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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Vanishing into the light 橘海呆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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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海呆呆的看着被毁容的桌子,几秒种后,翔空的声音召回他的意识。
“没吓到你吧?”
“没有……”
话虽如此,橘海还是靠着桌子缓缓瘫软在地上。
“喂!我说你——唉,真拿你没办法。”
翔空无奈的架起橘海,扶他坐回椅子,“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澄岛失去冷静的模样了呢,你的本事不小。”
“谢了。”
橘海无精打采的应对他的吐槽,“还以为要被杀掉了。”
“哦?我看你挺胆大的,两眼瞪得像铜铃一样,连我都不敢像你那样训斥澄岛。”
“那个传说是真的吗?”
“传说?”
“澄岛一个人干掉了在学校周围活动的涉□□派。”
“哎呀,没那么夸张,只有不到二十个人而已,当时我也在场。”
“…………”
惨了,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紫铃,不是我没用,面对澄岛所承受的摧残实在太大了。
“橘海,我说你啊。”
翔空担心的皱起眉头,他的手掌抚上橘海的面颊,“为什么你对紫铃的事,这么在意?”
“我……”
翔空的手心传递着温暖的力量,橘海沉溺在温柔的摩挲中,目光却转向他处。
“紫铃……让我想起一个人。”
橘海和澄岛的争执,就像沙滩上的贝壳,很快就湮没在高中生活的浪潮中,不见丝毫痕迹,三个当事人自然不想借题发挥,学生会的成员也仅仅由那张殃及池鱼的办公桌,扯出一些教学楼怪谈,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澄岛似乎选择了以更加鄙夷和冷漠的态度面对橘海,除了公事外,只把橘海当透明人对待,这种后果让橘海既暗自庆幸,又懊恼不已,他战战兢兢拼上小命的努力,变成了打在棉花上的重拳,更别提每次接近澄岛十米距离之内,都有一股在北极穿背心的感觉。
紫铃的状况并没有如翔空的预料,从情伤中恢复过来。橘海听说她常常生病,将近两个星期,在学校几乎不见她的身影。
生活如湖光倒影,在步入盛夏的步伐中熠熠生辉。
当朦胧的不安渐渐淡出橘海的心田时,他才从疯长的草地和嘈杂的树林得到讯息,创校纪念日,就要到了。
“真是的,把别人叫来干活,自己却跑了。”
橘海气恼的拭去额头上的汗水。今年是建校30周年,美术部的人——其实也就是英奕的主意——想在庆典上搞个画展,为了达到所谓一鸣惊人的效果,她对每支铅笔的苛求达到了近于疯狂的程度,削好的铅笔只划两下就要更新,从而苦了被迫为她效力的橘海。
鸣兰在画室的一角静静作画,灼热的阳光照在阿波罗的石膏头像上,投射出光怪陆离的黑影,橘海有些奇怪,为什么他都汗流浃背了,鸣兰的仪容却不见一丝紊乱?莫非冰肌玉骨的气质,真的能够影响人类对温度的感知?
“心静自然凉。”
鸣兰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橘海吓了一跳,很不好意思的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就开了口。
“抱歉,打扰你作画了……”
“没关系。”
鸣兰的双眼依然紧盯着面前的画板,她面对的方向和橘海正好相对,看不到鸣兰的杰作,橘海有些遗憾。
“那个……呃,鸣兰也会参展吧?”
不想让气氛冷下去,橘海没话找话的问道。
“理论如此。”
“哎?”
“身为美术部的成员,参展是义务。”
“……难道……你本意不想参加?”
“不想。”
“为什么?你画得这么好!”
橘海脱口而出,随即看到鸣兰睁大了双眼,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你……没这回事。”
“谁说的,我看过你的画,虽然我是个门外汉,但也觉得,你的画很传神。”
橘海认真解释着,不想鸣兰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般,半是惊恐的呼喊:“你,你看了我的画!”
同时还护住面前的画架,一副戒备的样子。
“啊……是以前的作品啦……就是那个晚霞……”
橘海觉察到鸣兰似乎很抗拒谈论她的作品,这时才有恍然之感,艺术家都不愿谈论自己的半成品吧,那是属于他们的,还未成熟的灵魂。
鸣兰松了一口气。
“那个啊……两年前的事了。”
情绪一激动,语气助词就多了起来。橘海有趣的观察到,这个每日盘踞着画室的沉默少女,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难以接近。
“我也好希望看到你的作品,说真的,我可是鸣兰的粉丝呢。”
“……真的……吗……”
“真的。”
“……橘海!”
“嗯?”
“……其实,我……”
“我回来啦!!”
一如既往的清脆声音,一如既往的旋风步伐,伴随着大门哐的一声巨响,整个画室都为之一颤。
“你还有脸回来啊。”
橘海拉下脸,又转向鸣兰,“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
“橘——海——原谅我啦,对不起嘛——对——不——起——嘛——”
拖着长长的撒娇腔调,英奕扑上来夺回橘海的注意力,她从背后抱住橘海的脖子,前后摇晃着。
“停手啦,想勒死我啊!”
橘海咳嗽着挣脱开,迎上英奕楚楚可怜的讨好表情,不屑的撇撇嘴角。后者还在急于开脱的碎碎念。
“刚才碰到金芹,一聊起来就忘记时间了,你也知道啦,女生潜力无穷的八卦天性……”
“哦?都八卦了什么呀?”
“嘻,女生的小秘密。”
原本只是随便问问,一见英奕闪烁其辞,橘海便故意说,“告诉我就原谅你。”
“真恶劣呀。”
英奕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状,“说好喽,告诉你就原谅我,不过,你可要保密!”
橘海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心想这就是女生的天性呀,所谓的保密不过是说给上帝听的。
“是有关金芹班上的那个校花,叫游紫铃的,你也认识吧?”
“她?她怎么了?”
一提到这个名字,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的不安就席卷重来。
“今天下午,她的父母被叫来学校,有人偷偷听了他们和班主任的谈话,你猜怎么样?”
英奕说到这里,也情不自禁带上了匪夷所思的神情,“那个校花竟然一直在逃学!”
“啊?”
橘海听到这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但是,貌似合情合理的细节仍然源源不断的从英奕口中涌出。
“老师本来是想就这个女生成绩下滑这件事找家长商量来着,没想到一说到紫铃同学这些天一直请病假,她的父母竟然说完全不知道!还差一点为此吵起来呢。”
橘海已经听得有些恍恍惚惚,“那,紫铃怎么样?”
“还能怎样,被叫去当面对质,旷课是事实没错了,但她就是不肯说出这些天早出晚归都去了哪里。”
英奕说话时,习惯性的甩动着俏丽的短发,她似乎对听到这件事也很惋惜,“没想到那么完美的女生居然有这种问题,我以前还挺喜欢她的。”
“可能……有什么难以言表的苦衷吧。”
橘海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艰涩,“逃学一般都反映着心理障碍……紫铃她,一定是受到了致命的伤害。”
“伤害?你是指澄岛会长的事情吧,可她现在,不是和学生会的浦楠泰打得火热吗?”
“那是谣言!”
“但我亲眼看见了哟,两人在操场接吻。”
接吻,紫铃,还有,楠泰。
橘海脑中一阵轰鸣,心中原本坚持的、认为理所当然的唯美画面,转眼间变得扭曲破碎、模糊不清。
不可能。
澄岛会长,非常温柔。
不可能,紫铃是那么喜欢他。
我的喜欢,无法用言语表达。
“呵呵,真羡慕啊,好像演偶像电视剧一样,看着就觉得幸福。”
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橘海心底暗自苦笑,原来心存不切实际的幻想、却没有资格评论的人,始终,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