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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的生活,你又怎么会懂? 无法压抑我 ...

  •   然而,当他越想靠近她的时候,却越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
      即使在他多次的有意试探下,周琦璇依然无动于衷。或者干脆说一句——我的生活,你又怎么会明白?刚才的话题便瞬间打断了。
      他不知道平常狡黠如貓的她,到底隐藏了怎么样的秘密?
      一向有着王者一般的洞察力的唐清阶,在她面前却如同尘埃,低低地,直到低到泥土里去。
      他连自己为什么这样都不知道。心里乱成一团麻。
      即使面对青梅竹马的静,他也不曾如此忐忑。
      开始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出于好奇,想要窥探那个引起他回忆的女生的生活。如同一个无知的小孩窥探好玩的沙穴,仅仅如此。
      后来,他发现自己想融入她的生活。甚至想在她心中留下印记。

      现在的他也不敢肯定对她的那份特别的感觉是不是喜欢,还是只是单纯地出于对有相似经历的人的惺惺相惜。
      即使在人前,他对她只是淡淡的,没有过多的偏袒。
      然而,当两人走进那棵“雪纱树”时,唐清阶心中的那片柔软被掀扯出来,心绪漫无目的地飘荡。那份感情才若有若无地展示出来。
      然而,她懵然不知。

      直到某一次漫画社例会后,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他在剪辑漫画。她把一沓便签纸遗留在漫画社,他才慢慢地发现她一直不肯告知的秘密。
      一个网址。
      潦草地抄在第一张便签纸上。显然是一个□□空间的网址。
      唐清阶下意识认为,这是通往她心扉的一个路径,于是急忙把网址抄下,再原封不动地放回便签纸。
      即使窥探别人的私隐不是一个合理的行为,如果是平时,唐清阶早就不屑于做此种勾当,但是,今天,他的确做了。
      遇上她,还有什么不能改变呢?

      正当他准备把漫画社的门锁了,然后回宿舍上网,看看这一直缠绕在他心底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时,老远就听到周琦璇气喘嘘嘘地喊道:“不要关门!——不要关门——我把东西拉下了。”
      他只得镇定自若地站着门口,把门开了,微笑着等待她越跑越近。
      她急匆匆地跑过来,连气都没缓上,便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便签纸,一脸通红地对唐清阶笑着挥手。
      此刻,唐清阶却犹豫起来: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那张笑脸呢?

      于是,网址一直放在宿舍。
      即使唐清阶多次想去瞧瞧,但每次想起周琦璇一脸天真地对着他笑,他便按动键盘的手就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他希望的是,她亲口对他说,而不是采用这种方式。

      直到那个周末晚上,她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而且满脸是泪,一路狂奔。当她像风一样经过他身边时,他想拉住她,问她发生什么事,想把柔弱的她拥入怀中,想把她满脸的泪水抹去,但是终究是太遥远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隔了一个日湖,他只得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
      她为什么要哭?倔强如她,即使面对吴胖子的质问,都未尝惊慌,究竟是什么原因,把她的眼泪缺堤?

      他很想知道,急切地想知道。
      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连她的手机号码都没有。唯一的联系,就是周四的漫画社。然而,这次他无法再等待。
      于是,他打开网址。
      无需密码,他轻易地进入这个□□空间,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个空间,不是她的。空间的主人,叫李韵莎。
      这不就是总是和周琦璇一齐吃饭一齐走路的女生吗?唐清阶看到首页的大头照时,突然想起那个人来。
      几乎是瞬间,他灵机一动,快速搜索网页的“最近访客”,最后,终于发现被李韵莎修改了备注的周琦璇的头像。原来,她的网名,叫“三分十五秒”。
      唐清阶继续点击,相对之下,进入周琦璇的空间需要密码。是一条简单的动漫知识:
      《钢炼》的全称。
      后面有一条调皮的提示:你不要告诉我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哦?!
      唐清阶快速地按动键盘,打下:《钢之炼金术师》。
      答案正确,他终于顺利进入她的空间。
      空间的色调是深浅不一的绿色,斑驳地交错在一起。片片的花瓣不断飘落,屏幕的右边是一棵盛放的梨花,没有叶子的枝条更凸显梨花的洁白,树下安静地躺着熟睡的小新和他怀里的小白。这与她的风格如出一辙。

      他看到最新的日记,是这个周末的。上面写着:
      “本来今天很累,想休息一下,但最后还是爬起来写日记了。
      突然好想在空间里说一下我的爸爸妈妈。因为平时他们都不上网,不会看到我的看法。
      其实我一直觉得爸爸是很大男人主义的。起码对待妈妈的时候,是这样的。
      爸爸觉得自己总是对的。对于别人提出的不同的意见,一律反对,叫你住口。对待妈妈尤是。
      他看她不起。
      因为妈妈是家里的大姐,要照顾家里的两个妹妹和最小的弟弟。每当妈妈翻学,就得背着舅舅坐在最后一排,舅舅一哭,妈妈就得用最快速度跑出教室,不让舅舅的哭声影响其他同学上课,可想而知,上一节的课可以听入脑的又有多少?
      而且由于家里真的很穷,真正的劳动力只有外婆一人,所以妈妈只读到初中毕业辍学了。连最基础的普通话都说不出口。所以一向是家族里读书最多的爸爸就一直鄙视她。
      我记得小时候,爸爸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你是鬼附身么?要死出去街上再死!
      他说话从来都不留余地,句句都把人逼上绝路,我那时候,真的很讨厌他。

      我真的不明白,如果你当初那么不喜欢她,那么鄙视她,为什么你又要和她生儿育女?
      我觉得人生真是一个莫大的玩笑。
      即使有时候爸爸讲起工作上的事情,妈妈会插把嘴给点意见,几乎无一例外地被爸爸鄙视:“你懂什么?住口啦。”
      虽然不是在说我,但是我个心真的很痛。
      既然嫌弃了,既然埋怨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分开?或者分开了会比较好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像平常的女孩,一谈到离婚就那么惶恐,又怕自己没有人照顾又怕自己这样那样的。

      其实,离婚了,我能照顾自己。

      或者是我不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吧。又或者已经习惯在一起了,懒得分开从新过新的生活,又或者觉得人老了,就这样凑合过一辈子。又或者有些人注定是欢喜冤家。
      爸妈的事,我都不了解。
      只是,每次见到阿妈找其他婶婶诉苦,声泪俱下的时候。我就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嫁给你,不是因为我没有人要,而是我觉得你可以照顾我,或者是我可以照顾你,两个人是平等的,不存在谁高谁低,谁对谁错。

      虽然我承认,妈妈有时候真的好土气,而且说话很大声很粗鲁,又经常煮饭的时候忘记按开关,但是既然你当初选择了她,就应该爱护她让她开心,而不是自己有什么不顺心就发泄在她身上。而爸爸就是这样,自己烦心了,就恶言恶语,知不知道会令我们都很伤心?
      有时候妈妈对着爸爸狠毒的话,会选择沉默或者傻笑。
      我觉得我真的不仅仅遗传妈妈左脸上的痣,也遗传了她这一个特点。

      沉默,给你思考的空间,不至于让你觉得我总是烦着你。
      傻笑,你没有听说过以笑遮羞吗?
      我没有办法像你这样恶狠狠地对待我那样对待你,但我无法压抑我的伤心,那么,我只好掩饰。
      知道吗?当一个女人说爱你,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一根根拔光自己身上保护自己的刺,才能如此的靠近你而不让你因她而伤。拔刺之痛她忍受住,希望你给她最温暖的怀抱,而不是你冰冷的脊背。
      或者是我说得太煽情了。
      但我真的如此认为。
      如果有一天,妈妈真的受不了爸爸,或者她会反抗吧?又或者会离开?还是......继续?
      我听说过一句“至亲至疏夫妻”,我总算明白到底为什么了... ...”

      他发现。看别人的历史,难以压抑心中的沉重感。
      唐清阶总算明白,她当初说的那句话:我的生活,你又怎么会懂?

      即使看完她的日记,他自己对这个女生的了解,还是很缺乏。
      但是,那个想要保护她的念头,却一点点加深。
      她,是唯一给他心痛感觉的人。
      她说:“在寒风冷冽的冬天,我们都是刺猬,只能互相靠近,为了那一点点的温暖,而互相伤害。”
      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愿让他靠近自己吗?
      唐清阶不知道。
      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一根根拔光自己身上保护自己的刺,才能如此的靠近你而不让你因她而伤”。
      现在的她,或者,还没有勇气承受那穿心的拔刺之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的生活,你又怎么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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