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 他忽然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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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黎洛维来到酒吧，却不见杜立汶的身影。
“Paul，”他问吧台内的调酒师，“知不知道Liven去了哪里？他的手机一直在通话中。”
调酒师笑笑，从吧台旁的隔音小办公室内走出一个年轻女子，黑发素颜，笑容柔淡：“是Chris吗？我们老板去接一个人，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可以先坐下喝杯东西。”
黎洛维从没见过这名女子，微有疑惑：“你是？”
“我叫何衣，”她淡淡一笑，“老板太忙没空，我主要负责酒吧内的日常事务。”
看来是杜立汶新请的助理，黎洛维点点头，在吧台椅上坐下：“我在这里等他，你有什么事去忙吧。Paul，麻烦你，一杯柠檬水。”
何衣对Paul简单交待了几句，转身回了小办公室。黎洛维在吧台椅上坐了一会儿，便看到杜立汶大步走进酒吧，看到他挥手招呼：“Chris！”
黎洛维笑，才想问他那么忙是去接什么人了，就看到跟在他身后进入的女孩子，青春美丽，肌肤胜雪，黑发烫成时下流行的BOB头，穿一袭浅灰色羊毛小礼裙，看上去十分俏皮可爱。
女孩子看到黎洛维，朝他微微一笑，招呼了一声，便向旁侧的洗手间去了。
待杜立汶也在吧台椅上坐下，黎洛维这才用手肘蹭蹭他，笑中带了微微的噱意：“杜少爷，什么时候看上我们AQ香水女代言人的？”
“就是你们正式推出展示的那个圣诞夜，”杜立汶一边松衬衣袖扣，一边笑道，“选秀出来的，果然是万里挑一。”
“你还是老样子，”黎洛维无奈摇头，“那你的花瓶秘书Apple呢？刚才我看到的新来的何衣呢？”
“你也说了，Apple是花瓶秘书嘛，”杜立汶无所谓地道，“何衣是我新请的助理，能力不错，不过长得一般了，我对她没意思。”
黎洛维忽然笑：“这么说来，你的酒吧已经有人打理，就不需要陶韬韬了，是么？”
“你愿意给么？”杜立汶笑瞪他一眼，“你愿意给我就愿意要，再不成，用何衣换也可以，只要你喜欢。”
“啧啧啧……”黎洛维故作嫌恶地躲开，“我还是让陶韬韬跟着我好了，跟你不出几天肯定被踢，到时我怕她把怨气出在我身上。”
杜立汶乐了：“Chris你可要说清楚了，你不愿意让出韬韬，是真觉得我这人不牢靠呢，还是舍不得韬韬了，嗯？”
黎洛维忽然有些语塞，他别开眼，好似若无其事地去看酒吧顶部的眩迷灯光，转而言其他道：“……我说Liven，你这酒吧灯光有些偏亮了，应该稍微调暗一点才好……”
“现在是说你的‘三无’助理陶韬韬，不是说我酒吧的灯光，OK？你要真觉得这灯光让你不舒服了，明天我就找人来换。”杜立汶干脆跳下吧台椅，转到黎洛维面前，认真道，“Chris，你别真让我说中了，你是舍不得韬韬，你……喜欢韬韬？”
黎洛维竟然觉得脸皮有些发烫。
“好吧，”他抬眼正视杜立汶，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道，“我承认，我对陶韬韬……有那么一点feel，不过，也就那么一点，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那就是喜欢了，”杜立汶满意地坐回去，“想不到韬韬还挺有魅力，竟然迷住了我们黎少爷，不简单，不简单啊……”
黎洛维没有应声，他只是抱臂靠着吧台坐，酒吧里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首英文歌，女声带着些微的感性，漫声吟唱着爱情的迷惘。
他觉得自己好似也有些迷惘了。
什么时候开始对陶韬韬有感觉了呢？
反正若是要把她换给杜立汶，他就是不想，不愿意，好似……也不舍得。
只是因为她煮的拿铁合他口味么？
“但是，Chris，”杜立汶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脸看他，“你喜欢韬韬了，那安娜呢？苏安娜，你真可以忘记她了么？”
他一怔，只觉得心头，好似被轻轻刺了一下，有些微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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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韬韬正在安慰谢蕴蕴。
“我早就跟你说过的，”韬韬很无奈地又抽了一张纸巾给谢蕴蕴，“杜立汶什么活儿也不给你做，只让你陪游陪吃喝陪出席酒会，摆明了就是他不要你的大脑只要你的美貌，你说他怎么可能会真正需要你？”
谢蕴蕴用纸巾拭干眼角的小泪星，委屈道：“可Liven一直对我很好啊……就算他只是觉得我漂亮，那以前很多男同学都是对我念念不忘……我们初中隔壁班的班长，你还记得吧？他上个月还打过电话给我，问能不能请我吃饭……”
说起那个班长，韬韬心里就来气，多少年了，竟然还不死心啊……可她还是叹一口气，耐心分析给谢蕴蕴听：“你也说了，他们是以前的男同学，你是他们年少时的初恋，就算老死也会是美好的回忆。但杜立汶不一样，人家是有钱少爷，要什么美人没有？何况那个女代言人的确很漂亮，他这样的人，喜新厌旧也不奇怪，若他真是对你死心塌地，我才觉得是天大的怪事！”
谢蕴蕴抽噎着：“但是……但是……从来没有男人……对我这么冷淡过……”
“不是从来没有，而是你还没碰上过！”韬韬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谢蕴蕴，亏你还是个大美女，自身条件那么好，你就拿点骨气出来行不行？！干嘛，你喜欢上杜立汶了？你非他不嫁了？没他你就活不下去了？！”
“那……那倒不是，”谢蕴蕴想了想，摇摇头道，“只是他现在都跟那个女代言人一起，总是随便打发我……”
“你……”韬韬好似想到什么，微俯过身来，有些紧张地压低嗓音，“你没跟杜立汶怎么样吧？就是……就是那种，你明白吗？”
谢蕴蕴明白过来，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我真的只是他秘书，虽然……虽然我很清闲……”
韬韬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一定是杜立汶觉得你还是比较单纯的，也就是纯粹让你陪游陪吃喝陪出席酒会什么的……就这一点来说，他心眼儿也不是很坏。哎，这样不是很好？你不过是更清闲了一点，也没怎么吃亏呀！”
“可我习惯了陪他，现在他都让那个女代言人陪同，我觉得被冷落了……”谢蕴蕴怏怏地揉手中的纸巾，想了想，问道，“对了韬韬，你老板是不是也这样？Chris是不是也跟Liven一样？”
说到黎洛维，韬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差不多吧，”她淡淡道，“不过他没你老板那么幸运，左一个美女右一个美女的；当然，他也不像你老板，什么都需要助理去完成，他……没那么爱玩。”
“哦……”谢蕴蕴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其实韬韬你太谦虚，你也不赖啊，Chris有你帮忙，他一定省心省力不少。”
韬韬神情黯淡：“什么话，我跟你不也一样？我们都是老板手中的蚂蚱，他们需要就捏着玩，不需要了就扔掉。如果可以的话，你以为黎洛维不想换个才貌双全的助理？”
谢蕴蕴盯她好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道：“韬韬，你刚才那样说……很失意呀……”
“我不是失意，我只是……”韬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顿了一下，总结道，“不管怎么样，谢蕴蕴，我们要学会靠自己，老板不需要我们了，我们就自己找出路，难不成要吊死在他们那样的歪脖子树上么？”
谢蕴蕴小声委屈道：“韬韬，他们不是歪脖子树……”
“我打个比方！”韬韬严肃瞪她一眼，“好了，跟你一见面就听你不停地哭诉抱怨，现在肚子饿了，吃东西去！”
“这里不就是餐厅吗？”谢蕴蕴转头看了看，餐厅装潢时尚，食物的香气从临近桌诱人地飘过来。
“你都快失业啦，”韬韬小声提醒她，一边拉了她往外走，“这里一看就很贵，我们去老街的小吃店吧，我想吃那里的油炸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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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女孩子从洗手间回来没多久，黎洛维就从酒吧出来了，人家是二人世界，不管是暂时还是永久，他都不乐意当电灯泡。
他去附近取车的时候，忽然看到中午韬韬带他来过的那条老街，虽然房屋都很古旧，但灯火辉煌，街面上都是来吃饭或逛街的男男女女，很是热闹。
他想起小吃店里的油炸臭豆腐，中午吃过后，他嫌余味太重，韬韬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口香糖，笑说保管嚼完口气清新，不留任何余味。
他想得忍不住微微一笑，脚下方向一变，转而朝老街走去。
到了小吃店门口，依然很多吃客，他才想进去，却看到里面的陶韬韬和谢蕴蕴。
两个人都举了一串油炸臭豆腐大嚼，很是快乐的样子。
店门口的热汤大锅被掀开，大股白色的烟气从沸腾的锅中涌出，遮迷了他看向店里的眼。
于是韬韬的笑容，在蒸腾的烟气中若隐若现，很遥远，又很真切。
他忽然想，不知道陶韬韬对自己是什么感觉，因为她好像有点……故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