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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温若寒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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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寒回到的寝殿的时候,看见孟瑶低着头跪在地上,暗叹一句,真是像啊。
当初他刚做上宗主,回到房间,本以为温言即使是被逼迫着跪着,也会抬着头,像往日一样清淡的讨人厌。
可是他将头埋得很低。
“叫什么名字?”温若寒停止回忆,漫不经心的问孟瑶。
“孟瑶。”他有些怕。
“新来的温家?”
“是。”他将头伏的更低。
“起来。”
“是。”
温若寒打量着孟瑶,真像啊。
一样的干净清澈,仿佛不染一点的污杂。
可是孟瑶更恭敬,更涩弱,更顺眼,更伶俐。
比他好多了。
“以后,跟在我身边,做我的徒弟。”
孟瑶有些战战兢兢的点头:“是,温宗主。”
“你叫我什么?”
孟瑶跪下恭敬道:“师父。”
“下去吧。”
“是。”
孟瑶在温若寒自带的威压下出门。
孟瑶因为温若寒那么忙,就算不知道为什么认了他这个徒弟,也应该不会过多的管他或者教他。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就要亲自教孟瑶剑法。
孟瑶是真的怕他,但怕他训斥还是认真的拿起剑练给温若寒看。
“你的天赋很好,但终究太晚修行,只能求博求广,再不能求精求深。”
孟瑶修为如何,他自己是知道的,可这样的判定由温若寒说出来,便会更加的冷酷无情。
“这剑给你。”
孟瑶恭敬接过,是一把软剑,竟是相较蓝曦臣的朔月,也不承多让。
“它唤恨生,你拿了剑谱自己练习,半月之后我会抽查。”
孟瑶现在也没有初见时那么怕温若寒,又贯是会说好话惹人喜欢,便小心翼翼道:“那师父,如果阿瑶练的不好,你会不会罚阿瑶啊?”
看着他你小心翼翼的样子和涩弱的模样,温若寒有些莫名的心软,柔了语气道:“不会。”
孟瑶脸上扬起讨喜的笑容:“师父真好!”
温若寒想来被所有人惧怕,何曾被人这样撒过娇,不知道该如何,就有些变扭的离去了。
这半个月了,孟瑶一边练剑法,一边跟在温若寒身边帮他处理事物,也许是孟瑶太好用了,又一看就没有二心,温若寒愈发信任他,宗主徒弟的身份和过目不忘的能力更是让孟瑶掌握了很多温氏机密。
可他不知道,该将它们怎么送给蓝曦臣。
也许是在聂明玦身边做副使的经验和孟瑶与生俱来的聪慧以及对他人的尊重。
孟瑶在温氏的确有了很多下属和忠心的人,但绝没有人,可以为他豁的出命。
不过也并不一定要人送,温氏后山的小河还有一盏带了云纹的明灯成了孟瑶和蓝曦臣,在这残酷的射日之征里,唯一的牵挂。
地火殿。
孟瑶低着头,跟在温若寒身边,不敢看周围那些千奇百怪的刑具和死状凄惨或者半死不活的人。
一直到温若寒打开地火殿里一扇沉重的铁门,怕温若寒不悦,才抬起头来。
门外有很多温家修士看守,温若寒来后就一直跪在地上。
而门内,只有一个人,一身白衣尽是鲜血,闭着眼睛,半死不活的蜷缩在地上,脖颈和手脚上都缠了不是很粗的铁链,只有脖颈上的铁链很紧,恰到好处的让人难以呼吸,却又不会窒息至死。
孟瑶跟着温若寒走进去,很贴心的上门后,就极不具存在感的待在角落了。
温若寒则走近温言,随意从一边拿过一桶水泼醒他,冷声道:“温言,平时不是我一来你就醒了吗?怎么,太久没折磨你,都敢无视我了?”
温言不语。
温若寒捏着他苍白瘦削的脸颊,漫不经心道:“大半个月没吃东西,你不饿吗?”
温言依旧不语。
温若寒本来就喜怒无常,而温言每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搭理他丝毫作为,和他那仿佛永远没有表情的脸,让他觉得,他在鄙视他。
而温若寒对他滔天的恨意也会在此时被激起。
但温若寒见他蜷缩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又怕他死了,强压怒意冷声道:“我一个月前,要你抄的一百遍蓝氏家规呢?”
孟瑶看见温言拿了一叠带着斑斑血迹的纸给温若寒,他的手掌处缠了一条半寸宽的白绫,染了血色,手指修长,但因为上过刑的缘故骨节有些错位,肤色苍白的仿佛你剥了釉的瓷胎,轻轻一碰便会破碎。
温若寒接过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淡淡道:“字迹潦草,只抄了二十多遍,真的是太久没折磨你了对不对?”
温言依旧不语。
温若寒勾起唇角:“你说,我要怎么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