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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再次相遇,该罚琴师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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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李钊羽还没有认出,只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又因为魏青歌娇小的身躯被前面那些朝臣挡住,李钊羽自然是没有发现什么。李钊羽本想着自己没认出他,这女人如何也能认出自己,可是不巧的是,魏青歌恰恰因为想着海兰和魏青言的事情没有顾及到他。
可自打魏青歌上前弹奏了琵琶时,李钊羽便坐不住了——他想看看是哪个女子竟能奏出如此美妙的乐章,令人如此心旷神怡。只是碍于他王爷的面子,李钊羽还是没有站起身来一睹女子芳容。
但,魏青歌打算替琴师求情的时候,为显诚意向前走了两步,李钊羽方才发现,这那日在茶楼悬赏沁鼠的无赖女,竟是贤风闻名的魏大小姐——魏青歌。一旁的穆阳看着魏青歌跪在地上也有些惊讶,便拍了拍李钊羽的背。
夏荷被不远处穆阳的动作吸引了过去,当即便看到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夏荷的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生怕他抖出前几日骗了他三百钱的事情,当时又有谁能想到那翩翩男精神病竟然就是当朝的羽王爷李钊羽。夏荷多想提醒一下魏青歌,只是碍于她跪在轩帝和芊后的面前,夏荷自然不好去打扰。
“王上,王后。臣女认为我们应该把缘由仔细听琴师说说清楚。”魏青歌的话里几乎每一个字都在颤抖,虽说不该为别人铤而走险,但现在法治社会的管束是她不能白白见着一条人命仅因为拉肚子便丧生了。
“前因后果不是很清楚了吗?那琴师因为她自己的疏忽坏了宴会,还叫别人替他包圆,就是有罪。”海兰插着话,以免魏青歌再出什么风头。
“海兰,你给本宫闭嘴,皇宫是没有教会你这些礼数如何?你母亲的话也敢插,真是不像话。”芊后狠厉的教训着海兰,海兰见自己吃了鳖,便悻悻的坐到一边不在说话了。
“琴师,你但讲无妨。”轩帝见事情提到了自己,便也忍不住的发问起来。那琴师先是怔了一下,随后连忙挣扎着抬起上身,先前眼中的浑浊和暗淡也瞧不见,更多的是希望。她先是瞧了瞧魏青歌,随即缓缓开口,略显激动的说着,“老奴本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年幼便到了官家大院当差,后来得那官人照拂嫁了出去,又生了两个娃娃,谁知那男人与其他的女人私奔,将老奴和两个娃娃都抛下了。”像是触到了心痛的事情一样。
然而那时的女人被抛弃并不是罕事,所以人们也没有太往心里记。老奴哽咽了几下,泪珠也挂在了睫毛上,随后便继续说着,“家里穷,老奴便去弹琵琶为生,还要养活两个娃娃,最近是听闻宫里找琴师才斗胆应聘,没想到老天有眼老奴真的中了,只是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吃的都要留给娃娃,老奴来时为了填肚子吃了些赃物,便才如此。”说罢,老奴在度跪在地上,至于这件事发生的前因也总是明白了。
“既然都已经这样,你哪里来的钱给那个婢女?”芊后问着,这种细心的程度或许是无人能及的。
“老奴未曾给过他钱资,只是同他讲了家里的条件,那婢女也是为了帮助老奴,还请皇上皇后网开一面,饶了那婢女。”老奴双手按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额头上的那一处都已经血肉模糊,样子可怖的很。
“皇上,你是如何以为的。”虽然芊后做事果断,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要顾及轩帝的感受,自然要问问他该如何处理。
“呵,这种事情还要问及朕?朕向来是个软心肠,可这不代表是谁都能参与朕的事情,不然这江山拱手给出去算了。”轩帝偏着头,藏在宽袖里的胳膊放在膝盖上,一副好不愉快的模样。
闻之,魏青歌知道自己的话冲撞了轩帝,便也同老奴将头搁在地面上,似乎是一同等待着轩帝发落的罪人一样。
“魏青歌,你不是有一张巧嘴吗?倒是继续说着啊?”轩帝眉头紧锁在一起,还以为眼前这个女子仗着自己解除了危机,便不把轩帝放在眼里了。
“回禀王上,青歌认为这是对皇上有百利无一害的解决方法,那便是小罚琴师。她本是为人母亲,若是因为这等小事被处决,未免不会伤了王上的体面……”话音刚落,魏青歌的这席辩解犹如一颗炸弹投入了人群中一样,立即掀起一阵狂潮。
“这女子怎么这么说话?皇上的体面是至高无上的,哪有这等小民能够玷污的道理。”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又将不知好歹的矛头悉数指向了魏青歌。
“你可知你是冲撞了天子?”轩帝指着魏青歌大呵着。
“臣女并不觉得如此,若是皇上小罚琴师,自然会使百姓都知道您是一个体恤民情,宽宏大量的君主。琴师得家人及后代也会永远铭记您今日的恩德,当真是一个名留亘古的机会。”魏青歌加快了语速,炮语连珠般说完了自己未曾结果的话。
“那天下之大,任谁犯了错朕都要赦免,岂不是乱了律法。”轩帝的脸色通红,愈加觉得魏青歌不可理喻。
“杀了琴师是小事,失了民心是大事,就算是女人也会有为夫为子为父的男人,所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道,还请皇上三思。琴师有错当罚,但罪绝不致死。”魏青歌抬起头,眸子中满是坚定,对于轩帝和其他朝臣刺来的目光也丝毫不让。
听罢,虽然轩帝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点,却仍不能否认魏青歌说的有几分道理。
“王兄,本王认为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正当人群骚乱的时候,一个男声传出立刻压住了所有议论的声音。
“她本是为母之人,若是因为私心耽误了朝会便罢了,可她是因为更好的进行朝会才吃了馊食,如此便不该罚了。”
李钊羽站起身,将手里的扇面撑开一下一下地忽闪着,发丝也随着若风飘飘扬扬。
“若不是为了朝会进行,她也不至于为了不让自己虚弱而吃馊食,如此尽力之人若是被处决了,天下人岂能不寒心?”碍于轩帝皇上的面子,李钊羽走下台欠了欠身,朝臣见连羽王爷都是这样以为,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多余的了。
“羽王爷当真这样以为?”轩帝本身就有些动摇,在李钊羽的劝说下似乎真正明白了什么道理。
“罚是必然,不过还望皇上能够思量几分。当然,若您想杀那便立刻处决。”要说李钊羽是个聪明人,就算现在也要顾及轩帝的颜面。然而他之所以愿意出面调节并不是看在琴师的份上,而是看在魏青歌——这个讨了她钱的女人。
“众臣是如何以为的。”轩帝问着,好好的一个宴会却成了上朝一般,既严肃又严谨。有了李钊羽撑腰,大臣们自然都纷纷站到了王爷这边,毕竟杀戮是谁都不愿看到的事情。
“皇上,臣以为不如顺着这个人情,也好让百姓没到提及此时的时候多一丝安慰。”慕容大人双手拢在一起,带了一个好头。
“慕容大人说的对,小罚尚且,还是留他一条姓名吧。”众臣纷纷响应。
“芊后,你是怎么以为的。”见状,轩帝已然明白了众人的心思,便打算听听芊后的以为。“臣妾不可参与这些事,自然全凭皇上决定。”芊后浅笑一声,显得十分可爱,在这场严峻的情况中倒如一条清泉一般流进了轩帝的心。
“既然如此,那便赦免了她死刑,只赐十板吧。罚他坏了朝会,坏了这么多人的兴致。”说罢,轩帝眉头一挑举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得知他的命令后,魏青歌连忙扶着琴师起身,连连叩谢着他的大恩。轩帝想来在这种场合下,有人向自己道谢总必有人向自己求饶来得更舒爽一些。
“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凡事都得到了解决,这才是小朝会真正的目的,想来在后年的大朝会上,一定可以更正这些错误,阻止这些情况的发生,我皇洪福齐天啊。”众臣中不知道有谁说了这样一句话,轩帝听罢简直是喜笑颜开。
“魏青歌,你还真的可以呀,轻描淡写的一段话就令父王改变了注意,看来大家还真的是小瞧你了呢。”眼下这种结果是海兰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那魏青歌仿佛是有魔力一般,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化险为夷。
“公主说笑了,臣女如何也无法左右皇上的心思,还是多亏了大家的帮助。皇家不弑杀戮,想来是青歌冲撞了公主,才惹得公主不乐。”魏青歌语气虽然客客气气,可却字字珠玑佛一把把利刃钻进海兰的心脏。
“你……你可莫要乱说,本公主岂说不悦,自然不嗜好杀戮。”海兰听出了魏青歌话里得意味,连忙阻止着。
“罢了罢了,小朝会意义便在于理清这些障碍,享乐只是其次。但说这魏青歌却是厉害,不但是贤,唇枪舌战也是一把好手。”轩帝说着,可能对刚才魏青歌的表现十分不满,只是魏青歌却装傻一样笑了笑。
“魏小姐,当真是聪明的很。”先前那个男声再次传出来,魏青歌原本是因为心急琴师得事情,未尝理会过这个男人,见他是为自己说话魏青歌便更不愿意理会了。等到这男声再次传进自己的耳朵魏青歌才发现原来它的主人竟是上日在茶楼遇见的男人。
“你……你你你……”魏青歌被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怎么?魏青歌见本王也不认识了?”李钊羽说着,随即晃了晃自己的腰牌,上面赫然可以一个大字——“羽”。
见状,魏青歌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随后下意识看着夏荷,然而夏荷却在东张西望着,明显就是回避魏青歌的目光。这下,魏青歌真的傻了,这时的人都这么低调吗?在茶楼那时魏青歌若是知道这是羽王爷,自然不会那般犯傻。
“上次在茶楼初见,本王还不知道你就是魏家小姐,今日一见只觉得与传闻中倒是有很大差别啊。”李钊羽一边笑着,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魏青歌,不过此刻魏青歌的表情已经使得李钊羽很满意了。
“哪里哪里,还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认出那是羽王爷您。”魏青歌心中一万个羊驼奔腾而过,他果真还是提到了茶馆的事情,若是他说出来,那么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形象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你们……认识?”芊后有些奇怪的问道,李钊羽向来不近女色,魏青歌又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怎么会联系在一起呢?
“是啊,认识,还满是熟悉呢!”李钊羽邪魅一笑,满是玩弄得表情。
“皇上,皇后。臣女并未与羽王爷熟识,自然不敢高攀。”魏青歌连忙解释着,更不想与李钊羽沾染上一丁点儿关系。
“哦?是吗?”轩帝勾着嘴角看着这两个人,似乎觉得魏青歌红扑扑的脸蛋可爱至极。
“王兄,这丫头便是远近闻名的魏家嫡小姐?长得样子看起来倒是柔善的很,不知道性格是否真的如传言一般温柔。”李钊羽走过去,在魏青歌身边不住的踱步,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羽……羽王爷,小女与你素不相识,您可是瞧错了人?”魏青歌声音颤抖着说道,或许此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汗流浃背的意思。
“认错?大抵不会,你这一张脸可值三百钱,如何应该也应该不会认错吧。若是你不对,那你得婢子本王也会认错不成!”李钊羽话音刚落,一旁的穆阳忍不住耻笑了一声,却被夏荷狠厉的眼神硬生生给憋了回去——这主仆二人看来都是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