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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话里藏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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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流人流繁忙的路口,他很快等到契机,将车汇入车流,他开车不超速也不滞后,车行平稳,换道超车减速驱动都丝滑流畅,给乘客最舒适的体验。
还是留着人静观其变吧。
总不能我和林翦璃都看错了人。
多瑞斯没有小包间,二楼临时搭了一个偏厅,占了不少原本可以迎客的座位,今天营业额只会多不会少,就是排队等吃的人要多点耐心。
我坐在林翦璃对首,一脸凝重地看了他半天,而后意义不明地笑。
“饭不吃,傻笑什么?”他打破沉默。
虽然同住一套房,感觉很久没看到他了,无论是清风徐来的邻家男孩、人见人怵的班长林霸天、认真听课的五好学生、忧国忧民的林氏少主人、勾不起性趣的冰山魅族,都让我看不够,这感觉很有些腻歪,“看来看去还是想上你。”我直言。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些正经事?”他垂着眼帘没看我。
“不能。”我很干脆地回答,“生理问题不解决,心理问题没法解决。”
“就嘴上热闹管用吗?”他慢条斯理地吃他的午饭。
“我也想用实际行动感化你啊,问题是没什么拿得出手啊。就算是天上去摘星你也看不上,别说只能水里捞月了。”闲常人心心念念穷其一生也求不到的事和物对于他来说都太小儿科,我是真心想不到招。
“星跃啊,时空穿梭,无论搞定哪个我都可以答应你。”他随便砸了个锤子。
“你饶了我吧。”等我呕心沥血搞定那玩意,都该满头白发了,床都爬不上,还整什么活?享受生活就得趁年轻,体力够不上时再靠脑力,不能搞反了,“你不能就这样对我一个人吧?”
“我对谁都一样啊。”他一脸无愧地大言不惭。
“又来,你不是和前未婚妻H得很?”就算要骗我,总不能开禁后就前言不搭后语、说谎不带脑子吧?
“她H时间长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简直是一语惊人。
我靠,想要张口直接怼上去,我愣是呆着接不上话,竟然被他套路了!感情他那未婚妻是给别人找的?还是这事都要对方自己解决,他就负责在一旁观摩?
想到这话能联系上的各种可能性,我被他雷到彻底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阵我才缓过气来。
“你是不是那方面有什么缺陷?”我一脸宽容和体恤,“没关系,不举的话你躺着挺尸就行,余下我负责,试过了,失望了,才能解决心理问题继续向前看,”
他顺手抓起才起出来的酒瓶塞子扔了过来。
我一边喷笑,一边闪避,“啊呀,被我猜到了是不是?不用自卑啊,这病虽然难以启齿,说出来的话可能还有救,千万别憋着。”
他扫了一眼餐桌,没找到合适的流弹,摇铃叫来了餐厅侍应生,“给我一碟酒瓶塞。”
侍应生头一次听到酒瓶塞这道名菜,一脸殷切的茫然,杵着,等待进一步提示。
“新启的就按酒价算,店里有多少上多少,木质的和塑胶的都可以。”他很平静地提供提示。
这是要把全店所有带软塞的酒都买下来了,如果存货充足的话这笔小费够他退休了,侍应生按耐住心头躁动,保持着应有的礼貌踩着颤抖的步伐迅速离开包间。
酒瓶塞放在餐厅最昂贵的餐具上送了进来。
我在枪林弹雨中口若悬河死不改悔。
这场午餐在瓶塞告罄之前草草结束。
倒也不是林翦璃阮囊羞涩于是手下留情了,主要是下午课要迟到了。
我空着肚子陪他回学校,光顾着闹,午餐根本就没吃什么。
我正捂着肚子考虑是忍饥挨饿做个好好听讲的好学生呢,还是找个借口拖他下水一起旷课,片场的十万火急求援就到了,鉴于有前车之鉴,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怀疑的眼光质问林翦璃,你干的?
他摇了摇头,用嫌弃的眼光回答我,同一招连用两次?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汤尼伯斯又罢工了,申明看不到我在片场就不开工。
导演搞不定汤尼伯斯,直接扔给场监,场监没胆来催我,就逼着汤尼伯斯的助理,那助理转手就把球踢给萧闲,萧闲尽忠职守地立时三刻传给了我。
我都搞不清在这条食物链上,我到底是在顶端,还是在底端。
如果我确实是在顶端的话,凭什么汤尼伯斯一闹别扭我就得去哄着他?
“菏泽炑呢?”我问。
“他有事暂时脱不开身,不过汤尼说了,谁都不见,除非你到场。”萧闲回我。
今天我休假啊,如此无视我的人权,和利坚的劳动法是用来擦屁股的废纸吗?
“您不愿出面的话,我可以通知他们把所有档期往后拖半天。”下一个短信接着进来。
话里藏刀。
四年之后的新闻发布会这样报道,清君本人玩票的不负责态度直接导致该片上映期推迟半年或者更久。
他这是不会说话,还是太会说话?
算了,今天我心情好,不跟这帮小人物计较。
回程路上看到多瑞斯窗口挂出一块大招牌,周年酬宾,即时起本店食客消费的中高档酒水一率免单,酬宾时间不限,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附带小注:低档水酒及非酒精饮料自行埋单。
我下意识笑了一笑,这招一箭双雕啊,招客的同时替林翦璃积德了,免浪费。
不过话说回来,喝酒伤身,唯独这个浪费掉才是好事啊!
我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时,手里还攥着掌中机,一边回林翦璃的短信,一边心不在焉地说,“行,我来了,你该出镜了。”
“你去哪里了?”汤尼伯斯戏装未除,一脸效果逼人的彩妆遮不住他明知故问的语气。
我暂时从掌中机上移开视线,看着他,“你不就是自己不爽看不得我爽吗?”
“是又怎么样?你打算把我怎么样?”他突然又嚣张起来,好像戏装撑出来的伟岸身型给了他无形的勇气一般。
我看着他没出声。
“象上次一样掐死我吗?还是有什么其它更恶毒的法子对付我?尽管来吧。”他一脸无畏无惧,“我虽然体质弱不会打架,也没有后台可依附,但是,”
他是吃错药了?一意要挑起我的火气。这是觉着有林旻韶出面压着我就不敢把他怎么样了?
我一脸体恤地看着他,打断他道,“看你看你,不好好休息,脑子抽筋,又在说胡话了吧?我知道你为了搏菏泽炑关注不惜一切,但也得顾惜自己的身体,适可而止,你看,我是你票友,为了捧你才跑这里受罪,再怎么着我都不会和你计较,只不过这半日不见就又哭又闹的,作坏了自己你不怕,也得想想对其他人的影响是不是?张扬出去被你男神听到了,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人家要是就此误会了,心安理得找对象去了,你不是大亏了吗?”
汤尼伯斯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关怀备至的神情,显然是打好的底稿不管用了,一时蚌住了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样吧,我给你去请个假,下午你就好好休息,延期造成的损失我都替你担着,你别担心啊,养好身体才是头等大事,大家都等着你的精彩演出呢,别让影迷失望啊。”我一脸语重心长地谆谆教导,边说边走出休息室,替他拉上了门,一路走还一路还自言自语,“唉,这可让我怎么和导演交代啊?真是头疼。”
我走过拐角处,贴身站在墙角边,静静地听着,汤尼伯斯开门探身出来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就缩回身,把门关紧了。
我静悄悄地摸回去,侧耳听了一下,无声无息地扭开门锁,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