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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笑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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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悠悠,诉说着无尽的悲伤。
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苏莯按住琴弦,将琴声截断。
没了琴声,林玘以为苏莯在为早朝的事生气,连忙解释,“我已经将事情处理好了,该封的封,该安抚的安抚。”说完做到苏莯旁边靠在他身上,“忙了一天了,很累。”微微皱眉,表情很是委屈。
堂堂祁源王,撒起娇来竟也这般得心应手。
苏莯将林玘的头轻轻推开,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话都唇边又吞了下去,只是轻飘飘的问道,“吃过晚饭了吗?”
林玘看出了苏莯的欲言又止,也不恼他的行为,在他身旁坐正,“想说什么就直说。”
苏莯叹了口气,起身往回走,“王上明知周娣怀有身孕,又为何要出言吓她。”
本来在药房和何煦聊天聊的好好的,突然被一个侍女叫去,周娣险些小产。
林玘挥挥手,示意一旁的何煦离开,起身跟上苏莯,“她来找我讨名分,我心里不舒服,说话便重了些。”
“她不过是想要个名分,给她就是了。”
林玘抓住苏莯的手,往回一拉,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猝不及防,苏莯低呼一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林玘抱着了。
两人身高差不多,此番动作,差点面碰面,苏莯低下头,避免与林玘接触。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林玘怎会轻易放过他,用唇亲吻他的秀发、耳根,鼻间萦绕着清雅的药草味。
这是林玘喜欢的味道,是他心上人的味道。
“周娣费尽心思的留住我,不惜给我下药,你却总想把我推开。”
苏莯扭头躲避林玘的亲吻,却被抱的更紧。
无奈,只能道,“你现在不是抱着我吗?”
林玘轻笑一声,在苏莯耳边吹了口气,苏莯不禁一颤,整个人瘫软在林玘怀里。林玘一把将人抱起,放到床上。
“林玘……”苏莯紧张起来。
“不要叫我林玘,叫我明松。”沙哑的声音。
苏莯抓住在腰间游走的手,低眸蹙眉,他很抗拒这种亲昵。
他轻轻推开林玘,坐了起来。
一只手抚上苏莯的眉头,将皱褶抚平。苏莯抬眸,落入林玘满目柔情里。
“我不动你了,别皱眉。”
什么都可以,一切都听你的,别皱眉了。笑一笑,像以前一样,这个天下、这条命、这颗心,都捧给你。
“笑一笑,好不好。”林玘目光柔的似水,生怕自己严厉些,眼前的人就会消逝。
苏莯愣了愣,嘴角上扬。
林玘却是不满意,“不要这种,要开心的。”像个因讨花生糖却得到杏仁糖而不满的孩子,“我不要杏仁糖,我要花生糖。”
苏莯把林玘的手拉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与林玘对视,似是在想有没有开心事,随即,就像真的想到了开心的事一样露出了个笑容。如同一个终于被满足的孩子。
他笑得很开心,连眼睛都是笑着的。
像冬末春初的薄冰被暖阳消融,盛夏山间的溪涧流过肌肤,像在沙漠中饥渴多日后发现一片绿洲,在清冷高傲的雪山中找到可以藏身的山洞。
林玘整个人都颤了颤
很久,很久,都没见苏莯这么笑了。
外面的大雪比起白天似乎更大了,林玘却不觉得冷,从登基起,什么时候都不比现在,浑身就像在温泉里,被朦胧的蒸汽包围,驱逐了寒冷。
没被握着的手,抚上苏莯的脸颊。
没等林玘说什么,苏莯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抱过林玘。
林玘感觉到耳边风声凌厉,一把短箭插入床褥。扭头,看见苏莯将箭矢拔出,掷向屋顶。随即,一声隐忍地低哼和屋瓦的声音传入耳朵。
有刺客!
林玘是在毫无防备时被苏莯扯过躲避利箭,回过神时,苏莯已经从屋顶跳出,追刺客去了。
林玘抓起一旁的披风,跟了出去。
受了伤的刺客依旧步下生风,竟是没被追上。苏莯抓起脚下的一块瓦片,向刺客掷去。刺客被击中腿部,一个没站稳跌了下去。
听到声响出门探看的侍女被突然掉下的人吓出一声尖叫。
苏莯跟着跳下,刺客连忙起身锁住侍女的咽喉,对着苏莯。
突遭横祸的侍女吓得话都说不出,她身后的侍女跑回了屋,想远离危险,没有半分要救昔日姐妹的意思。
苏莯手中拿着一把青绿色的剑,是师父临死前给他的武器——双柳。
见苏莯不说话,被擒的侍女慌了,生怕苏莯不顾她性命,她还不想死。“公子,公子救我。”
“若我没记错,你前些日子因诋毁我被林玘责罚,后来我替你求情才留了你一条命。”苏莯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样子,眼里没了淡定,变得犀利刺骨。
侍女直接怕到留下泪来,“公子饶命,公子我错了,救救我,公……”阴风划过脸颊,感觉到身后人难以置信的低哼,随着搭在颈前的剑缓缓放下,身后人也倒在了地上,睁大了双眼,还不能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
侍女没想到会这么快得救,还未回过神来。
苏莯走上前,将一个小瓶子递给侍女,“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出剑凌厉,侍女的脸被划出了条痕。
侍女终于回过神来,忙跪下,“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林玘赶到时,就看见苏莯把双柳从刺客喉中拔出,鲜血喷涌而出,一个侍女跪在一旁。他皱起眉头,眉间马上形成了个川字。
就如苏莯不喜欢他杀人,林玘也不喜欢苏莯杀人。
苏莯一面扯下刺客的面罩,在他身上摸索,一面对侍女说,“下去吧。”侍女连忙退了下去。
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他回头。
林玘上前将苏莯拉起,离开刺客的尸体,一身白衣仍旧纯净,没有沾到一滴血。
知道林玘不喜欢他杀人,苏莯便想出言解释,“我……”
林玘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将狐裘披风披到苏莯身上,面色黑的不行,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成一声叹息,“天这么冷,还下着大雪,这样会着凉。”
该到的人都到了,林玘将苏莯带回了寝宫。
回到寝宫,替苏莯解了衣袍,叫了热水给苏莯泡脚。
从来养尊处优的祁源王一言不发地照顾着心上人,竟也没有半分不顺手。
苏莯自知犯错,也不出声,低着头。
等进了被窝后,生气的祁源王终于叹了口气,将心上人勒紧怀中。
腰部被勒得疼痛,苏莯也没有反抗,任林玘将自己抱的愈来愈紧,似是要勒进骨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