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水瓶女》苏染绿

5、五 好吧，她终

　　谢蕴蕴和陶韬韬约在了New Yanke附近的一家西餐馆，韬韬出来有点晚了，走进西餐馆，谢蕴蕴已经坐在那里挥手招呼她：“韬韬，这里，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韬韬坐下后，放下手袋，毫不客气地问，“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New Yanke做助理？”

　　谢蕴蕴挑挑眉，笑得神采飞扬：“不要急，先点单，我们两年没见了，边吃边聊啊！”

　　不等她招手，帅气的男服务生已经恭敬上前来，放下餐点单在两人面前，微笑道：“两位小姐要点什么？”

　　“一份蒜香焗小羊排，一个普罗蔬菜汤，一个水果沙拉。”谢蕴蕴很快点完，然后看韬韬，“韬韬，你呢？”

　　韬韬随意翻了翻餐点单，淡淡道：“呃，一份意大利肉酱面，烤鸡肉串，再来一杯热橙汁。”

　　服务生走后，谢蕴蕴微凑过头，睁大眼道：“韬韬，你竟然吃烤鸡肉串？老天，你就不怕上火么？”

　　“怕什么？”韬韬不以为然地甩她一眼，“我陶韬韬从来就不怕上火，吃再多热性的东西也没事儿！”

　　“噫……嫉妒你！”谢美女羡慕地撅撅嘴，却不知旁边吧台的男服务生一直在偷偷瞅着她看，几乎是满眼桃花开。

　　韬韬朝那边看了一眼，意味深长道：“别谦虚了，谁羡慕谁嫉妒谁还不知道呢……好了，言归正传，你怎么知道我在New Yanke做事？还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谢蕴蕴笑：“还记得我老板Liven吗？他家在上海的许多连锁超市都有股份，我今天和他去了其中一家，在采购部正巧听到员工说某种新产品要和New Yanke的品牌经理助理陶韬韬联系一下。我想整个上海也没几个叫陶韬韬的人吧，就向他要了你的号码，没想到真是你呢！”

　　真是……韬韬悻悻别开眼去，怎么就那么巧呢……

　　说话间，两人的餐点一样样地上来了，韬韬正拿了叉子准备对付意大利肉酱面，一瞥眼却看到谢蕴蕴的蒜香焗小羊排，不由得脱口而出：“奇怪，你这是小羊排还是大羊排？”

　　谢蕴蕴笑笑，用刀叉切成两份，叉了一份到韬韬的盘子里：“可能今天羊排特惠，不过这么多，我也吃不下，你帮我吃一半吧。”

　　韬韬也不客气，叉了就吃，反正每次跟谢蕴蕴吃饭都是这样的，点同样的菜，服务生端上在谢蕴蕴面前的那份也会多一点，不过谢美女要保持好身材，天生不爱多吃，韬韬要减肥，可也不会太亏待自己的胃，于是那点好处全落入韬韬口中了。

　　“对了，”吃着吃着，韬韬忽然想起问，“蕴蕴，你现在在做什么？你那个老板Liven……是做生意的吗？”

　　“我是Liven的秘书，”谢蕴蕴极优雅地喝一口普罗蔬菜汤，细声慢语地道，“Liven家里有许多生意，上海香港都有，他主要是在上海管理，最近还开了一家酒吧，很有意思的，什么时候我带你去玩。”

　　“酒吧啊……”韬韬拿过一串烤鸡肉来咬，“我没去过，不过也没什么兴趣，有机会再说吧。”

　　“也行，反正我们都在上海做事，以后碰面机会一定很多！”谢蕴蕴拿出一张名片给韬韬，同时也向她摊开一只手，“这是我的私人名片，我所有的电话号码都在上面了，只给好朋友的，手机找不到我，固定电话也跑不了。现在，把你的私人名片也给我一张。”

　　私人名片？

　　韬韬接过，不由得想起了早上黎洛维离开时给自己的私人号码便签条。

　　难道这是现在的潮流趋势？她陶韬韬开始落伍了？

　　“名片我没有，”韬韬衔着橙汁的麦管道，“不过你早上打过来的号码就是我惟一的手机号码，我家在哪里你也是清楚的，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呀！”

　　“嗯，那也行，”谢蕴蕴拉拉自己垂下在肩侧的一绺卷发，忽然笑道，“韬韬，吃完饭陪我去洗头发好不好？”

　　韬韬摇摇头：“洗头嘛，回家洗不是很方便么？我的午餐时间很有限，一点半就得回去做事了。”

　　“只是洗头，时间不会很久的，晚上我要跟Liven去一个酒会，我总要稍稍打理一下头发。”谢蕴蕴忙拉了韬韬的手做哀求状，“韬韬求你了，好容易有个老同学老朋友陪我呢，这些年我都很寂寞的……”

　　韬韬大汗，谢美女也会寂寞？

　　可当她抬眼看到旁边吧台和大厅的男服务生也是哀求般的眼神时，不由得瀑布汗！

　　好吧，她终于明白了，谢美女的寂寞不是缺少异性疼爱，而是缺少同性的友爱。

　　因为考虑到韬韬的Lunch Time有限，谢蕴蕴就选择了同样在附近的一家美发店，装潢很时尚，店堂高朗明亮，里面的员工皆是服装整齐统一，发型师的眼神看起来专业也专注，手上剪子动得飞快，飘飘落发与锋利剪子齐飞，满室的洗发水和啫喱水的香味儿。

　　谢美女坐下洗头，韬韬便去一旁的书报架挑杂志，一偏头，却看到旁边一个小玻璃橱窗内陈列了各种品牌的洗发水发膜以及染烫药水等，橱窗经过特别设计，射灯打得恰到好处，映照得那些瓶瓶罐罐相映成趣璀璨生光熠熠生辉。

　　“小姐用什么洗发水呢？”洗头工在谢蕴蕴肩头铺好干洗巾，柔声介绍说，“我们这里有很多种类，滋润的，去屑的，修复的，小姐洗后觉得效果不错的话，可以在我们这里购买，贴上小姐名字的标签后，以后洗发就专用这一瓶。”

　　“嗯，你帮我介绍一种修复的吧，”谢蕴蕴望着镜中的自己，无所谓地道，“先洗洗看，真是效果好的话，我会买一瓶的。”

　　韬韬在一旁听着，不由得眼前一亮。

　　“蕴蕴，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要离开，”她放下杂志，笑眯眯地在谢蕴蕴肩上拍拍，“你慢慢洗啊，下次我请你吃饭！”

　　三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这几天黎洛维都是冷着脸来来去去，刘美美三人虽然开始了可行性的计划书行动，但看到自己的上司这个模样，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万一黎洛维存心要赶他们走，铁了心往鸡蛋里挑骨头，他们三条蝼蚁般的贱命如何能捱过去？！

　　倒是陶韬韬一直安安静静，面带微笑，处乱不惊。

　　第三天的时候，她敲了黎洛维的办公室门进去，将四人合力做出的计划书放到黎洛维办公桌上，微笑道：“Chris，计划书已经做好了，你看，我在这里等，随时等候结果。”

　　黎洛维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伸手拿过计划书。

　　韬韬就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侧，一声不响的，静静观望。

　　“OK，”黎洛维放下计划书，点点头，“就按这个计划书上的来做，不过时间一定要抓紧，不管是连锁超市的促销计划还是美发店的代销计划，最好这两天就联系好。年关将近，时间不等人，计划再好，拖下去久了，就会失去最好的效果。”

　　韬韬微笑：“Chris你放心，我已经电话通知连锁超市的相关负责人开会，会议重点就是这个促销计划，开会时你可以跟他们详谈；美发店做代销的事，这两天我已经让刘美美他们去做调查报告了，一会儿我就能把报告交给你。据目前的结果来看，可以肯定现在很多年轻人或者中年人在美发店洗头或做头发的时候，会接受美发店推荐的洗发水，上海大大小小美发店有几百家，我已经跟其中几家大店的负责人联系过了，因为放在他们那里代销，少了连锁超市的上架费，这笔钱就可以留出一部分给那些推销成功的美发店员工，作为一定的分成红利，他们很有兴趣，也愿意帮我们联系其它美发店，所以，这个计划的实行也不会太久。”

　　她说完后，黎洛维有那么片刻的工夫没有回过神来，连一直在手中旋转的银色签字笔也不知不觉停下。

　　“呃……好的，”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淡淡道，“你做得很不错，就按计划的去做吧，希望这个增加业绩的计划能够快速反馈。”

　　“那我先出去了。”韬韬转过身要走，却又被黎洛维叫住。

　　“Chris还有什么事吗？”她微笑问。

　　“那个……”黎洛维有些不自然地摸摸鼻子，然后，又拿起了银色签字笔，只是不再旋转，而是一下一下，极缓慢地敲击办公桌面，“呃，我还没吃早餐，你帮我泡一杯咖啡吧，跟那天喝过的一样，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