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我是谁》羽如云

291、疑云重重 鱼钓人，还

　　汤尼伯斯手里攥着一支录音笔，凑在面前，正听了个开头，抬头看到我，明显吃了一惊，慌乱之中想藏没藏住，反倒是笔掉在了地上。

　　我抢前一步，在他伸手之前就把笔拿到手中，半笑不笑地对他说，“啊哟，就说你会演戏嘛，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你这是何必呢？这里就咱俩，有什么不能直说怕人听到呢？心里有鬼的人休息不好，我看请假就省了，不如还是回去尽快把镜头拍完吧，省得没事乱琢磨，把自己脑子搞坏了，没地修啊。”

　　我把汤尼伯斯的助理叫了进来。

　　汤尼伯斯搞小动作被我抓了个现行，正心虚，没玩花样，乖乖跟着助理走了。

　　怎么，想留证据告我吗？还是另有企图？

　　我看着手里的录音笔，和我玩这些小花样，他还嫩了点。

　　汤尼伯斯走后，我叫来萧闲，“去查一下这支笔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虽然有一大队人跟着，萧闲目前还是汤尼伯斯的总负责人，出了这种事，一点不知情，就是他的失职。

　　“是。”他应得非常爽快，没有丝毫推辞或者犹豫，好像办这事没一点难度。

　　“不着急，别打草惊蛇。”我又给他加要求。

　　“好。”他点头。

　　萧闲离开不久，菏泽炑就十万火急赶到，见我就道歉，“我已经尽可能早脱身出来了，没想到还是耽搁了你休息。”

　　“没事，别再有下次就行。”我随口接了一句，随即打开录音，让他听了个头，“汤尼不小心掉出来的。”

　　他接过录音笔看了一下，有些怀疑地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事？”

　　“我有种感觉，这不一定是他本人的意思。”我说。

　　“你是说有人在后面搞鬼？”他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去研究那支笔，不太相信我的推测，“你不介意地话，能告诉我上次他跳楼后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的眼光闪了一闪。

　　“复健中心告诉我他那晚夜惊，他本人欲言又止，语气里好似暗示此事与你有关。”菏泽炑抬头看着我。

　　那晚菏泽炑在门外时汤尼伯斯没有发声，并不是因为他善心大发怕坏了我的名声，而是因为那时他还无法栽赃，一切都在高清录像头的监视之下，我没有越界之前，他即便大叫非礼也陷害不了我，监视录像会证明我的清白。

　　而在我动手之后，还是没有罪证，则意味着复健中心是我的地盘，在那里发生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完美避嫌。

　　汤尼伯斯有这样的认知，所以之后他在复健中心一直表现合作，直到到了片场，才又开始找机会作妖。

　　菏泽炑也有这样的担忧，所以才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发生什么事你可以去查录像，我会通知萧闲对你开放授权。”我一脸坦然地回答他，“我和汤尼无冤无仇，唯一会让他看我不顺眼的可能性不过我和小林先生之间的关系，就凭这一点，不至于走这么远。”我从菏泽炑手里拿回录音笔，“所以我觉得这事背后有人。”

　　“你告诉我，是希望我从我的圈子入手去查？”他很敏感地问。

　　“目前与汤尼密切接触的只有两批人。复健是临时起意立时三刻召集的人手，出错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很小。还有就是你圈里来的摄制组的工作人员，汤尼加盟《凝视》这决定有段时间了，招人筹备时间长，工作组庞大，被人混入的机会相对大许多。这是我的推测，信不信由你。我告诉你并不是希望你帮手调查，只是提醒你留意，避免不留意被人利用了。”

　　我随手把录音笔掰断，“表面上看这好像是针对我的，但联想到我刚到那晚汤尼被人按倒录像的事，也难说这人的目的是想整死汤尼，要和我对簿公堂，我损失的不过是名誉，他损失的可能是他所有身家。”

　　我拍拍菏泽炑的肩，“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凝视》是他最好的翻身机会，要是搞砸了，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说完，我随手把笔扔在废纸篓里，离开了休息室。

　　除非挫骨扬灰，一掰两半的录音笔在高手手中还是可以被修复的，虽然完整版并没不妥，汤尼的话完全可以被有心之士断章取义地利用，联营网上散播谣言并不需要确保完整及真实性，我这样做其实是很不妥当的。

　　菏泽炑盯着断笔发了好一阵呆才离开。

　　这支断笔一直留在废纸篓里，直到被清洁工收走。

　　我站在高处的幕灯架上俯视着忙碌的片场。

　　林翦璃那边唯一有可能会出错的人，莫过于萧闲。

　　其他人来而又走，等复健结束就不会和汤尼伯斯再有交集。作为总调度，除非被撤职，萧闲可以一直跟随到此片杀镜，或者更久。

　　不过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我的德性林翦璃了解得一清二楚，继续搞臭我毫无意义。弄死汤尼？他和汤尼在此之前并无交集，现如今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而且这般做也太过冒险，目前这种精神状态的汤尼伯斯随时可能出卖他。

　　除非萧闲脑子也出毛病了，否则我找不到任何动机。

　　那么排除小林办那边的人，幕后黑手会是谁？又会有几个？

　　这（些）人和跟踪过我的人又会不会有关系呢？

　　疑云重重！

　　入夜之后，萧闲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一个一般人听到沮丧、我听到了会兴奋的消息。

　　那支折断的录音笔在被垃圾场的压碎机彻底报销之前被抢救了回来。

　　笔还在，笔芯没了。

　　那块留着汤尼伯斯和我对话的内芯，不翼而飞了。

　　这谁什么的太有意思了。

　　我踩着沙发坐垫坐在靠背上，低头看着掌中机上萧闲发过来的消息，问埋头赶作业的林翦璃，“你说这人是谨慎过头，还是故意给我留线索？”

　　不坐垫上非要坐靠背上，“你是练习杂耍，还是故意和沙发过不去？”他头也不抬地回了我这么一句话。

　　今天所有有机会接触这支断笔的人都被记录在案，萧闲已经把这些人的正清照和背景资料发送了过来，并锁定了嫌疑人。

　　“这人动作好快，要不是全程监控，光靠人眼盯着肯定会错过。”我反复观看着放慢十倍的镜头，果然长得人模人样还只能倒垃圾的十有八九有问题。

　　“你研究够了没有？”原本细不可闻的拔芯片的声音被拖长放大百倍后吵得人脑子发胀，超人终于还是受不了了。

　　“哎，你说片场倒垃圾的都长这么帅吗？”我的目的还没达到，自然不会停。

　　林翦璃没理我。

　　“我想也不能吧？”我自问自答，“话说回来，这人费那么大劲搞这么一张录音条干嘛？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这清洁工全程戴着口罩低头弓腰，工作服一看就不合身，好像借来的一般，还搞得特别邋遢，即便如此，就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这人本身气场极强，皱皮拖沓的工作服遮盖下的身材劲爆，若不是个长相正点的帅哥，我的心眼就是瞎的。

　　我扫了一眼当日执勤清洁工的档案和档案照片，非常肯定地通知萧闲，“这两个不是同一个人，筛查片场内外所有监视器，看看能不能找到取芯片这人的活动路线和真实面目。”

　　档案上只有正脸照，现场的人看不到脸面。

　　我唯一的证据就是档案上的正脸照太普通，不是说好看难看的普通，而是没有任何气场的普通，干干净净一张路人甲脸，诚诚实实我混进来是看看能不能靠脸吃饭的表情，长相和心思都一目了然，没什么值得令人细细品味的。

　　这种类型的年轻人在片场随处可见，完全没必要把自己搞邋遢来掩饰本尊的光芒，反倒是越努力开屏试图引人注目越容易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