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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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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迫自己站起来，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片开满了金星雪浪花的金麟台。
听说射日之征开始了，那就去清河一带参战吧。
这是他唯一往上爬的机会了。
可是孟瑶没有想到，即使是去清河，也逃不脱娼妓之子的折磨。
所有人都排挤他，他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却还是没有人愿意放过他。
本来觉的既然自己这十几年都是这样度过的，以后也会一直这样的时候。
可那个高大的需要他去仰望的人，竟然将他挡在身后，训斥了在场所有辱骂他的人。
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对这件事给予过回击，从来都没有。
他还说：“如今我身边正少一名副使，你可愿？”
“多谢聂宗主提携。”
他不能忘，那知遇之恩，重如山。
本以为会这样平平淡淡的一直到射日之征结束，可孟瑶没有想到，竟还能见到蓝曦臣。
在场所有人都嫌弃他，只他一人接过他的酒，所有人都不愿与他说话，只他一人问他近日可安好……
他甚至知晓他心意，想办法让他去兰陵金氏的阵营……
这就是他的曦臣哥哥吗？
真好。
只可惜兰陵金氏的那个将领太过分，只可惜那时撞见了聂明玦。
又下雨了。
不是云萍城迷离着烟雾的小雨，弥漫着血腥味，冰凉的刺骨。
孟瑶不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脏，这么恶心，可是以前，他觉得所有人的一样，起码他见到的人都是这样，虚荣，自私，伪装，杀戮……
而现在，他遇见了那样完美的蓝曦臣，甚至喜欢上了，对他的一言一行全部都欣喜若狂。
那么自己的卑鄙与肮脏，便显的那么重要……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被聂明玦撞见了杀人，还骗了他，那么这些所有的仙门正派，他都不可能投靠。
可打了这么这么久的仗，难道就半途而废，今生永远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市井小民吗？
他不甘心。
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侮辱，连自己最重要的人的不会不了的屈辱，只有往上爬，才可能摆脱。
那个像谪仙一样高贵的人儿，只有与他比肩，才可能得到。
可如果不参加射日之征，那么他永远都爬不上去。
可是聂明玦，断了他所有的路。
不。
若他去投靠歧山温氏，若他在歧山温氏卧底，想办法找到蓝曦臣给他送情报，那么只要成功，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歧山，不夜天。
“禀宗主，最近有很多仙门和修士投靠我们歧山温氏，不知，该如何处置？”
温若寒坐在首位，看着底下跪着的一众温氏门生，漫不经心道：“全部收了不就好了。”
过了一会，温若寒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温言怎么样了？”
“宗主说的，是地火殿那位？他……”
温若寒的语气带了丝危险：“说。”
“奄奄一息……”
“我知道了，下去吧。”
待他们都离开了，温若寒站起，向地火殿走去。那个人，还不能死。
他走在路上，遇见了一群温家修士，似乎是新来的，还是领头的人训斥，他们才一齐跪下行礼。
温若寒看了他们一眼，本是无甚感觉的，可他突然瞥到了一双眼睛，清澈如水的凤眸里，仿佛晕染着江南烟雨。
“他，带回我房间。”
地火殿。
温若寒推开沉重的铁门，微弱的光线打在那人血色的衣衫上，温若寒缓缓开口：“温言，我看见一个人，有些像你。”
温言没有理他。
温若寒旁若无人继续道：“特别是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当真是像极了。”
温言没有说话。
温若寒走到他面前，扯起他脖颈上的铁链，靠近他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不喜欢说话？”
温言依旧不语。
温若寒随手拿起一旁的匕首抵在他的嘴边：“怎么？想永远不说话？”
温言凤目微斜，道：“温宗主，有意思吗？”
温若寒勾起唇角，但又绝不是笑：“当然有。温言，别以为我怕你死了，没有频繁的折磨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当初高贵的歧山温氏长老，现在，也不过是我脚边的一条狗罢了。”
温言闭上眼睛，不语。
温若寒掐着他的脖颈将他丢在一边的巨大的酒缸里，冷声道：“求我，就让你出来。”
温言浸在里面不停的抽搐，却始终没有说半句话。
温若寒拂袖离去。
关上门之后，他还是对路边跪着的温家门生说：“捞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