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殇[戬心]》垚源

44、第 44 章 一个人不能

　　她无力地坐在地上，慢慢地睁开双眼，泪水却无法抑制地流下，原来曾经自以为是的爱情是如此的不堪···
　　魔尊走到女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所以，现在你还愿意相信杨戬？”
　　寸心没有看他，神情恍惚。
　　魔尊缓缓地开口：“不知道杨戬会不会为了你放弃拯救天下，或者说他是为了嫦娥——你说，他会选谁——你，还是嫦娥？”
　　寸心听着魔尊的话，她突然非常希望杨戬不会来，她希望杨戬选择的是天下。也许在她敖寸心的心里，她始终不敢面对一个事实——杨戬仰慕着嫦娥仙子。曾经她逼他做出选择，逼他放弃嫦娥，她那样盛气凌人，却又是卑微到尘埃中。现在她一无所有，又凭什么让杨戬为自己不顾一切！
　　“他不会来···”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好像自语。
　　魔尊嘴角扬起，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却闪着冷漠：“不，他一定会来！”
　　寸心慢慢抬起头，她看着那双血色的双眼，不自觉地伸出手，这一次魔尊并没有躲开。
　　当金色的面具被拿下的一刻，寸心愕然，她知道有着这双摄魂的双眼的人必定好看，就像杨戬，然而她没有想到面具下的竟是一张熟悉的脸——漓炎！
　　不自觉地叫了出来：“漓炎？”
　　‘漓炎’笑着，却让人感到莫名地冰冷：“三公主唤的可是我魔界的魔使？不错，我们有着一样的容颜，可惜我不是他！他的心那么软怎么能坐上魔尊的位置？”
　　“你不是他？那你是谁？”
　　“长得一样就一定会是同一个人吗？嫁在东海还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却不会是你。”和漓炎一样的脸，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他的笑永远那么冰冷，“你可以叫我刑天！”
　　“你是刑天！？”寸心非常吃惊。但是慢慢地她想通了，荣轩本是岐云山的修仙之人却终为所爱之人堕落魔道，而魔界的魔尊居然是曾经被轩辕黄帝打败的刑天！原来所谓的一念成魔是真的！
　　刑天看着天，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要变天了呢！”

　　荣轩来到岐云山的升仙台，他没有在这里升仙，但是他最爱的那只小狐狸却在这里死去，而他也最终在这里弃道成魔。
　　现在的升仙台早已没有曾经的辉煌，这里有的是无尽的黑暗和迷离的烟雾。
　　荣轩缓缓地向前走，脚步却异常沉重。
　　“站住！”一个清丽的声音急急地传来，烟雾中却看不清脸。
　　荣轩一滞，却再也无法停下脚步，他从来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看清那张脸！
　　“你？”她没有来得及责备有人突然出现抓疼了她的手，只是这个人的感觉让她觉得莫名地熟悉，她疑惑地问，“你没事么？”想着原来还有人与自己一样是百毒不侵的。
　　当然不是！但是如果这点都扛不住荣轩在魔界也白混了！

　　荣轩终于看清那张脸——那是自己思念了千百年的容颜。
　　他慢慢扶上她的脸，她却看不懂他眼里的深情，害怕地拍掉荣轩的手，强作镇定地说道：“你不知道我们九尾狐是要吃人的吗？就算你长得那么好看也没用！我们魅惑食物却没有食物来魅惑我们的！”
　　“食物？”
　　女子指了指祭坛上的人：“你不是和他一样？是给我的食物么？”
　　荣轩看向祭坛，这时祭坛上被束缚的男子快憋不住地笑了：“哈哈哈，荣轩，没想到我们有一天是这样见面的！”
　　“你们认识？”女子疑惑道。
　　“何止认识！”祭坛上的人突然用严肃地语气说道，“我们的关系不一般！”
　　“···”荣轩一脸黑线，他决定不去鸟这个人了。
　　想着，荣轩牵起女子的手就要走。
　　“哎哎哎！荣轩！别呀！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让莫奇算计的，不然你的女人怎么能复活呢？”
　　荣轩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漓炎，他知道虽然漓炎有的时候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他绝对的不会说谎的。
　　漓炎叹了口气说道：“莫奇那家伙说需要我用‘灵’来复活一个凶兽。我当然是不高兴趟这浑水的，但是···”
　　漓炎因为魔界的“灵”而重生，他是“灵”，“灵”也是他！
　　漓炎看向荣轩，“我真没想到你的心上人居然是一个凶兽！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就在漓炎摇着头‘了不得’的时候，荣轩转身就要走了。
　　“别别别啊！”漓炎挣扎着，“先帮我放下来啊！”
　　“莫奇那家伙下次别被我逮住，不然我要把他让进重欲河里！”漓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狠狠地说。
　　荣轩看着有些狼狈的漓炎，内心的感激他的。他知道只有漓炎的帮助才能复活她。
　　她···
　　此刻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谁？”
　　漓炎看了看她，对荣轩说：“莫奇那家伙搞的鬼。应该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荣轩看着她，无限温和地说：“依依，我来带你回家了···”
　　绿依心里那模糊而又熟悉的感觉慢慢变得清晰，她的眼里不自觉地充盈了泪水，她看着荣轩，问道：“那你能带我喝豆浆吗？”
　　荣轩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他知道，他荣轩这一生只为这只小狐狸而活了。因为失去过，所以更加懂得珍惜，哪怕失去信仰，丢失道义。一个人不能太贪心，想要的终究要付出代价···

　　“漓炎···“荣轩看着笑眯眯的漓炎，心怀愧疚地说：“我把三公主带回来了！”
　　漓炎一滞，愤然地质问荣轩：“什么？！”
　　徒增的杀气充满了漓炎的周身，荣轩没有反抗。
　　“你···你放开他！”刚复活的凶兽因为护主心切露出了凶牙和九尾。
　　护主？其实她已然忘记了他是她的主人，但是本能地她想保护他。
　　漓炎看了看露出本相的凶兽，他冷冷地看了看荣轩一眼，用冰冷的声音说：“欠你的都还清了！”
　　荣轩看着漓炎离开的背影，重重地叹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他想起三公主，想起漓炎，他想，他们两个人应该是自己千百年来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吧！可是他依旧选择了出卖，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满口道义的修仙之人，他是魔界的守门人，千百年前就是了。
　　他还记得魔尊找到他的时候，对他说：“我给你想要的，你就要付出一切，无论忠义，无论苍生。这是个不对等的交易，但你可愿意？”
　　他站在九幽，曾经拼命追寻的道义在他心里崩塌，最后他的心里只剩下她，满满的都是她！
　　荣轩抱着怀里的人，轻轻地叹口气：“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