去吧，今天别想回家了都。”
张晓唐看监控看得眼冒金星，终于等来了外卖，“嗷”地一声冲过去，连结都不愿意解，用手指头一抠一划拉就把塑料袋给拆了。刚想把最上面那份鸭血粉丝端回座位上边吃边看，又被岳峥一爪子拍在手背上，他不可置信地抬头：“老大你干嘛！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岳峥放下手里的纸条，小声嫌弃：“去去去你拿这碗。”说着换了一份加辣的塞他手里。
张晓唐实在饿得狠了，懒得跟他掰扯，抱着碗就走了。剩下几个组员也陆陆续续端走了碗，等到韩雨桐过来拿的时候只剩了一碗不加辣的。她偷偷松了口气，组里只有她不会吃辣，刚刚回来的时候也没来得及提醒张晓唐，幸好还给她留了一碗不辣的。
不远处把真相尽收眼底的老何挑了挑眉。
***
第二天也很快过去，韩雨桐把案发现场附近的诊所药店都转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沮丧地回到警局，一碰头才发现张晓唐那边也没有进展。
五点多的时候岳峥几人也回来了。岳峥灌了一整瓶农夫山泉，汇报道：“隔壁邻居两三点的时候听到响动了，但是睡得迷迷糊糊也没在意。楼下几家，还有周围的、对面的，都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说话间张晓唐和老何已经把出租车都排查完了，仍旧没有新发现，案件一时陷入了停滞。
岳峥眉头打了个死结。
已经第二天了，明天要是还不能破案，不说上面的压力，放着这么个危险分子在外面太让人不放心了。他伸手按了按眉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放过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