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只是，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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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Q香水代理权的获得，让New Yanke的大老板十分开心，黎洛维和他的部门又一次得到了赞赏。初来不过一个多月，黎洛维已经不是之前人们眼里的新人品牌经理了，大老板把另一组的品牌经理助理和销售员都拨到了他的部门之下，于是他现在除了陶韬韬这个助理之外，又多了一个助理罗西田，以及罗西田手下的四名销售员。
New Yanke员工的后知后觉这时才真正体现出来，他们纷纷无限瞻仰大老板的英明目光，当初黎洛维被大老板选中当品牌经理，众人皆以为是有裙带关系的有钱少爷无聊来公司上着班玩儿。只是，曾经大家眼里的沙子，如今才发觉是金子。
黎洛维倒懒得管那些沸沸扬扬的谈论，他在部门的小会议室里开了内部会，将自己手下的人员重新安排分工，陶韬韬和刘美美等三名销售员一组，新进的罗西田和他带来的四名销售员一组，分别负责各自的日用品牌销售。
而对于刚刚获得的AQ香水品牌的推广，黎洛维则在会上很明确地表态，三天后，或者陶韬韬，或者罗西田，谁有能耐交上一份优秀的推广计划书，就用谁的idea。
会议结束后，黎洛维依然是先离开，陶韬韬和罗西田随后走出。韬韬不经意地看了罗西田一眼，却正好和他目光相撞。
“韬韬，”罗西田顿时很亲昵地冲她笑，“这个部门我可是新人，你以后得多关照我了！”
“哪里，你进公司早，经验比我丰富，我要向你多学习才是。”韬韬很有礼貌地回以一笑。罗西田在New Yanke已经有三年的品牌经理助理经验，说要向自己学习，真是够“谦虚”的一个人。
已经是十二月，上海的天气愈来愈冷，而年节的气氛却是愈来愈浓郁，许多商家店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做准备，连杜立汶的酒吧也不外如是。杜立汶已经派人去法国请一位很有名的调酒师，准备在圣诞夜举办一个别样的鸡尾酒会。
黎洛维来到酒吧的时候，杜立汶正在隔音的小型办公室内跟厨师商量鸡尾酒会的餐点单，看到他进来，便招呼他一起来看。
“这个我不在行，”黎洛维笑笑，“我还是在吧台等你吧，你慢慢商量。”说完，他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杜立汶随即低头对厨师说了几句，便跟在他身后走出，笑道：“我也不是很在行，不过是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点心，既然你来了，一起喝一杯。”
走到吧台，两人坐上吧台椅，杜立汶让paul调了两杯色彩美丽的鸡尾酒，端了一杯给黎洛维：“拿到AQ香水的代理权，值得干一杯。”
黎洛维接过高脚杯，笑着和他轻碰，杯壁与杯壁轻轻撞击，发出清晰悦耳的“叮”响。
“还要再碰一下，”杜立汶笑道，“你现在又多了一个助理四个销售员，声势浩大了呀！”
“声势再浩大，也不过一个品牌经理而已，”黎洛维则是淡淡一笑，持杯浅啜，“何况New Yanke的品牌经理不止我一个，部门规模更大的不在少数，真说要庆贺，为时尚早。”
杜立汶摇摇头：“可那些品牌经理怎么就拿不到AQ香水的代理权？Chris，生意人不看过程，只重结果，你们大老板不也如此么？”
黎洛维未置可否，只是浅饮杯中的酒液，目光则飘向了酒吧内三三两两依偎而坐的男男女女。
“说起来……”杜立汶忽然道，“Chris，你现在多了个有经验的助理，准备什么时候不要陶韬韬？”
黎洛维侧脸看他一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上次说过考虑换她，我这个酒吧缺个助理，”杜立汶耸耸肩，“如果你不要陶韬韬了的话，先告诉我一声，我准备请她。”
黎洛维似乎是有些不信：“但是，据我所知，第一，你已经有不少助理帮你做事；第二，你喜欢美女，而陶韬韬并不是。”
“韬韬的确不是美女，不过她很有意思，而且，她应该会是一个好助理，”杜立汶放下高脚杯转身，两臂反靠上吧台，惬意道，“何况，好助理没人会嫌多……”
“这你倒说对了，”黎洛维微笑起来，“没人会嫌好助理多，你一样，我也一样。”
“奇怪了，”杜立汶笑，“什么时候你眼里的‘三无’陶韬韬……也成了好助理？”
黎洛维放下高脚杯，也反转过身靠着吧台坐，想了想，道：“说实话，AQ香水的代理权能顺利拿到，陶韬韬回答罗纳斯的话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杜立汶饶有兴致地偏过脸来：“哦？怎么说？”
黎洛维简单将那天的情形复述了一遍，也将韬韬回答的话大概陈述了一遍，然后道：“之前我跟罗纳斯说了许多，但他始终没有完全下定决心，法国人其实并不特别看重利益，就像罗纳斯说的，他更希望的是AQ香水能够真正被东方人接受，东方人能够感受到香水中的香氛内蕴，于是他就问了陶韬韬那两个问题。”
“韬韬这样的回答，虽然有些仓促了，不过，”杜立汶接口道，“却是说出了那个罗纳斯最想听的东西。”
黎洛维点点头：“就是这样，虽然后来到时间了，罗纳斯要去拍卖会，而且并没有给我任何肯定的答复，不过我心里有预感，等拍卖会结束，罗纳斯会给我打电话谈代理合约的事。果然，拍卖会结束，我真接到了他的电话。”
杜立汶笑了起来：“那韬韬不是自豪极了？”
“那倒没有，”黎洛维也忍不住笑，“她是个法语盲，我跟罗纳斯说的话，罗纳斯之后的犹豫，她一点都不清楚，知道前因后果之后，还非常沮丧。”
“NoNoNo……Chris，这你就不对了，”杜立汶伸出一根手指在黎洛维面前轻轻摇，叹息道，“怎么可以欺负人家不懂法语？像我对Apple，花瓶就是花瓶，我可从来不欺负她不懂做秘书。”他好似下定了决心，做了一个深呼吸，坚定道，“算了，韬韬还是让给我吧，我会好好调教她的，让她能够学有所用，人有所长。”
黎洛维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来。
“好吧，”他点了点头，“什么时候我不需要了，我就让她来找你，OK？”
韬韬这时正在家里尝羊肉炖汤，汤水在瓦罐里炖了整整六个钟头，色泽柔白味道浓郁，羊肉块静静伏在其中，却散发出令人食指大动的热腾香气，韬韬正夹了一块准备品尝，耳朵却是出奇地痒，痒得她不得不放了羊肉，使劲儿按了按耳鼓。
“奇怪……”她嘀咕道，“谁在这个时候念叨我呀……害得我连羊肉也吃不安生？”
陶爸爸端了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放下盘子，边解围裙边看韬韬：“怎么不吃？羊肉炖得太老了？”
“才没有！”韬韬赶紧讨好地冲陶爸爸笑，“老爹，你炖的羊肉最好吃啦！”
陶爸爸听得极高兴，也坐下拿起筷子，搛了许多菜放在韬韬面前的小碟子里。
“上个月爸爸去了蒙古，都没能做饭给你吃，”陶爸爸疼爱地看着韬韬，“现在回来了，你又能吃上爸爸做的菜了，喜欢的话，就一定要多吃，啊？”
韬韬吃得嘴里鼓囊囊，含糊而大声地应“噢”，一面用力点头。
客厅的电视开得很大声，一个电视台正在播放热闹喜庆的地方歌舞晚会，陶爸爸看了一眼，拿起遥控器换台：“吃饭就不要看电视了，听点新闻吧，这样才健康。”
他按到一个新闻频道，播音员用很正式的语气报道着最近年节气氛浓厚，再加上就要圣诞节，不少商场挂出了优惠大酬宾的条幅，折扣从三折到八折不等，引来无数市民争相购买。
“其实呀，”陶爸爸放下遥控器，摇摇头道，“那些商场里的东西早就上调了价格，现在虽然打折，可真一算起来，还是跟原价差不多。”
“今年物价都上涨了嘛，”韬韬瞥了电视一眼，也点头道，“我就听别人说了，有些品牌去年才卖六百的衣服，今年都卖一千八了，就算打了个三折，也差不多是去年的原价，若只给打个六点八折的话，就比去年的原价要贵多了！”
“宰人，”陶爸爸发表了结论，“这是一种变相宰人，而且是无形之中让你不知不觉心甘情愿挨宰的一种。”
“老爹你真精辟！”韬韬呵呵笑，这时电视画面变了，开始报道最近某部电影公开的选秀活动，现场参选的男女极多，人头济济，镁光灯闪个不停，比起商场的热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停了筷子凝神细思，连陶爸爸唤她好几声也没听到。
“老爹……”她边想边对陶爸爸说，“你觉得现在的选秀活动好不好？”
陶爸爸看了电视一眼：“选秀啊，虽然挺多，但也有点儿意思，尤其现在是全民选秀、草根顶出半边天的时代，参选的人喜欢露个脸出个名，我们看的人看得热闹高兴，不也挺开心？”
“老爹说得真好，”韬韬用力一点头，乐呵呵道，“老爹，如果来一个‘最棒老爹’的选秀，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