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一条绿色的虫子

7、第 7 章 看着他的样

　　看着他的样子，我更是懂得了万事开头难的道理，然，纵使是千难万难，也不能放弃，将自己流放到边界去。
　　晚间，他将膳食送来，休息不足半柱香的时辰，便也就直直离去了。
　　旦日，他也早早的备下吃食也就离去了，午时又复来收了盘子，上了新的饭菜。晚间又因错了时辰，门口的侍卫不让其进来。
　　那事情过去不到二日，我瞧见他的眼中出现了缕缕血丝，嘴角也起了皮，脸蛋更是冻的通红。
　　“你也好好休养，茶水里备着点菊花，你瞧你嘴角都起皮了，用点膏子匀点脸上，虽开了春，但万事更是马虎不得。”我想我能做的大约只是于此了吧。
　　“好”这是他道的唯一一句，同时伴上一和谐的微笑，我复之一笑。这是我们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怎会不知，宫中有的不过就是那些大小的权势。他如今驳了那人的意，想来定是不会好过活。那人想来会买通掌事的太监，让他做重活，脏活，来抒发怒意，从前的吃食上，物件上自是不复从前的了。
　　日日瞧着他憔悴的脸，我有时脑子中会闪过一丝念想，诺是当时不去说不去劝，是否如今会过的好一点，但不过一会我就否定了这想法，他为我付出的太多了，我不想让他最后的尊严都消亡殆尽。
　　但我真错了，大错特错，错的不可回头。
　　一日午间，我坐在藤椅上等他来送膳食，然时辰早就超了不知多。我心中生疑却怎么也不愿道出口，只能焦躁的扇着芭蕉扇，数着窗外桃树新绿叶。直至晚些时候，一个滑头的小太监来送饭食，细细追问下才知道今日他得了别的活，去照看一个重病的太监了。
　　明了事情的始末，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心中万般的难受，也化作一口气都出来去。
　　“但那病了的可不得了，病的可是天花，因发现的时已经宵禁，只得等至明个，送去了宫外，好在如今防护做的好，不然我们这些人还会有贱命留下了吗？哎~~~人命就~~~\"我刚刚夹的饭落入了尘埃里。我见着小太监嘴巴一张一合，但是坠入我耳中的只剩下绝望的嘶吼。
　　“为何不立即处置了去？”我不信，这一定是个玩笑话。天花可是重度的传染病，处理不好整个宫苑都将是会在一片阴霭中。
　　“我的娘娘哟，您是在这冷宫中待久了，不知这后日，是陛下迎娶帝后的好日子，宫中万万是见不得血的，此为大不吉之像，故而寻个人去照顾，不过是将人拖保到明个不见红就行了。”小太监字字带针，扎的我心头落血。
　　我还是不信，我将摆放整齐的饭菜恶狠狠的摔倒于地上，拿起地上的最大的瓷片冲上前，刺向小太监。
　　小太监起初也是惊呆了，一时间失了神，就被我狠狠的刺个正着，跌倒在地，后来等他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马上护住伤口，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半步一回头冲了出去，口中大骂道“疯婆子”同时外面的侍卫听见里面的动静立马进来将我束缚起来。
　　后来等我恢复冷静时，我已被束缚住手脚在宫中不吃不喝上一天一夜了，其中脑子里回荡的皆是那年我狂奔至朱雀门看到的那具冷尸，时至今日，就算，当初得知他未死时，我的梦境中亦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何故？只因我从头至尾巴的知道，若我与他在纠缠下去，当初的假局，如何不能成真，可历史却又惊人的相像。我因贪婪，痴妄总是硬生生的断去了他所有的活路，如不是我，他如今当游于江湖，快意人生，赏花品酒，谈笑风月，何为论为下作宦奴，伏于人下，终此一生，无欲无求，这是非，这对错，老天爷啊，你可否开开恩，拂一袖，将这错落于我身上，信女此生此世愿落得千刀万剐之境，只求他活像人那样好好的活下去~~~~
　　厚重的红门发出了深沉的低吟，背对着阳光走进来一个人。
　　是他！顷刻间我泪流满面。
　　我挣扎起身却因身子虚弱不堪，如何也解不开着虚束缚。他见得到如此，快步向前将我深深的抱在怀里。又为我解开束缚。
　　他的味道，冲向我的肺腑，我身上的每一处都叫嚣着，请不要离开。
　　胆小的我，早就经不起忍耐的嚎啕大哭起来。若问此生还有什么可求？只望凝于此刻，不即而向前。
　　哭累了，我便倦了。却也不敢放开他的手，生怕一个机会，他像书中仙人似的顷刻间便烟消云散，等醒来后才发现是南柯一梦。
　　他看出了我的意图，强笑道“不怕，我不会在离开了，我们会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嗯，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口中不停叮咛，干乏的眼眶又起了雾，泪水滴过我的脸，落于枕间。我平枕望向红梁，思绪在不经意间走丢了。
　　旦日起身，我果然见着他，他在布菜，动作熟悉又让我心安，恍如昨日。
　　“洗漱好，便来吃吧！”他言道。
　　我一动不动笑道“手乏累的很，你喂我。”他不语，反而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布袋轻轻的丢向我。
　　“莫闹，粥要凉了。”他轻轻的说着。
　　我撒娇般抬高头道“我不要”
　　我与他皆心知肚明，如今的情况，却不曾有一人言破这其中的不堪与狼藉，这样宁静的岁月，我们还剩多少呢？既已下了地狱，就许我与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