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殇[戬心]》垚源

5、第 5 章

　　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一个女子拿着往生镜对自己说：“你醒了。”惊得站起来，走到女子面前，看清了她的容颜，一惊：“蓝落雪！”
　　蓝落雪点点头：“你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你为蓝色珠而来。我本已魂飞魄散，只留这一丝执念存在世间，若非三公主帮助将我安置于往生镜中，或许我连这最后一丝念想也不存在了。”
　　寸心默然道：“我只是于心不忍。”
　　蓝落雪看着寸心，半响说道：“我在往生镜里看见了你的曾经。我知道你为蓝色珠而来，我可以为你拿到蓝色珠，但是我有个要求，把你的身体借我一段时间，我只是不愿苍涯哥哥堕落魔道，被天庭追杀。”
　　“你很爱他？”寸心看着落雪，虽是疑问，却是肯定。
　　落雪抬头看着寸心，坚定地说：“是的，我很爱他！所以我不希望他有一天被天庭诛杀。苍涯哥哥只是因为凌嫣的离开，失去了‘心’，只要我帮他找回‘心’，苍涯哥哥就会变回那个温柔善良的苍涯哥哥了。”
　　“所以你要借用我的身体，去找回凌嫣？”
　　“是的。借助往生镜的能力，我也可以借用你的身体，实现愿望。”落雪的声音很轻柔，她说，“三公主，借助往生镜的力量，你也可以通看见我的曾经。”这似乎是落雪对寸心的报答。
　　突然天旋地转，当再次睁开眼，寸心就看见了蓝月湖，难道自己已经不在湖底了？
　　蓝落雪淡淡地说：“这是在往生镜里，曾经我是这蓝月湖的守护者，继承姥姥的意愿，守护了一千多年，直到遇见了他。”
　　寸心看见那时的‘蓝落雪’，一身冰蓝的衣裙，笑得轻柔，美得如画。突然一只黑豹闯入了的视野。蓝落雪说：“那时一只黑豹精想要盗我泉眼，修炼法力，虽然打败黑豹精，我却也深受重伤。那时我在蓝月湖胖疗伤，蓝月湖水可助我疗伤，我本欲入水疗伤，不想···”说到这，她笑了，笑得很美，带着对爱情温柔，还有一丝少女的羞涩。
　　寸心想起自己第一遇见杨戬时的情景，彼时是自己一见倾心的爱恋，自己这么执着地爱着，却忘记了问他，是否愿意。
　　蓝落雪看着陷入沉思的寸心，笑了：“你是不是也想起自己的情郎。”
　　寸心脸一红，还是摇了摇头。
　　蓝落雪也不追问，寸心看着幻境中那个‘蓝落雪’刚下水就被苍涯‘救’上了岸。蓝月雪站在寸心边上，看着眼前的过往，笑得分外美好。
　　寸心看见那个叫苍涯的男子扶着被救上岸的‘蓝落雪’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蓝落雪’笑了，寸心觉得那笑容可算上倾国倾城，“我叫蓝落雪，公子呢？”
　　那时的苍涯定也被迷住了吧：“苍涯！”他将她抱起，邪里邪气地说，“我救了你，你怎么回报我呢？不如以身相许吧！”怀里的女子顿时脸红到耳朵根。
　　“这或许只是苍涯哥哥的一时玩笑，可是我却当了真，我一直在等他，等他来娶我···或许他就是我的劫，可是我在劫难逃。”
　　寸心听着身旁的女子喃喃自语道。她或许很痛苦，在回忆往昔的时候，当初越是幸福，现实就越发痛苦。
　　画面一转，寸心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是凌嫣。”一旁的蓝落雪解释道，“她是苍涯哥哥爱的人。”蓝落雪语气平淡，但是寸心知道，她的心很痛。眼前的画面太过痛苦和不堪了。
　　‘蓝落雪’疯狂地将沧雪剑刺向了凌嫣，寸心看的有些担心，蓝落雪却笑了，笑得很绝望，只见画面上苍涯一剑刺向了‘蓝落雪’，苍涯的剑更快更狠更准！
　　‘蓝落雪’不可置信，受伤的右手，血染了淡衣，她流着泪在责问，却更像祈求：“为什么？为什么？苍涯哥哥，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爱我？凌嫣她有什么好！她快要死了！这是她的命！”
　　苍涯恨恨地瞪着‘蓝落雪’：“她不会死！！！”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凌嫣，转身不在看‘蓝落雪’，只是残忍地说，“你走吧！这辈子我再也不想再看见你！”
　　蓝落雪死死地盯着远去的背影，不甘心地喊：“苍涯哥哥，你是真的那么爱凌嫣吗？你真的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吗？”
　　“你有没有爱过我？”流着泪绝望地问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声音，一千年前，在那灌江口，那个痴情的女子带着千年的眷恋和不舍也是这样绝望地问过，重叠的影像，刺痛了她的眼。
　　“当时，他刺得那么狠绝，那时候他是真的想杀了我。”落雪的声音很轻，飘渺地有些虚无，她努力抬起头不让自己哭，“当时我想，就真的就这么死了也好···”
　　清风吹过蓝月湖，那么美好的湖畔，那是她们相遇的地方。
　　“你要怎么才肯救嫣儿？！”这是苍涯，寸心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苍涯。
　　虽然只是几次诡异的碰面，但是只觉得那是一个邪气却又温柔的人。即使是当初刺向落雪的那一剑，寸心可以看见他眼底的一丝不忍。他还是爱她的，不论是不是男女之爱，至少那时他对她有一丝心痛。可是现在，眼前的苍涯有的只是冰冷的决绝，寸心看着他双眼，就如当初自己扔掉小玉时，杨戬看自己的眼神，他是真的恨她，他是真的恨她去死！
　　那穿着冰蓝衣裙的‘蓝落雪’妖媚的躺着，有着说不出妖娆，像是故意折磨苍涯，许久她用魅人的声音对苍涯说：“苍涯哥哥，你要证明你有多爱那个女人，这是无殇泪，姥姥说，这是世间最绝望的毒，只要你喝了它，我就救凌嫣。”
　　寸心忍不住出声阻止，来不及也不可能，寸心狠狠转过头说：“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狠心？”落雪抬头对着寸心，笑了，“如果是杨戬和嫦娥来求你，你会不会和我一样狠心？”
　　如果是杨戬和嫦娥···寸心回了身，呆滞了许久，半响说：“不会了···”是的，不会了，当年那个因为嫉妒，甚至想要伤害嫦娥的寸心，终于还是放下了，这么多年来，自己终究该放手了。寸心努力抬头想看的更远，却发现这时湖面上烟雾翻腾。
　　“你说得对。我们都不会这么做。”寸心疑惑的看向落雪，落雪明显没被眼前惊涛骇浪的场景震慑住，寸心听见她笑了，“我终究不忍伤害他，所以自己才会遍体鳞伤。那无殇泪不及孟婆汤，它是毒，能让人忘记过去，但是只有一百年的期限。我想陪在苍涯哥哥身边，哪怕只有一百年。曾经姥姥说，我们魅狐本就半仙之体，只要不动妄念，终会成仙。可是在我遇见苍涯哥哥那一刻起，我就根本不想成仙。我就想陪他看尽尘世繁花···”
　　寸心看见前方烟雾散去，苍涯倒在地上，凌嫣不见了。似是看出寸心的疑惑，落雪解释道：“我把她安置在泉眼里，那里灵力最强，可以助她重塑元神。”
　　寸心很吃惊，却看见前方‘落雪’扶起一脸迷蒙的苍涯幸福的微笑，笑得那么温暖，她突然了然了。
　　“在下苍涯。不知姑娘···”
　　“我是落雪，苍涯哥哥。” “苍涯哥哥，你看，那只蝴蝶受伤了。”女子看见湖畔一直垂死的蝴蝶。
　　“小雪，是不是又慈悲心起，想要救她吧？”
　　“咦？”淡衣女子有些为难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可是，苍涯哥哥知道，小雪法力不够···所以···”
　　“所以？”男子眉毛一挑，故意不说。
　　“所以嘛！”女子撒娇地摇着男子的衣袖，嘟起小嘴，“还是苍涯哥哥最有慈悲心，所以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吗！”
　　男子似乎没听见，径直往前走了。“苍涯哥哥···”女子赌气地站在原地。
　　男子终于忍不住，回头，看着把小嘴翘得老高的女子，还是不忍心，妥协了：“好了好了，我救她还不成吗？”虽然决定救这只素昧平生的小蝴蝶，但是男子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我们都比这守护蓝月湖的小妖小仙慈悲了，这又是要耗我几十年的功力。我们这么救法，会不会比这蓝月湖的守护者早点成仙。话说，小雪，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小妖。你见过么？听说他会起死回生之术。”
　　寸心看着此情此景，终是止不住地悲伤：“落雪···”不自觉的唤了身旁的女子。
　　落雪虽然难过，却不绝望：“三公主，这样的选择，我不后悔，我甚至是庆幸的，至少，我和苍涯哥哥在一起，幸福了一百年，我很满足。”
　　落雪她只是一只守护蓝月湖的魅狐，她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她将凌嫣放置泉眼里，用尽自己千年的道行帮助她重塑元神。凌嫣重生的那一刻，就是她魂飞魄散之时，这是代价。
　　“一百年前，在凌嫣醒来的那一刻，我就已魂飞湮灭，我甚至来不及和他说再见，可是我相信苍涯哥哥有了凌嫣应该会幸福下去的，无殇泪的毒也解了···可是为什么？当我最后一丝念想在往生镜里复苏记忆，看见的却是如此绝望的苍涯哥哥！我要帮苍涯哥哥找到凌嫣，这样我才能了无牵挂地离开。”
　　“我觉得苍涯还是很在乎你的。”想起前几次那男子对‘落雪’的温柔。
　　落雪低下了头：“所以我怕，或许是无殇泪的毒太深，只怪我当初太执着。误了凌嫣，伤了苍涯哥哥。”
　　“落雪···”寸心看着眼前的落雪，却不知如何安慰，“好，落雪，我答应你，帮你完成心愿。”
　　“真的！？谢谢你！三公主！”
　　“叫我寸心吧！”
　　“恩，三···寸心，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