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只有眼睛》行半步

84、当布莱克先生试图“科学”养龙 时间线：战

　　时间线：战后第七年，一个阳光明媚得有点过分的周六早晨。
　　地点：格里莫广场12号，三楼，被魔法拓展得堪比魁地奇球场那么大的“龙类研究与适应性驯养室”。
　　（西里斯坚持要这么叫，尽管这里目前唯一的“龙类”是一只名叫“火花”、体型比猫大不了多少的秘鲁毒牙龙幼崽，而且它大部分时间喜欢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会冒烟的铜茶壶）
　　空气中弥漫着烤焦的羽毛（火花干的）、新鲜羊皮纸、以及某种……过于浓郁的“龙类专用营养药剂”的味道。
　　后者正从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咕嘟冒泡的坩埚里散发出来，颜色是诡异的荧光绿。
　　西里斯·布莱克，前傲罗办公室主任，现任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特别顾问，正穿着他那件帅气的（他自己认为）龙皮夹克，戴着一副护目镜，镜片上还沾着一点可疑的绿色黏液，手里挥舞着一根自制的、顶端镶嵌着发光水晶的“龙类行为引导魔杖”，表情严肃得仿佛在指挥一场魔法部最高级别的战术会议。
　　“火花！注意！A-3区域！”他对着墙角那个伪装成铜茶壶、但壶嘴正偷偷冒出一缕黑烟的小东西喊道，“根据《幼龙阶段性营养摄入与行为规范手册》第三章第七条，上午十点是进行‘定向喷火精准度训练’的时间！你的目标，”他用魔杖一指房间另一头一个画着靶心的软垫，“是那个红色的圆心！集中注意力！控制你的毒腺压力！”
　　“铜茶壶”纹丝不动，只是冒出的黑烟更浓了，带着一股烧焦的羊毛袜子的味道。
　　“西里斯。”一个平静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玛丽卡森（现在是布莱克夫人，但她依然更习惯别人叫她卡森，除了西里斯，他坚持要叫“我亲爱的玛丽”或者“我的魔药女王”，后者总让她想给他灌一剂闭嘴药水）斜倚在门框上，穿着舒适的居家晨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她看着房间里这“科学”而混乱的一幕，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和……一丝无奈的纵容。
　　“亲爱的！你来得正好！”西里斯转过头，护目镜让他看起来像只严肃的猫头鹰，“我正在根据最新理论对火花进行系统化训练。你看，它今天似乎对A-3区域的训练指令反应迟缓，我怀疑是昨晚的营养剂里，月光花的比例高了0.01克，影响了它的神经反应速度。我需要重新计算一下……”
　　玛丽卡森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走到那个咕嘟冒泡的坩埚旁，用一根银质长柄勺轻轻搅动了一下里面荧光绿的粘稠液体。她凑近闻了闻，微微蹙眉：“西里斯，你确定你用的是月光花，而不是瞌睡豆？另外，这锅东西的粘稠度，更适合用来修补城墙，而不是给一条幼龙当早餐。”
　　“不可能！”西里斯大步走过来，自信满满，“我严格按照手册附录里的黄金比例公式称量的！每样材料都精确到毫克！”
　　他接过长柄勺，舀起一勺，那绿色的药剂拉出长长的、胶水般的丝。
　　“你看，这质地，这光泽！充满了活性魔力！”他试图将勺子递到伪装成茶壶的火花面前，“来，火花，尝尝爸爸给你特制的‘活力无限营养粥’！”
　　“茶壶”猛地向后一跳（是的，一个茶壶跳了起来），壶嘴里喷出一小股精准的火苗，不是射向靶心，而是直接点燃了西里斯手里勺子的柄。
　　“嗷！”西里斯手一抖，勺子连同那团绿色的“粥”一起掉在了地上，发出“噗叽”一声闷响，然后像有生命一样，开始缓慢地……向墙角蠕动。
　　玛丽放下咖啡杯，优雅地挥了挥魔杖。掉落的勺子飞回坩埚旁，地上蠕动的“营养粥”被清理一新。
　　然后，她走到那个还在冒烟的“茶壶”前，蹲下身，从晨袍口袋里掏出一小把闪闪发亮的、像是碎宝石一样的东西。
　　“火花，”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想不想尝尝这个？”
　　她掏出从挪威带回来的火蜥蜴鳞片磨成的粉，偏头对西里斯轻声说:“据说对幼龙的鳞片光泽有奇效。”
　　“茶壶”的盖子轻轻掀开一条缝，一只亮晶晶的、充满好奇的黑色小眼睛露了出来。
　　它嗅了嗅那捧亮粉，然后，整个“茶壶”突然变形、舒展，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一只覆盖着青铜色鳞片、背脊有一排细小尖刺、尾巴像个小流星锤的迷你小龙。
　　它小心翼翼地凑近玛丽卡森的手，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一点亮粉，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西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行为引导魔杖”无力地垂下。
　　“它……它为什么听你的？我才是严格按照科学方法……”
　　玛丽轻轻抚摸着火花变得光滑的鳞片，头也不抬地说：“西里斯，亲爱的，《幼龙阶段性营养摄入与行为规范手册（试行版）》的编者，是不是那位著名的、但从未真正养过一条活龙的‘理论大师’格洛普·弗拉梅尔？”
　　“呃……是的，但他是权威……”
　　“而火花，”玛丽终于抬起头，看向自己那一脸挫败、但眼神依旧亮晶晶的丈夫，嘴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带着狡黠和温柔的弧度，“它只是一条喜欢亮晶晶东西、讨厌黏糊糊‘粥’、并且显然更偏爱妈妈手喂零食的小龙。你的科学，”她指了指那锅还在冒泡的荧光绿，“可能还需要一点直觉来调和。”
　　西里斯愣了几秒，然后，他脸上的严肃和挫败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消融了。
　　他摘下那副可笑的护目镜，随手扔到一边，大步走到玛丽卡森身边，也蹲了下来。他先是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火花已经变得温顺的脊背（火花不满地喷出一小点火星，但没躲开），然后，他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玛丽卡森，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崇拜和爱意。
　　“你说得对，我的魔药女王。”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认输的坦然，“我总是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也许……”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我真正该研究的‘科学’，是如何让我聪明的妻子，每天都愿意用她的直觉来拯救我那些注定失败的实验？”
　　玛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点赖皮和讨好的英俊脸庞，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混合了龙皮、羊皮纸和一点点焦糊味的温暖气息。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故意板起脸：“那可能需要一份全新的、长期有效的合作协议，布莱克先生。条款可能会很苛刻。”
　　西里斯立刻抓住她的手，火花被挤在中间，不满地“嗷”了一声。
　　西里斯充耳不闻，将她的手连同那捧亮粉一起，紧紧贴在自己胸前。
　　“任何条款！”他斩钉截铁，眼睛亮得惊人，“终身制！无限续约！只要你愿意继续收留我这个……不太合格的龙类科学饲养员，以及，”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更柔，“一个永远需要你直觉指引的丈夫。”
　　火花似乎觉得夹在中间太挤了，终于挣脱出来，扑扇着小翅膀，飞到了那锅荧光绿的“营养粥”上空，好奇地看了看，然后嫌弃地扭开头，精准地喷出一小股火苗，点燃了旁边一本《幼龙阶段性营养摄入与行为规范手册（试行版）》的封面。
　　火焰欢快地跳跃起来，映照着蹲在地上的两人。
　　玛丽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反手握住了西里斯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好吧，”她说，声音里带着纵容和甜蜜，“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以及……火花已经帮你处理了那本不靠谱手册的份上。”
　　她倾身，在他还沾着一点绿色黏液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合作协议，准了。”
　　西里斯瞬间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棒圣诞礼物的孩子。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完全不顾旁边火花好奇的注视和那本手册燃烧的噼啪声。
　　“成交！”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发丝，“现在，首席直觉官女士，我们是不是该先解决一下这锅……嗯，城墙修补剂？然后，或许可以研究一下，给火花换点真正的、它喜欢的零食？比如……你上次做的那些会发光的糖果？”
　　“那是我用来做标记的魔药材料，不是糖果……”
　　“火花会喜欢的！我保证！”
　　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这间充满混乱、焦糊味、荧光绿药剂和爱情气息的“龙类研究室”。
　　科学实验暂时失败，但某种更甜蜜、更无需手册指导的“合作”，正在愉快地进行中。
　　而小火龙火花，终于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蜷在女主人晨袍柔软的衣角边，打着满足的小呼噜，偶尔喷出一两个带着彩虹色的小火星。
　　这，大概就是最好玩的养龙日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