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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像极了沐安 刺客一事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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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为了迎接将到的新年,大雪从未间断过。
厚厚的雪层压倒鲜草嫩花,连树上的一点绿色也被遮掩,冬日里的最后一点生机消失殆尽。
苏莯站在没有打开的窗前,手里拿着个令牌,从刺客身上搜来的,他没有交给林玘。
令牌正面刻了个临字,反面却刻了朵花。花瓣呈伞状绽开,花蕊竖在其中,有种唯吾独尊的感觉。
这种花,在临清很常见。
“临清……”苏莯喃喃,随即皱起眉头,“不对啊……”
好像哪里不对劲。
刺客的武功很一般,不像是来杀人的,倒像是……来提醒的。
感觉到一缕冷风吹入,苏莯猛地抬眼,将令牌收进袖中。
林玘从大雪中来,带着一身的寒意,他脱下外袍,放下一身寒意,走到窗边,将苏莯圈在怀里。“对着个窗子想什么呢?”
房中暖意满满,与外面的大雪纷飞正好相反,寒意尽退,只剩温暖。
“没什么……”苏莯放软身子靠在林玘身上。
两人都没再说话。
半晌,林玘认命的叹了口气。“你真是……我不来找你,你也不会来找我。”
因为苏莯杀人这件事,林玘晾了苏莯几天,装出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等着苏莯来哄他。谁成想苏莯居然没来找过他,那几天御书房里的冷到火炉都暖不起来,侍女们进去出来都是小心谨慎,生怕这个暴君一个不高兴,把气撒在他们身上。
无奈,忍了几天也不见苏莯,林玘便亲自过来了。
“我去找你做什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冲,又柔声道,‘’听说你这几天不太高兴,我去了会给你找不痛快。”
原来还知道我不高兴,真的是……
林玘将人圈的紧了些,又不说话了。
苏莯的思绪便又飘回那名刺客上,不管这个刺客是因为什么来的,他的却武功不高,连溜进王宫都是问题,能毫发无损的找到寝宫行刺,宫里一定有内应。
那些大臣只是对苏莯有意见,对林玘倒是忠心,就算是有刺客,也是冲着苏莯来的。
但这一次……箭直射向林玘,这不是眼瞎能解释的。
有人叛变了。
这一箭没有半分留情的痕迹,是要致林玘于死地。
苏莯想着,可他还是不明白,派这么一个草包刺客,不仅无法达到目的,还会打草惊蛇,实在不是个高明的做法。
大臣们却没想这么多,他们只在乎林玘遇刺这一点上。
君主终究是君主,哪怕是暴君也还是君主,更何况天下形势紧张,没有人希望在这时来一次劳民伤国的王位更迭。
最重要的是,流郢与临清的使者就要到了,要是伤着使者就惨了,两国发生大战,另一国必定会趁虚而入。
不管是哪种可能,对祁源来说都是不利的。
苏莯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令牌拿出来。“别站着了,坐着说话吧,我泡了茶的。”从林玘怀中出来,坐到桌边,斟满两个茶杯。
像先前一样,林玘抱起苏莯坐在他的座位上,让苏莯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做过最亲密的动作就是这样,没有亲吻,没有情事,就只是一人坐在另一人的怀中,仅此而已。
“今天不谈论政事,就喝茶,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下下棋,嗯。”尾声上扬,带了点撒娇的意思。
“下棋就算了,我下不过你。”苏莯将头搭在林玘的肩上。
“我就这一点比你厉害,你也不满足我。”
“就不。”
嘴角上扬,发出宠溺的一声轻笑。
恬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一会就有人来通报,流郢国的使者到了。
苏莯走在前往大殿的路上,按理说,召见使臣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林玘却叫人来请他过去,心下疑惑,但还是过来了。
还未走进殿内,一阵清脆的笑声就传入耳中。
苏莯将要跨入的步伐停住。好久,都没有听见这么干净的笑声了,只是不知此人是真的纯良,还是过于心机了。
走进去,正巧笑声的主人听到声响回头。
此人生的极好看,一双桃花眼盛满雪色。嘴角的笑意还未消去,只是微微勾起,却比上好的果酒还要甜,再搭上有些错愕的眼神,倒挺像南方的茉莉,纯净。
在看清苏莯后,那人便弯起眼角,露出了个更大的微笑。
苏莯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不是善茬。
苏莯没有回以笑容,但却直直的与他对视。从门口到座位短短几步路,两人就一直看着对方。
林玘下位迎接苏莯,见苏莯一直看着流郢国的使臣,心里有些不满,拉着苏莯便坐下了。
交谈下得知,此人名为霖昀,是流郢国国主程奂手下的人,无官无职。
苏莯垂眸,无官无职却能被委以重任出使祁源,这霖昀和程奂……不一般呐。
苏莯面上淡定的与他们交谈,看似寻常,目光却未曾离开过霖昀。许是盯得狠了些,林玘捏了捏苏莯的手,霖昀则抬眼,笑说,“公子为何一直看着我?”
手心传来轻微的痛感,苏莯低头看看两人握着的手,又抬眼看向林玘,将手抽了出来。然后终于展开笑颜,“我还未见过你这般美的人,看的入迷了,一时失态,见谅。”
手又重新被握住,苏莯挣了挣,却被握的更紧,就放弃挣扎。
霖昀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什没说,弯着双眸道,“无妨。”
苏莯有一瞬间晃了神,那双眼睛太干净了,不禁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猜忌了。
“像,太像了。”养心殿内,林玘兴奋地走来走去。
“仪怀你不知道,若不是他们容貌甚相差远,孤都要以为他就是沐安了。”林玘走到何煦面前,眉眼间难掩喜色。
下午何煦去处理使臣一行的事务,没有在殿内迎接使臣,一回来就被林玘拉着,听他不停念叨。
霖昀像苏莯,准确说,是霖昀的心性像极了十二年前的苏沐安。
了解情况后,何煦却是面色凝重,“王上,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是,是有点巧。”林玘平复心情,坐在椅子上,“可莯儿的过往……”见何煦看着他,林玘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不说这些。”
何煦叹了口气,“不管怎样,王上都应当多些警惕。”
“孤警惕了啊,孤不是派人监视他了吗?”林玘无辜的抬眼。
何煦在心里默念万遍“他是王上不能打”,然后咬牙切齿地道:“王上可派暗卫出宫监视。”
“宫里都是自己人,把霖昀留在宫里更方便。怎么,不行吗?”林玘斜眼看向何煦。
何煦沉下气,忍住自己要给林玘一个暴栗让他清醒的冲动。刺客一事还未解决,若是霖昀死在宫里,祁源是有口也辨不清。
“公子呢,他也同意吗?”
“当然……”说到苏莯,林玘眼睛有些颓然,“……不同意。”
何煦警然起来,林玘对苏莯用言听计从来形容都不为过,只要苏莯提出来的,林玘都会照办,但这次……
见他猛然警觉,林玘有些好笑,“我觉得,莯儿不想霖昀留在宫中,是因为私心。”
“私心?”
“霖昀实在是太像沐安了。”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