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气》啧烦

10、白瓷屁股 顺便来看看

　　等。
　　可算是惜字如金。
　　那个老头总是喜欢玩神秘，写个信都能明显感觉到他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小时候单诚对他爷爷还挺排斥的的，他之前也在做学问的，会教一点“那孤灯只砚，郎君珍重，离愁别恨，奴自推排”的句子。他父母死后，单平六在生活上，唯一的优点就是泡的一手好茶，四五岁的孩子，一碰苦的东西就以为是药。条件反射地哗哗全部吐出来。
　　“废柴玩意儿。你爹这时候都抱着桶灌茶喝了，不懂节俭。”拿起柳条子朝单诚屁股打去。
　　单平六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参加一些社会活动，有次把单诚也带去了，年幼的他单诚心灵受到了震撼，几十个人吧挤在一个小屋子里，听一个人在最上面的平台上叽里咕噜的讲话，后面不时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单诚当时“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刚刚还沸腾的人们，一下子安静下来，目光焦距在他身上。
　　单诚还清清楚楚记得台上人的话“好，思想要从娃娃抓起!”
　　台下顿时爆发出掌声，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冲单诚的泪腺，眼泪一串挨着一串地蹦出。
　　自从那次，单诚便坚决不再跟着单老头子去了。
　　“孺子不可教也！”他又拾起柳条子。
　　之后杨宁代替单平六照顾单诚，那老爷子往外跑的更欢，一个月几乎见不着几次人影。
　　单诚幼时心中一直有疑问。
　　到底是哪家姑娘猪油蒙心愿意嫁给单平六这种混蛋？
　　“结账!”
　　单诚回过神，跑去对桌结账。
　　失踪这么久，寄来信，还要瞒着其他人。总感觉这混老头子没安好心。
　　“走一步算一步。老单不会无厘头，肯定还会再有音讯。我们也只能如纸上所写的等待下文。”单诚现在只有听梁友仁的话，磨着耐心。
　　由于那封突如其来的信，单诚只觉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黑雾，前方不知是世外桃源还是无尽黑洞，但他深知单平六带来的会是他于厨师之旅的转折点。
　　至于是哪个方向。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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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月，天气开始变得燥热。虎大虫天天晚上发出饥渴的求偶声，单诚跃跃欲试地想给肥猫结扎，被三姨及时阻止了，虎大虫逃过一劫，便屁颠屁颠地去跟着母猫屁股后寻欢作乐。蚊虫也渐渐变多，如狼似虎地接近单诚的光膀子。
　　梁友仁又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
　　“白瓷屁股”
　　单诚听过单平六讲过这个故事，是他失踪的前一天晚上。单平六喝着酒，非要拉着他，跟他说事。他嘬口酒，再说一段，整晚他喋喋不休到最后含糊不清直接醉倒。讲到最激动处，就是单诚问他奶奶的事儿。“你奶奶的，额。”单平六打了个饱嗝，“爹和我爹在我俩小时候约好了娃娃亲。之前不说，我对你奶奶动真感情是我有次不小心看到她洗澡。”他嘬口酒，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十五六岁吧，正是女人如花一样的年龄。你奶奶不管哪方面都很漂亮，皮肤雪白雪白，那白瓷屁股……”单平六还算识相讲到一半便顿住了，他视线上下撩撩单诚：“你爹和你半点都没有遗传好阿琴，两个破烂小子。额。”他朝单诚脸上打嗝，酒气给单诚的脸直接蒸了个桑拿。“不过接下来我没看下去，被他们家的下人发现了，你说既然都定了娃娃亲，那她就是半个过门媳妇，丈夫看妻子洗澡有什么好羞的，还跟我闹了好大的别扭。哎～”
　　“呵呵呵，那您真是臭不要脸啊。”单诚眯眼敷衍地笑着。
　　果然，鲜花一般都不会属于赏花的人，而是牛粪。
　　单平六喜欢把自己的糗事吹得天花乱坠以此为炫耀。
　　单诚不知道什么毛病。
　　“老单是不是在暗示你去找奶奶或是故居？”梁友仁一脸正义地与他讨论其中的奥秘，说完，又撵撵胡子“也罢，暂且别无风起浪，等着老单先动手。”
　　单诚就着他的话就坡下驴“行，敌不动我也不动。”
　　梁友仁扬起嘴角“你爷爷不是敌人，他永远都向着你。”
　　单诚摆手却无言。
　　单平六不是个好父亲，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爷爷。他总是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甚至家破人亡，单诚能够顺利长大真的要拖自己命硬，还有杨宁的福。
　　他若站在单诚这边，是福还是祸还是个问题。
　　单诚合上书，揉揉太阳穴。
　　沈如云和他的秘密幽会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沈如云这么吃也不横着长，两人都卯足了劲在拔个，但毕竟有两年的差距，沈如云还没能追上单诚。
　　窗外突然有人影闪过。
　　单诚喉头一紧，赶忙吹了蜡烛。
　　要是三姨绝不会一闪而过，虎大虫再胖也不会有个人形。
　　莫不是李二狗又来惹事了？
　　单诚摸黑摸到门口，李二狗倒好对付，怕是小偷有什么利器……
　　“白瓷屁股。”
　　声音并不大，但集中注意的人感官会比平常敏锐，单诚捕捉到了。
　　“白瓷屁股！”
　　这次比上次的急促了很多。
　　单诚打开房门，黑影就闪了进来。“哎哟，我的老腰啊……”来人用手撑着自己的腰，眯眼道。
　　单诚一时没认出他，单平六老了许多，那法令纹都能夹死苍蝇了，花百花白的胡子留得更长了，这一看就不怎么修过半张脸都遮住了，可以直接上街抢银行去。
　　“你爬墙进来的？”
　　“蠢小子！看不出来吗？”单平六拍拍身上的灰“愣着干嘛？搬凳子，上茶！”
　　单诚蒙了阵子“你……”
　　“打住打住！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你也看见了，我一个老头出来不容易啊，你先给我泡茶歇个脚。”单平六一屁股坐上床上，翻看单诚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书“哟，杨清宁还给你买这么高档的书呢？”
　　单诚抽走书，揣进兜里“家里没茶叶”
　　“没有？”
　　单诚点头。
　　“真的没有？”
　　“闭嘴吧您！”单诚真想把水泼他头上“只有清水。”
　　“好小子”单平六用手指点着他，啧啧道“敢和你爷爷这么说话，非逼我出绝招。”只见那老头摸摸裤兜，拿出几片茶叶“本以为还能喝口好的呢。没想到，唉。”他把几片茶叶洒进冷水里，怔怔地看着茶叶在水里打旋。
　　二人皆不语。
　　单诚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但一直沉着气。
　　敌静我静。
　　直到单平六把茶叶和水一起咽下后，才开口“我走了，会来信。”
　　单诚有点蒙，“你就过来喝杯水？也不解释解释？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我不是做了很多事吗？”他盯着单诚的双眼。
　　“向你证明了我还活着。”单平六转身，又顿了顿
　　“顺便来看看我的废物孙子过得怎样。”

作者有话说

　　哥们，最近去外面玩了。在旅游的期间一边玩一边码字。总之爽就对了。