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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暴躁单诚,在线耍刀 单诚没说话 ...

  •   到了四月。
      花草像赶集一样,拥挤着抢春天的彩头。单诚也不停地拔高,个头超出了杨宁,像家中门前的杂草般野蛮生长着。
      草长莺飞,万物复苏
      虎大虫早就被放出竹筐,悠闲地躺在单诚脚边打盹。单诚用脚推了推肥猫:“起开,挡着我道了。”
      今天清明,天晴。
      单诚放假,三姨依旧在饭庄里忙。一年四季,除了过年,杨宁就不停过,歇息一天这么难吗?还是说她这么喜欢和那些男人不清不白?单诚拔完房子周边的杂草,拍拍屁股坐在木凳上发呆
      “哐当。”
      虎大虫被惊到,咕噜起身子。抖落的猫毛在空中飞舞。“啧。”单诚脸色一变,从凳子上站起。
      这里不存在草长莺飞的传说。
      即便单诚一直幻想与坚信。生活也会来个漂亮的打水漂,带着单诚的希望最终沉入水底。
      “戳你额娘的逼,你个□□崽子腿瘸不说!还偷我钱?我看你是真想走不动路是吧!”男人随手抄起擀面杖,朝李三元的右腿打去。
      “不要啊!三元他一只腿已经不行了!他,他是你亲生儿子啊!”女人跪在地上抱着男人的腿不放,她咽了咽口水,抬头说“是我叫他去偷的,是我叫他去偷的!跟三元没关系,是我。你打我吧!放过三元,他、他还小,他、他不懂事。你打我吧!”
      “好啊,那我连你们两个废物一起打!”男人朝女人肚子上就是一脚。
      “李二狗!”单诚踹开房门 “你他妈还是人吗!”
      “单诚哥!唔,我娘!”李三元朝着单诚爬去,一说话就满口血,估计是打掉了牙齿。血、汗、泪、鼻涕同糊在脸上,依稀分辨得出是李坡脚的脸。李二狗伸出脚,对着李三元的头又是一脚,把他的头狠狠捻在了地上。
      “唔唔唔,三元!三元啊!”
      “你他妈再说一句!”李二狗上唇翘的老高,用下巴看人,看起来像抽风了一样。
      “滚!”单诚举起他在来之前就准备好的菜刀。“李二狗,是什么底气让你再回来的?没想到你贱,记性还差。”
      “你敢砍我吗?你敢吗?”李二狗的手指不停点着空气,斜着眼看单诚。
      单诚没说话,带着菜刀往李二狗的方向走了几步。单诚当然敢。李二狗吸毒赌博戒不掉,算力量比不上健康年轻气旺的单诚,再者常年碰毒的他早就又心理阴影,一见官就发抖,不可能去恶人先告状。
      这样的人,死了,也不会有人惋惜。
      李二狗开始后退了,他有过前嫌,单诚的拳头打歪过他的鼻梁骨,他现在整张脸还都是不对称的。“他、李三元偷了我的钱!我只是想要回来而已!是他们不识相!我……”
      “我说了,滚!”单诚作势挥了一下菜刀,在空气中能看见一道银光闪过。
      “我……我只想要回我的钱!要回钱就走!”李二狗抖着声音说话,又往后退了几步。
      “你真想让我劈下来吗?”单诚看着李二狗,他比上次见面憔悴了很多。眼睛下的半张脸都是黑眼圈,穿着破长袍跟竹竿似的磕碜。“我数三个数。”
      “一”
      “啪”
      李三元从右腰包里掏出一枚袁大头“你滚!你滚啊!”
      李二狗赶忙捡起,擦了擦血迹揣进兜里“嘿嘿嘿,我有钱了!有钱了!可以吸了,又可以吸了!”经过单诚身旁时,他一个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出了门。
      单诚放下菜刀,数数时他心里是慌的,他不可能拿钱打发李二狗。真砍下去,单诚受得了。李坡脚和他娘还有三姨受不了。转身欲走。人已经赶跑了,单诚没有必要也不愿继续呆在这里。
      “单诚哥!”李三元叫住他。
      他转身,李坡脚的娘还趴在地上哭,李三元艰难地从地面拉着他母亲一同站起。
      “我没偷!”
      “嗯。”单诚鼻头一酸,“我信你。从前是,现在也是。”
      李三元睁大了双眼,狠狠抹了把眼泪,可还是不争气地呜咽出声。
      单诚回到自家厨房,打水拍了把脸。
      如果他真的砍下去,李二狗会死吗?要是死了,他是不是要坐牢?三姨一定很失望吧。
      人原来这么容易就会屈服,畏钱、怕权、惧死……有那么多让人惶恐的,那么多,那么多。那些害怕的东西像是抽陀螺,让人被动失去生活的平衡,困在一个地点,眩晕、无助。
      水珠从单诚的下颌线流下,在下巴处汇聚成一点,低落在水盆里。那么轻,却吓了单诚一跳。
      他简单做了餐午饭,带上瓜果扫帚和香,去扫墓。每年都是单诚一个人在清明前一周去,最近有点忙,杨宁和他都忘了这事,昨天夜里才突然记起。
      死去的人们都葬在一座山上,这是杨当家的遗嘱。单诚无心去欣赏山路上的风景,俗话里说下午三四时阴间闭门,魂魄都回去了。看现在的时辰,还是比较紧张。单诚一口气爬到了目的地,点香,摆瓜果。
      对着已经忘却容貌的人们磕了响头:
      我和三姨过得都好。别怪三姨不来,她是怕哭,丢了面子。
      你们也要在那里……也要好好的。
      单诚对这些人都没什么记忆-。但他看见墓碑上泛绿的青苔。单诚的眼睛就感觉是被烟熏了一般难受。
      还是哭了。
      单诚闷住声哭,跟吹警哨子似的。
      等到礼数敬完后,单诚下山回家。这一天休假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过得都不太轻松。
      “单诚哥!去放风筝吗?”梁萧芳带着燕子风筝跑到单诚面前。
      “不了,我今天有点儿累。”单诚坐在木凳上摆手。
      梁萧芳他爹是个穷教书的,跟单平六算忘年之交。小时候和单平六生活在一起时,除了被他老单圈着脖子读书念字外,单诚经常去梁萧芳家粘着梁友仁教他书法。单平六失踪后,三姨不准他学,单诚还偷偷地向梁萧芳借书看,这小丫头机灵,爱出鬼点子,向她借书看,还从来没被抓包过。
      “放嘛,放嘛!你最会玩了!”梁萧芳把风筝直往单诚脸上怼“陪我放风筝,我把我爹送我的练字帖给你,好不好?”
      “三姨发现了,我要完蛋。”
      “你难道跟你家三姨睡同一间房啊,躲在房间里偷偷练,她每晚来查房不成?”
      “……”
      “你就去嘛,放个风筝而已,又不会缺胳膊少腿。还能平白捞好处呢!馅饼砸在天灵盖上还不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暴躁单诚,在线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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