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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迫切的呼吸 在某间装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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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间装修得十分古朴典雅的室内,一个头金发的男人匆匆推门进入房内,然而之后却安静待着屋内老者的问话。
“一个珠宝商和地产商谈生意,你觉得能闹出什么花样来?”老头突然开口道,眼中带着略微的戏虐。虽是问话,却似乎点了些鄙夷。
“他们想要合作一个商业文化中心的项目,不过目前貌似还在初期考虑当中。”季琼斯仍是微微低着头回答。
“是么?年轻人果然还是目光短浅了些,不过Jones,你说我们要不要上去参一脚呢?”
“听您的吩咐。”
“现在哪里都是这种模式并不新奇,利益说实话也就那么点,前景也不乐观。不过如果咱们动点脑筋,稍加利用也许能成为我们初来乍的第一桶金。你去打探一下,他们商谈的详细情况,看看合作有几层把握。”
“是。”
“还有让你找人跟着季繁,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通常只是上班,回家这样。不过昨天她去了一个小明星母亲的葬礼,然后是霍氏那位少爷接她回去的。”
“哦?怪不得,两家要合作了,原来是老季的女儿穿针引线啊。果然是那个老家伙培养出来的人,不过他在自己养的小崽子手里翻了船也是活该。消息来的不错,很有价值,让他继续跟下去。”
“是。”
屋内一直回荡着激昂的交响乐,老人慢慢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好好享受着此刻,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周围的人退下。
季琼斯便和旁边的一众人等微微鞠了躬,轻声推门离开了这个房间。老人此刻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珠左右灵活的动着带着股精明与狠毒,右手肘搭在扶手上并拄着下巴,歪歪地靠在躺椅上,而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随意点着,接着倏尔微微笑了起来,似乎有了某种打算。
门外季琼斯却因为提及某人,血管微微暴起,只能强压着自己怒气,以便不让旁人发觉他现在的异常。要知道说的那个人正是他的父亲,母亲去逝后唯一的亲人。
他还记得那时候,母亲因为疾病呻吟的最后一个夜晚,那时候有个人却给了他选择。
“孩子,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陪着你的母亲在痛苦和疾病中含恨而去。”
“你不能帮助我的妈妈吗?”
“我带不走她,但我可以帮你妈妈消除痛苦。”
“你可以帮我妈妈消除痛苦?那我跟你走,只求你别让她痛苦。”孩子诚心诚意的说着。
“当然。”男人笑了笑,然后举起手,便发出“砰”的一声,然后世界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时候他们早已经支付不起电费,漆黑的夜晚,只有透过床边的月光才能看见母亲的半昏迷中痛苦的神色,所以他也比常人更适应黑暗。此时此刻,男孩就坐在自己妈妈的病榻旁,他能听见背后母亲艰难地在吸入最后一口新鲜的空气,也知道消除痛苦的意义。
原来如此,幼小的他知道了最简洁消除痛苦的办法,然后便不再回头去看,紧紧拉住男人伸过来的手,永远离开这个地方,开始叫这个人为父亲。
而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父亲,今后他便一直追随着,无论让他做什么都毫无怨言。
他还记得父亲曾郑重地说过:“干我们这行,没有情没有爱才能做成事,看任何人都要有利才可图。不过如果哪天我要是阴沟里翻船,你得帮我。”边说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砰!消除痛苦。”
他记住了,可是并没有做到。
那时候又回到那个破败的地方,这次却带着病痛缠身的父亲,这彷佛就像是一个轮回。他把父亲放在浴缸,清洗他的身体,完成这场隆重的洗礼,然而却没做到仪式的最后一步,便被人强制脱离了那里。
他应该死了罢。季琼斯这样想着,渐渐觉得背后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做起来,那是现在老板赋予他反抗的代价,在这痛苦中,他意识到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原来自己不像爸爸,更像妈妈,准确的说是即使直面死亡也渴望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的迫切,可是自己的父亲由不得别人去践踏。
这样扭曲且执着却是季琼斯活下去所有理由,此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将一头金发抚到脑后,悠闲地将双手插进口袋,不同于刚才的卑微,此时眼中更多闪烁着怪异的光芒,毫无顾忌的大步向前,与那个叫廖玲玲的女人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